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あのう、失礼しますけど、韩国からの李さんですか?(不好意思打扰下,请问是韩国来的李同学么?)”
“啊。。。啊。。。はい(是的)。。。”苦恼着接下来是用英语还是日语怎么表达的李珍基慌张之中碰倒了一个空的广口瓶,引起了实验台上乒乒乓乓的连锁反应,好不容易扶住了快被挤下去的仪器,抬头却看见金基范的笑眼。
果然是很灵气的双眼啊。李珍基不合时宜的想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实验室一般是禁止外人进入,尤其是李珍基所在的这种微生物实验室。
“泰民让我把这个带给你。”显然误解了对方问话的意思,金基范提起手中的东西在走神般的李珍基的眼前晃晃。
“是什么啊?” 站起身和金基范平视,由于还在操作中带着手套的双手只能掌心向上平放于胸腰之间,怕不小心碰到金基范,李珍基又尽量将身子朝后靠,确保让两人之间空出一段距离。
“食物。。。你这算是不欢迎我么。”金基范当然不能理解李珍基的良苦用心,说的轻描淡写却有有那么一点点的埋怨的感觉。
“啊,不是。。”还来不及解释手臂便被金基范抓住了,“糟糕。”
“哈?”简短而上扬的语气。 李珍基笑了笑,指了指实验台,“我今天做转染,你的手现在算是污染了。洗个手吧,要不回拉肚子的。。唔,我帮你?”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明明是建议的话语,却是那么认真的口吻说着,金基范觉得这一刻李珍基的话语分明就是自己不能反应外加反驳的决定,自己能做的就是点点头,然后感觉着自己的手被拉住。
温暖的水流包绕着手臂顺流而下一直缠绕到了指尖,暖暖又很安心的感觉,若不是手上偶尔会传来一些刺痛自己真的会闭上眼睛吧,金基范这么想着。
稍稍低下眼就能看见正帮自己刷手的李珍基,其实看不到脸,但是凭着手被轻托着的触感和连指缝都没被漏掉的细致清洁也能想象的到对方的表情有多么认真。就这么盯着那服帖的棕色头发,金基范突然想,如果自己再低一点是不是就可以触碰到头发,不知道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样,同主人一样的温顺。
那,要不要再低点呢?
突然停止的水流打断也终止了金基范的苦恼,手上残余下的水珠也被李珍基用毛巾细致的擦干了。金基范举起手在自己眼前翻来又翻去,像是要找出什么东西来似的。
“怎么了?”
“想看看这么洗手手有没有变得不一样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洗手可以洗的这么有讲究。这里这里这里,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右手戳戳左手的指尖、指腹和指缝,金基范一脸神奇的感叹到。“啊,是怎么洗来着?”
“平时的话也不用洗的这么细。”虽然这么说了,李珍基还是很认真的教起了金基范。“我教你不用刷子的吧。”
“先掌心。” 五指合拢相对。
“再掌背加指缝。”掌心对掌背,手指交叉沿手指滑出。
“指尖在手心。” 手指合拢包住五指点在掌心。
“拇指和各个关节。”按下手指握成拳,一一拂过各个掌指关节。
“最后是腕部。”扣住手腕处轻轻旋转。
“明白了么?”
“唔。。”
突然没有了接下去的话语,金基范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腕还被李珍基握着,周围只有各种仪器发出的机械声和滴答声,气氛有点微妙。
在气氛被时间延长为尴尬前李珍基松开了金基范,“饭盒消毒没这么快,要不还是我带回去吧。”
“珍基。。。哥。。。泰民是这么叫你的吧?”
“嗯。。。”金基范不对题的反问让李珍基不知所措。
“那我叫你珍基吧。”
珍基,当自己的名字被金基范叫出来的时候,李珍基才反应过来,除了初次见面,这相识的一个多星期他们彼此都没有正式的称呼过对方。
“就这么定了。”金基范依旧自顾自的语气,全然不知自己的名字已在这秒秒之间在李珍基的心头唇边萦绕数次。
I do not need your answer for the certainty that all the things between us goes like breezing.(我们之间的事情宛若微风般自然,任何的回答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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