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后的几天里操场成了我的饭桌.我总是在中午和晚上独个儿买一瓶啤酒和一只面包坐下就吃.操场 上飘来张楚的歌<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我觉得我确实可耻,何止可耻,简直是无耻之极.象我这样的早该拉出 去成批枪毙了.几天来老是有个似曾相识的低年级女生在我不远处停下,看上半天再走.于是在极度的空虚 与无依无靠之中我开始象一个真正的流氓一样无法无天地勾引她.不久我就成功了,两天之后又觉得没意思 ,于是把她踹了.后来又换了一个,又踹了.我不知道这种留不下任何记忆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六月。天气热了起来,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有一天正当我照例无聊地在操场上喝酒时,系花她们 寝室的一个女生出现在我面前,严肃地对我说:她有话要和你说。 寝室里只有系花一个人,我在她对面坐下,惊奇地发现她脸上的美丽之中夹杂了少许茫然和心碎。我 垂下头,她开口了。她说她在墨尔本有个叔叔,老两口无儿无女,想叫她去澳洲读书定居。大概七月分就 要走。 这件事应该用不着和我商量。我说。其实我在一片茫然和悲痛之中觉得自己死了算了。 她有些烦躁地摇摇头。 你还喜欢我么?哪怕只有一点点?她忽然开口问到。我不知所措,抬起头来,只能看到她一双迷离的 搀杂着希望与伤心欲绝的眼睛。我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可以再和我多交往一个月么?她急切地问。 我一时无法回答。最后相当谨慎地说:别玩了我怕我会陷进去,你也别陷得太深。 这是我在国内最后一段日子了,我想过得快乐些。你能帮我骗骗我自己么?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一瞬 间我的心房又不胜酸楚。我想到了上几周噩梦般的日子,想到了我给她和我自己的巨大伤害。最后我说: 可以。 系花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笑容,那是一种悲伤之中的笑容,象一朵行将凋落的梅花,让人觉得甜美又 无限惋惜。她别过了头:从明天开始好了。尽你最大的努力骗我吧。 于是在整个青春的最后一段岁月里我和系花恢复了形式上的恋人关系,我们依然甜言蜜语,如胶似漆 ,但很难,很难再找回当初的感觉了。我们就好象一对吸毒者,在饮鸩止渴一般疯狂地追寻精神寄托。我 们清清楚楚地知道最后必然会导致更深的痛苦,但我和系花都顾不了那么多了。随着毕业的临近,我们也 变得越来越是柔情似水。日期是个敏感的话题--系花会在毕业第二天乘航班到北京,然后转去墨尔本。 在经历了答辩的紧张、彻夜的狂欢和抱头痛哭之后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在毕业的那一晚我和系花最后 看了一场电影,其间她把我的左臂掐得乌青。最后我们又象从前一样坐在电影院前的台阶上。系花躺在我 怀里对我说:象上次那样抱着我。我服从了。 你曾经跟我说真的恨你就伤害你,我恐怕做不到了。因为我爱你,爱得快要死了。系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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