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拿着手机翻了一会儿,“不多不少,五百六。”
闫马克还在思索,可那些女的已经扒光了自己,将他压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完事了,到了店子里,闫马克数了两百块钱出来。那黑丝女一看,愣起眼睛,“不是说好了五百六吗?给小费就是六百。你这才两百,大哥,你不会吧?”
闫马克喃喃地说:“我不是才,才弄了两个吗?其它的,就摸一下!”
另外几个女孩子围上来,“你以为是白摸的啊?”
几人正吵着,屋里出来几个壮汉。闫马克一看,二话没说,掏了六百丢在桌子上,就头也不回地跑到大街上去了。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一边走,一边骂。一边骂,一边打自己嘴巴子。“就你贱,这下,沙发没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零钱出来,闫马克走进了一家羊肉馆。一个人点了两斤羊肉,下了大半碗的薄荷叶子进去,然后便大口大口地吃。这时候,在他眼里的,哪里还是羊肉,简直就是那些个女人白花花的大腿肉,是乳房。受了这窝囊气,不狠狠地吃一顿,发泄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吃饱喝足,结账后,他还剩三十四块钱的零钱。想想,沙发,估计是买不成了。这年头,三四百,在乡镇的店子里,倒是可以买两个木头沙发。可这城里,进去一转,哪里有三四百的沙发啊。即使有,也不是闫小龙家里的那种。闫小龙家里的那沙发,可是一流的皮质,一流的弹簧。这人,高高的一屁股坐下去,能给你整飞起来。自己就这样,买个马货回去,岂不是丢自个儿的脸?
想到这里,闫马克便垂头丧气地往往回走,从新坐上了那辆回乡里的巴士。
可人总是这样,倒霉起来的时候,喝水都会噎死。早上起来,还老晴的天空,这下竟然乌云密布,轰隆隆打起响雷,下起大雨来。这下雨还不要紧,要紧的是,把路给整坏了。本来几年都没有修过的公路,被雨水一冲,坑坑洼洼的,车子就容易打滑。一打滑,屁股一歪,老年人一样歪在悬崖边上靠着,这下,后面的车辆,神仙也拿它没法。
在一个名叫乌子沟的山坳里,一路的车辆堵在那儿,不动了。大家坐在车里,一直等雨停下。后来,雨停了,太阳出来了,一道彩虹就赫然出现在山坳外边的水沟里。
众人下车,都往前边去看。结果,前面歪在路边,靠在树上的,是一辆红色的小货车。听口音,司机应该是个外地人。“大哥,车子打滑啦?”闫马克凑过去,歪着脖子看了看。
那司机话不多,只嗯了一声,便没有回答。闫马克看了看,“你这车,得多找钢丝绳拖上来才行。不然,推是推不动了。对了,大哥,你是外地人吧?我家就在前面的乡里,我看,待会有骑摩托车的老乡,我和他们回去。我屋里有钢丝绳,你将就着用。”
这下,那司机回头了,打量着闫马克,“你有钢丝绳?”
“有,好几米,脚拇指那么粗。大哥,就看你能不能等。”
司机看了看后面越来越多的车辆,“你尽快!你要是给我弄来,我送你一个沙发。”
闫马克伸头往司机的车厢里看了看,一个红色亮丽的沙发,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帘。
“好好,我这就去!”说着,招呼了一辆摩托车过来,跨上去就跑了。
从家里拿来钢丝绳,那司机随便叫了一辆东风车将他的小货车拖上来。之后,司机将货车里面的红色皮质沙发卸下,拍了拍闫马克的肩膀说:“兄弟,谢了。这沙发,送给你做个纪念。”
闫马克一边道谢,一边和司机把沙发往路边抬。等司机走后,他乐呵呵地叫了同村一个跑车的邻居帮他把沙发弄回去。一路上,和邻居坐在一起,邻居问他,那沙发值多少钱,闫马克春风满面地说:“多少钱?你猜一口!”
邻居回头看了一眼,“我琢磨着,可能要千把块钱。”
闫马克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说:“千把块钱?只能买它的一张皮。这沙发,买成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