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只站著廖廖数人,蕾丝的窗帘在敞开的窗户前随著微风而拂动著,古典的三人座沙发上坐著一位优雅的妇人,妇人的脸上虽经过岁月的洗礼,却带著一种像是释怀般的沈稳,她正柔声地跟坐在她身旁的儿子在说话,晴守默不作声,只是一搭没一搭地点著头,只有彼此的双手紧紧地紧系著。
他踏进房间中,鞋子在垫著地毯的地面上发出低沈的声音,妇人在此时抬起头来。
她有著一双跟女子相同的眼睛。
『你是…纲吉吗?』妇人试图站起来的瞬间,纲吉挥了挥手,不用起来,你就那样坐著吧,他说。
他走到妇人坐著沙发的对面,隔著茶几的另一张沙发,轻轻地坐了下在,在织花的布上制造了一个不深的凹陷。双目再度对上妇人。
妇人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再度开口。
『你好,好久不见…你长好大了呢——…』
她把颤抖的双手伸进她旁边的杏色袋子,从中抽出一本有著红色硬皮封面的本子。
她把本子放到膝上,轻轻地抚摸著,并紧抱了一下,然后用双手把本子在茶几上推到纲吉前方。
『其实…我一直都想把这个…给你…这是那孩子的日记本,在…在…那之后…』妇人哽咽著的声音让他的心莫名地痛了起来。她再从袋子中拿出手帕,拭了拭在眼角滑出的泪,了平轻轻的把手搭上母亲的肩膀,上下地揉著。
『我在她的房间里找到的……对不起…过了这麼…这麼久才把它…交到你手上…对不起…』妇人开始忍耐不住地啜泣,她低头用手帕掩住双眼,弯下腰的她接续著说。『我只是舍不得……舍不得…放她走啊…』她深呼吸,并再度抬头。『只是,我们都应该向前走了……该是时候放手了…』
『你也一样,孩子,你也该放她走了……我这次来,是希望这本日记能交给你,希望你也能好好的再向前走…请你看看吧,她,那孩子的最后…她并不希望你像现在这个样子啊。』妇人含泪的双畔跟她的声音都变得好遥远。
他盯著本子,想像著她无数次地打开它,写下自己的每个瞬间,他只是静静地感受著内心缓慢的痛楚,并把它翻开来。
那纤细的文字倒映在他眼中的一刹,她的声音又再度在他耳边熟悉地响起,那是比这世界上任何一种都更让他怀念的声音。
———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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