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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雏菊
李珍基五岁那年父母离异，他跟著母亲到大邱居住，搬家公司把一些物品载到新家，李妈妈忙著打理家务，而李珍基就在跟妈妈身边绕来绕去。
傍晚的时候李妈妈正在准备晚餐，李珍基站在厨房扯著妈妈的围裙，仰著脸纯真问道，「妈妈，我们什麼时候回家？天黑了我们该回家了！」
李妈妈闻声，放下了手中的打蛋器，她蹲下来微笑著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珍基乖，我们已经搬家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那爸爸呢？爸爸什麼时候回家？」年纪尚小的李珍基哪里知道离婚是怎麼一回事，他单纯的眼睛眨呀眨的，却看见妈妈的笑容凝结在脸上，逐渐黯淡下来。
「爸爸他已经不会回家了......珍基以后跟妈妈一起住，要乖乖的，知道吗？」
「喔......」李珍基的眼睫垂了下来，小小的脑袋一时之间还无法消化妈妈所说的话，但是他知道，以后他就只剩妈妈了。
李妈妈见儿子耷拉的脑袋，心中涌起一股酸涩，大人间的纷扰纠葛，实在不应该让孩子来承担，但是已经产生裂痕的婚姻关系，又该如何勉强维系。
她赶紧换上一贯温柔的笑容，拍拍儿子手臂，语气轻松说道，「珍基，先去摆碗筷，等等就要吃饭罗，吃完之后妈妈带你去买车车玩具好不好？你很想要的那个车车喔！」
李珍基点了点头，走到烘碗机前踮著脚尖拿出三个碗，三双筷子，想了想又觉得不对，默默收起一副碗筷后，端著餐具到饭桌上摆好，在椅子上坐著等待开饭。
由於少了一家之主工作赚钱，李妈妈独自肩负起养家的重担。白天外出工作，只好把年幼的李珍基托给邻居金阿姨照顾。
金家有一个独生子，年纪跟李珍基相仿，长得秀气白静，是个可爱得像是陶瓷娃娃的小男孩。
金阿姨牵著李珍基的小手领著他进家门，唤出自己的儿子，小男孩正在书房里玩，听见妈妈的呼唤，手上还抓著两个布偶就跑了出来，却看见妈妈牵著一个小孩，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在两人之间绕来绕去，最后停在李珍基身上。
两人盯著对方互看了好几秒，李珍基怯生生地躲到金阿姨身后。
「妈咪，他是谁？」小男孩歪著头看著躲到自己妈妈后面的李珍基，稚嫩的童音像银铃一般响亮好听。
金妈妈面对著儿子蹲下，「基范，叫珍基哥哥，珍基的妈妈白天要上班不在家，所以以后珍基都会来我们家，基范要跟珍基哥哥好好相处喔。」语毕，她转头看著李珍基，拉起两个孩子的手叠在一起，「珍基，以后你就跟基范一起玩吧。」
李珍基乖巧地点点头，「基范你好。」
「珍基你好啊！」金基范笑开了，好看的丹凤眼笑眯成两条曲线。
「哎呀珍基年纪比较大，基范你要叫哥哥才对啊！」
「不要叫哥哥！要叫珍基！珍基珍基珍基！」
「基范你这孩子怎麼这麼没礼貌呢！妈咪要生气了喔。」金妈妈故意板起了面孔，双手叉在腰间。
金基范见状，精致的小脸一下子皱了起来，一副快哭了的样子，他闹著别扭嘟起了小小的嘴巴，转过身去假装没听见自顾自玩起手上的猫咪跟兔子布偶，抓著猫咪肉肉的爪子拍打兔子的长耳朵。
李珍基有些紧张，「阿姨，基范想叫珍基那就这麼叫吧，我没关系的。」
金妈妈看了看小小年纪就这麼懂事有礼貌的李珍基，再看看自己那固执任性的儿子，叹了口气也只好妥协。
金基范这下开心了，转过身一边笑一边珍基珍基的嚷著，拉著李珍基的手就要他跟自己玩。
金基范将猫咪布偶塞进李珍基怀里，「给你吧！」
李珍基拿起那只虎斑花纹的猫咪，看了看就把它往金基范脸旁一摆，「你看跟你长得好像！」
金基范一听，也拿起手中的兔子布偶凑到李珍基面前，学他说话，「你看跟你好像！兔子珍基！」
金妈妈在一旁听著两个孩子的童言童语，不禁大笑出声，摸摸两人的头发，催促他们去旁边玩，「妈妈要打扫了，基范快带珍基去房间玩喔！」
两人大声应好，金基范就拉著李珍基的手往书房里跑，从此之后金基范便很爱黏著李珍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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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午后，金妈妈带著金基范和李珍基到附近公园玩，她打著阳伞坐在长椅上，看两个孩子互相追逐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纯真的笑语跟著阳光一起照亮了整个时光，她随手拿起相机，捕捉两个稚气活泼的身影，一抹满足的笑容始终挂在她的脸庞。
两个孩子跑累了，双双走到金妈妈身边的空位坐下，金基范拉拉妈妈的衣袖撒娇地说道，「妈咪，基范跟珍基想吃冰淇淋！」
金妈妈四处看看，果然不远处有个卖冰淇淋的小摊贩，「好啊，妈咪去买，你们想吃什麼口味的呢？」
「基范要吃草莓口味的！」
「珍基也要草莓的！」
「不行，不要学我！」
「为什麼？」
「因为等一下我也要吃你的，所以你买香草的，这样才可以吃到两种口味呀！」金基范耐心地向李珍基解释。
「好，那我要吃香草的！」李珍基点点头表示附和。
两个孩子并肩坐在长椅上等候金妈妈买冰淇淋回来，黄澄澄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两个小天使。
几分钟后金妈妈回来了，她把粉红色的冰淇淋递给金基范，把米白色的放进李珍基手里。
李珍基一口都还没吃就先把自己的冰淇淋拿到金基范面前，「你先吃。」
金基范先是舔了一下，接著又咬了一口，乳白色的冰淇淋沾到他的嘴唇和鼻头，李珍基看见之后就笑了，金基范舔了一下嘴唇，也笑了起来。
两个孩子吃玩冰淇淋又蹦蹦跳跳地跑去玩耍，李珍基在荡秋千，双脚蹬著地面，乘著风越荡越高，像要飞起来一样。
金基范在邻近的花圃边玩，小手拿著花花草草不知在忙些什麼，捣鼓了半晌后，他拿著用花朵编成的戒指跑到李珍基面前放在他手上，洋洋得意地说，「你看！漂亮吧~送给你！」
李珍基端详著手心里金基范的杰作，突然抓起金基范的手把花朵戒指套在他的手指上，「长大之后我要和你结婚！」
想到这里金基范笑了，伸手戳了戳旧照片上李珍基青涩稚气的脸庞，那一年，李珍基七岁，金基范五岁。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认识了超过二十年。
李珍基走进卧室，从金基范身后环住他的腰，将头轻轻枕在他的肩上，闻到专属於爱人的淡淡发香。
「在看什麼呢？」
「看我们小时候的照片啊。你看，你小时候肉肉的，感觉就好可爱好好捏的样子。」
「小时候的基范也好可爱，每天都黏著我，而且好爱哭喔！」
「住口啦！一定是你偷偷欺负我对不对！」金基范娇嗔道，轻轻拍打李珍基环在自己腰上的双手。
「冤枉啊！基范这麼可爱，我疼爱都来不及了，怎麼舍得欺负！」
「............李珍基。」
「什麼事？」
「你什麼时候学会说这些甜言蜜语的！」
「自从爱上你之后啊。」李珍基在金基范耳畔柔声细语，而后开始亲吻他的脖颈，痒得他咯咯直笑。
金基范继续翻著相簿，李珍基下颔枕著他的肩膀，也一同观看。
有张两人站在溜滑梯前的照片，李珍基扮著鬼脸，金基范双手比了V摆在头上模仿兔子，花朵编成的戒指在他的手指上非常醒目。李珍基指了指那张照片问道，「基范，你打算什麼时后跟我结婚啊？我们都已经长大了耶。」
「我还以为你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呢。」
「怎麼可能！只要是跟基范有关的事我全部都记得。」
「那你什麼时候要跟我求婚啊？」
「我跟你求婚你就嫁给我吗？」
金基范故做认真思考的模样，「唔......我要先看看你的诚意再决定罗。」
李珍基闻言一笑，轻轻啃咬金基范的耳垂，「不行，我求婚了你就要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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