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象是一转眼,我们已经下来6次了。
也就是说,3年过去了。
我15岁,而他也16岁。
其实这是一个容易使自己迷失的游戏,陷阱越来越近了,仿佛就在眼前,往前再挪一小步,你就掉进去,爬不上来,永世不得翻身。
要清醒起来。
文鸟官飞进了猫井家的大门,他说带来了大天神的命令。
他就这么宣读起来,然后我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碎掉。
“天祭司猫井家,猫井浅萘,帮助稻荷神有功,经稻荷神本人推荐,大天神决定打破狐狸使者的规定,特别批准猫井为新一任的狐狸使者,即日起入住稻荷家,改姓为稻荷。”
也就是说,以后我都不能再当天祭司,我从此将姓稻荷,再回家都是难事。
稻荷家庭院。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样。”我从眼中射出冷漠的光,直看向他。“一点不关心我的感受么。”
“小浅,你别这样。”神已经很英俊的眉此刻纠结在一起。
“不要这样叫我!”我转头跑进房里,那早已为我准备好的牢笼。
游戏中竟然也会被束缚,痛并快乐,结果还是难受。
我拿出弯刀,释放出所有灵力,我要逃!
稻荷神,我不要让你如愿,你让我失了自由。
我跳起舞来,千鹤之舞。
那是一种在绝望和希望之间的舞,我决定用它来决定我的命运。
跳得真挚,你便有希望,相反,绝望便吞噬你。
千根羽毛在我身上展开,我变成了凌舞的鹤,此刻我就是一只鹤。
我成功了,但也流泪流得近乎肝肠寸断。
我要逃到地上去,我喃喃自语。
在飞往地上的途中,没有谁来阻止我,我把命运交给一场舞,而它救了我。
我感觉到我的记忆渐渐模糊起来。
“谢谢了,你想得真周到……”
快乐过了,伤心过了,幸运的是最终清醒着。
“小浅,这次的捉迷藏是以整个人间为场地么……”稻荷神这么说。
不,游戏该结束了!
当我的眼接触到第一抹月光的时候,我就一直待在这片仿佛无边的森林里。我的脑袋在这之前好象被清空一般,而且我觉得我已经活了好久。
我是一只猫,不过长得像狐狸。
鼬打开信封,然后眼睛生生的疼。
「跟他走一定可以很幸福。
我可以叫你鼬先生么?
我也应该像这样,“爱”鼬先生吧。
我多么想让你知道,其实我是会说话的,我想让你听到,我说的所有的话……
……」
疼痛感消失,鼬看到的信只是空空的一张白纸。
但他确实听到了,看到了,樱桃的心,以及说的话。
“樱桃,我……”
鼬来到森林边缘,他坐下,不远处就是一片稻田,再远点就是一个村庄。
那里的人们淳朴善良,战争对他们来说是过分的残忍。
稻子金黄金黄的,就要成熟了。
鼬使劲眨了眨眼睛,怕自己会把稻子和樱桃混淆。
下一秒鼬看到,田间站着只小猫,稻黄色的毛,蓝色的眼。
她朝这边跑来,朝自己跑来。
这是真的。鼬不怀疑。
“樱桃。”
她站在鼬面前,视线只到鼬的鼻尖。
她是那个女孩子,她这时穿一件和自己很相配的巫女衣服,两只猫耳在头上翘起,十足的调皮。
她的形象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地印在鼬的瞳仁里。
她真是这样的明媚可爱。
……
我用我所有的力气给了他一个拥抱,我仿佛和他经历了生死离别。
再不抱紧的话就没有机会了。
鼬先生也用力环住我。
我们就这样拥抱着,依偎着,不说一句话。
鼬感到她的泪落入了他的胸襟,落在了他的胸口。
滚烫滚烫的,让他心疼。
“鼬先生,我回来了。”我说,然后抬头看他。
“嗯,回来就好。”他帮我抚去泪痕。“樱桃。”
在经历了三分之二个夏天,三分之一个秋天后,鼬的小猫回来了。
稻荷神也并没有伤心愤怒,因为他是神,神相信一切自有定数,不是自己的,不能强求。
猫轻语:“鼬先生,我回来了。”
再不要和你分开。
-捉迷藏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