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这一次温乐沣没有帮她提东西,只是让开了路,有些倾斜佝偻的背影慢慢地爬上楼梯。
三天的时间还没有过,温乐沣现在依然处于感情断层的效力之中。可是他的眼中却闪出了点点泪光,被切断的情感冲击着被封锁的心。
这么深这么重这么可怕的感情,连他这个旁观者都因影响而感到了连感情断层也阻挡不住的悲伤,那么她呢?
一直背负着杀死自己唯一的爱子,而不断重复那最悲伤一刻的她,又如何呢?
还有那个她真正的孩子、一直守护她的丈夫,他们又要怎样做,才能跳脱她剧痛的漩涡?
“昕昕……我们怎么帮你,怎么帮你们呢?”
西瓜皮头的小男孩坐在楼梯下面的阴暗处,已与黑暗融为一体。
公寓外,一个小小的影子隐藏在法国梧桐茂密的枝叶中,随风轻曳。
第八章:英雄
烈日下,一辆载满乘客的长途中巴车在公路上飞速行驶。
在夏日的下午,这种一两点的时刻,一般的长途客车中除了司机之外应该大家都沉入了梦乡才对,可是这辆车上却没有一个人睡觉,包括司机和售票在内的所有人都面无表情,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连广播也没有在播放。
车内,就好像全都是死人一样。
在右侧最后排靠窗的位置上,有一个穿得很清凉的女孩,身着短短的窄裙、细吊带背心,连鞋子也只有两根带系着。她的眉毛又细又弯,眼睛上画着蓝色眼影,嘴唇上涂着淡紫色唇膏,如果以年纪稍大的人的眼光看来的话,她这种装扮无疑是“不正经”的--也就是做“鸡”的那种女人。
然而她的表情中却没有任何卖弄风骚的样子,头发乱蓬蓬的,蓝色眼影已经被她手中紧攥的手帕擦得乱七八糟,眼睛也肿得只剩下了一条线。
前方的路有一个大转弯,转弯处的警示牌明确地贴着“慢行”的标志,可是司机却没有慢行的意思,踩下油门,风驰电掣地便冲了过去。
女孩发现了这一点,她慢慢地扫视了一圈车内人们冷漠的脸,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自己蓬乱的头发,唇边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