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筹备系上的画展,最近总是没日没夜地赶工,往往回到家时已是深夜。而珍基也总是被我拖著,陪著我等到事情告一段落,才载我披著星光月色回家。
我曾多次跟他说不用等我了,让他先回去休息,等我事情结束再来接我,但他却执意要留下来,我怎麼说也说不过他,他坚持的笑脸总是让我没有抵抗力,我只能举起双手投降。
珍基帮早已睡意朦胧的我戴好安全帽系上扣带,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披到我身上,我坐在机车后座,双手环住珍基的腰紧靠在他的背后,闭上眼睛,感觉凉凉的夜风吹过他再吹到我身上,风息经过我的耳朵,唱起一首轻柔的歌,珍基的心跳和我的一起打著节拍,甜蜜的旋律绵长而悠扬。
突然想起珍基说过他正在存钱,希望能快点买一部汽车,让我以后往返任何地方都能舒适地坐在里面。
傻瓜,买不买车有什麼关系,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并不介意晒晒太阳,或淋淋雨水。
但我的心里仍漾起了浓得化不开的甜蜜,浓郁到填满了我带著笑意的浅浅酒窝。李珍基的温柔是让人上瘾的毒,而我知道,就算我用尽一生的气力,也无法戒掉,於是情愿沉溺,於是甘心沦陷。
珍基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家门后,快步跑进浴室帮我放好热水,催促我快去洗澡。
「我已经把你的睡衣放在架子上了喔,快去洗吧。」
「我想睡觉了......帮我......」
「多大的人了还要人家帮你洗澡,你害不害羞啊?」
「有什麼关系嘛......帮我啦......」
「我是想帮你,但是,我怕这样等一下你会更累喔。」珍基边说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呃......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麼累,我还是自己洗好了。」赶紧直奔浴室。
我脱掉衣服坐进浴缸,整个身体滑进温水里让白色泡泡把我埋住,舒服得不住微笑。珍基将门打开一个小缝隙,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真的不用帮你吗?」
他嘿嘿地笑著,我舀起一勺水就往门口的方向泼。
「哎呀基范好凶啊!」
我拖著疲惫的身躯,累到洗完澡头发都没吹乾就趴在床上睡觉,珍基扳著我的身体,靠在我耳边说话,「基范,头发吹乾再睡,不然会感冒的。」
「嗯......可是我好累嘛......先给我睡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再起来吹......」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最好是十分钟后你会起来吹啦!」珍基说著轻轻在我腰间捏了一下,但是我没力气跟他打闹了,只是微微缩起身子,嘴里嘤嘤的发出一些声响表示抗议。
珍基嘴里一直碎碎念著什麼,我没听清楚,不过他唠唠叨叨的个性真是越来越像我了。
他拿了吹风机坐到床边,扶起我,让我倚靠在他身上,帮我吹乾湿发。
他的手指轻柔地拨弄著我的头发,暖风吹著发梢搔在脸颊上,痒得我直想笑。我将脖颈微微向后仰,躺在他的肩膀上,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幸福。
这个过份体贴的男人,只为了我展现他的温柔。
我的头往他的方向一偏,落下轻吻在他脸颊,一下、两下、三下......
吹好头发他将我放倒在床上盖好棉被,而后才起身去洗澡。沐浴完的珍基带著香喷喷的味道睡进我的被窝,我蜷曲著身子朝他靠拢,他伸出手拥我入怀,另一手枕在我的头底下,搂著我让我们的距离更靠近一点,他温暖的鼻息舒吐在我的脸颊,像一首轻柔的催眠曲。
我知道,今晚我们都会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