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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莲蓬鬼话】鬼怪公寓【作者: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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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温乐沣已经跳出窗口,轻盈地落在了地面上。温乐源手上,温乐沣的身体瘫软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连身体一起跳下去嘞。”
温家兄弟一前一后地跟着黑猫接连跑过几道街口,黑猫就在他们前方不远的地方狂奔。街上的车太多了,它的身体几次与飞驰而过的车轮惊险擦过,就是差了几公分就有可能被压成那天晚上的猫一样。兄弟二人几次都忍不住替它心惊胆颤,觉得再这么来几次他们的心脏肯定就要出问题了。
“它是想死是不是!”温乐源气愤地说,“怎么能这么乱跑!”
“也许它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温乐沣边跑边回答。
“它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温乐源很不爽。温乐沣没带身体,可是他带了!跑了这么远,他简直喘得要命,前面那两个(猫+魂魄)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真让人愤慨!
又穿过一个繁忙的街口,黑猫钻入了一条步行街中,温家兄弟也紧跟了过去。
步行街的人太多,他们几次都失去了黑猫的小身影,不过每当他们停下来的时候,猫又会从不知何处钻出来,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之内。
黑猫跑了很久,终于在一家首饰店前的台阶上停了下来,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一边不时地舔舔自己的后爪。
“它……不会是想让我们给它买首饰吧?”温乐源和黑猫一样呼哧呼哧地喘气,瞪着眼睛说。
温乐沣没理他,左右看看,在台阶的另外一边蹲了下来。
“哥,你看这里。”
温乐源过去,伸头一看,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
在台阶下的一个小小凹巢中,挤挤挨挨地藏着三只肮脏的狸花幼猫,它们加起来还没有温乐源的手掌大,眼睛也没有睁开,看来刚出生还没有几天。


243楼2011-10-16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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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小……母猫?母猫呢?”
    正常情况下,母猫决不会离开这么小的幼猫太远,难道是……温乐沣的目光划过继续舔着自己后爪的黑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么肥的猫,只有可能是被人做过绝育的太监,而且看来它与小猫并不太亲,应该不会是小猫的母亲。
    他伸出手,将那三只已经叫声微弱的幼猫掏出来捧在手心里。
    “你打算养它们?”温乐源问。
    “你反对?”温乐沣用“你是禽兽”的目光鄙视地看他。
    “……我哪儿敢……”
    见他们已经救起幼猫,黑猫嗷嗷呜呜地咕噜了几声,只用三条腿一蹦一蹦地准备离开。
    温乐源这才发现它左边的后爪翘得高高地,爪垫裂开了一道血口子,刚才带领他们之前这只爪子应该还没有什么问题,这么说应该是刚才在街上狂奔时被什么东西划破的。
    “喂!你不去我们家吗?再这么下去,你后腿可就不能用了。”
    黑猫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跳。被刻意蔑视的温乐源愤怒了,一步跨上去拎着它的顶花皮给提溜了起来。
    “好了,跟我上医院去。”
    “喵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被激怒的黑猫死命挥舞着爪子--不过它也就只能空挥而已,根本够不到温乐源的手,硬是被他这么一路拎走了。
    兄弟二人先将小猫和那只黑猫弄进了附近的兽医院。检查结果表明,小猫们的营养还不算太差,表明它们母亲离开的时间不是很长,不过最近天比较凉,没有母猫,它们有些受凉,所以才会显得比较衰弱,只要进行适当的保暖就没有问题。


    244楼2011-10-16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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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0:5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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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喵呜呜--”
      伸着头往箱子里看的两个人,同时向扒着箱子也往里探头的黑猫看过去。那个防止它舔舐后腿的伊丽莎白圈很妨碍行动,再加上只有一只脚可以支撑,所以它扒在箱子边缘没多久,就直挺挺地“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你现在可是残疾‘人’,”温乐源幸灾乐祸地按它的脑袋,“一时半会儿别想好!嘿嘿……”
      黑猫一口咬住了他的指头,温乐源高声惨叫。
      “……活该。”温乐沣摇头。
      有人轻轻地敲了敲门,温乐沣一边应,一边爬起来去开门。
      来访者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看着对方棕黄色的眼睛,他一时间竟有些傻了。
      “沉……沉……沉……?”还从没见过沉默者愿意主动和人类打交道的……
      “真对不起,冒昧打扰。”沉默者的声音很柔和,比起那天晚上的狠厉简直判若两人。
      “啊……啊,哦,没关系没关系,不打扰!”温乐沣慌忙错开身体让他进来。
      沉默者脱掉鞋,赤脚往屋内的那只箱子走去。温乐源仍然在与黑猫进行殊死搏斗,没功夫和他打招呼。
      箱子里的幼猫无忧无虑地四处爬着,忽然一座山一样的手隔挡在了其中一个的面前,它嗅一嗅,伸展短腿颤巍巍地爬了上去。
      沉默者托起它,让它的小身体与自己的嘴唇相贴,幼猫发出吱唔唔唔的声音,不安地动来动去。
      “我们还没给它们除跳蚤呢,今晚他八成得被跳蚤咬死……”温乐源小声说。
      “喵呜呜呜呜……”黑猫好像很明白似地回应他。
      “你明白我在说啥?”温乐源讶然。


      246楼2011-10-16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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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猫的回应是五道血红的爪印。
        一人一猫再次开战。
        “你们是在哪里发现它们的?“他问。
        “步行街那里。”温乐沣回答。
        幼猫肉又被放回垫子上,团儿似的身体又开始伸着脖子到处爬。
        “最近,我们的同类都有很多都在这一带失踪了。”
        黑猫正给温乐源毁容的爪子忽然停了下来。
        “累计大概有好几百个,现在投诉说他们亲属和邻居不见的同胞每天都会有十几个。可是我对他们可能所在的地方都完全没有感应,最近派出两名使者去查探,结果也没有回来。”
        使者……温乐沣和温乐源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两个小姑娘的面容。
        “这几个小孩的母亲应该也是由于同样的原因而失踪的,但是他们实在太小了,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知道吗?”
        温家兄弟摇摇头--不过很快又点点头,温乐源把黑猫举到他面前道:“是它给我们通风报信我们才知道那三个小东西的事儿。你问它说不定能有点线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沉默者看了它一会儿,抬头道:“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温乐源忘了所谓“尊敬”的碴儿,叫道,“这是你的同类啊!猫啊!认不出来吗?”
        沉默者皱起了眉头:“不要胡说。它才不是我的同类。”
        温乐源左瞅瞅,右瞅瞅,忙把猫脖子上的伊丽莎白圈拿下来,推到他面前:“你看!的确是你的同类吧?”


        247楼2011-10-16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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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开玩笑了!”沉默者生气地按着黑猫的鼻子把它推开,“它说的话我根本听不懂!怎么可能是我的同类!”
          温乐源和温乐沣都呆了一下。
          “那……那你不是因为它的关系才到我们房间来的吗?”
          “我是感觉这里有幼猫才上来的。”
          “……”
          沉默者是猫又不是猫,他判定自己同类的方法当然和人类不同,既然他说这只黑猫不是猫,那么它就必定不是猫。
          可是……如果它不是猫,那又是什么东西?会爬树的狗吗?
          “可是那天晚上--”温乐源指手画脚地道,“你不是还说我和‘猫’吵架怎么着了?现在又忽然不认了是怎么回事!”
          “是吗?”沉默者看了看那个坐在地板上,抬起头用圆圆的猫眼与他对视的“非猫”,道,“那就肯定不是‘同一个’了。”
          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沉默者很快告辞离去。
          温乐源给撕扯自己后腿绷带的黑猫又戴上伊丽莎白圈,把它举到眼前。
          “不是猫?那你是啥?连沉默者都听不懂你的话,难道你还会是个外国猫?”
          “不是吧,”温乐沣又拿着眼药水瓶子给小猫喂奶,说道,“沉默者的语言只有种族界限,不该有地域界限才对。”
          “我们不是也听不懂意大利语?”


          248楼2011-10-16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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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不是沉默者!”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现在争论这个没有什么意义。既然沉默者听不懂它的话,那么他们也就无从了解它“似乎知道的某些情报”了。到底小猫们的母亲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附近会有这么多猫失踪?他们当然也和沉默者一样,没有丝毫的线索。
            黑猫的后爪包得很厚,不过伤得不是太严重,几天后,它脖子上的项圈和后腿的绷带就可以去掉了。小猫们也长得不错,才过了几天的时间而已,温乐沣就把它们喂成了球状。
            沉默者偶尔会到他们的房间,与其说是做客,不如说审查小猫的情况,而且看来对于结果是基本满意的。不过他依然不认为那只黑猫是他的同类,每当黑猫想要接近他的时候,他就按着它的鼻子把它推到一边去。
            根据沉默者的说法,他的两名使者依然没有下落,而这附近的猫也依然在继续失踪,失踪的投诉以每天几起甚至几十起不等,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只猫知道那些失踪的同胞都到哪儿去了,这对于在这城市之中拥有百万之众的猫来说,确是一件太不寻常的事情。
            沉默者似乎是越来越无法忍受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有几次他在温乐源他们房间里的时候,刚听到一点些微的动静就猛地从窗户跳了出去,也不管街上人类的尖叫和惊讶的眼神,一口气跑出很远,很久很久以后才慢慢地走回来,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都破得不成样子。
            “我总觉得,沉默者知道一部分的事情。”温乐源躺倒在地板上,黑猫端正地坐在他的胸口,盯着窗外唧唧喳喳的鸟流口水。
            “什么叫知道一部分的事情?”幼猫早已睁开了眼睛,不过身子当然还是圆滚滚地,从这边滚到那边,从那边滚到这边,温乐沣弹它们的大脑袋一下,它们喵咦咦咦地显得很不高兴。
            “我总觉得,沉默者知道一部分的事情。”温乐源躺倒在地板上,黑猫端正地坐在他的胸口,盯着窗外唧唧喳喳的鸟流口水。
            “什么叫知道一部分的事情?”幼猫早已睁开了眼睛,不过身子当然还是圆滚滚地,从这边滚到那边,从那边滚到这边,温乐沣弹它们的大脑袋一下,它们喵咦咦咦地显得很不高兴。
            “你难道没发现?”
            “发现什么?”
            “他每次跳出去……都是因为外面有卡车的声音。”
            “卡车……”温乐沣皱眉,“卡车怎么了?”


            249楼2011-10-16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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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是因为卡车,无所谓;两次是因为卡车,算巧合;可是三次四次十次八次都是因为卡车,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要这么说来,事情的确有些蹊跷。卡车和失踪的猫能有什么关系?总不可能所有的猫都在……
              温乐沣忽然坐直了身体,温乐源也呼地坐了起来,他胸口上的黑猫喵呜一声跳到了一边。
              卡车里——是猫!
              温乐源一把揪过了黑猫的顶花皮,把它拎到自己眼前:“你那天不是还对着一辆卡车叫吗!是不是因为你发现了什么!喂!说话!”
              他拎着黑猫死命晃,黑猫的小身体在他的手中悠来荡去,大约是很不舒服,伸爪气愤地给了他一下,温乐源抱着手腕惨叫。
              “……你就不能不要干这种傻事……”
              “我跟你誓不两立!”温乐源叫嚣。
              黑猫悠闲地踱到温乐沣面前,温乐沣摸了摸它的脑袋,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既然沉默者说你不是猫,你就一定不是猫。”温乐沣挠挠它的脖子,发现它竟睁开了一只眼睛,瞳孔中发出晶亮的光,“而且,我总觉得你能听懂我们的话,对不对?”
              黑猫呼噜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只要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黑猫的两只眼睛都睁开了,然而那种愈加晶亮的光芒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会儿便又变得好像一只普通的猫一样。
              “第一,那天你对着那辆卡车叫,是不是因为那上面有猫?”
              “喵——呜。”黑猫回答。
              “有多少?”
              黑猫沉默了。


              250楼2011-10-16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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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乐源爬过来揪它的耳朵:“快回答!否则严刑伺候!”
                黑猫转头在他的手掌上咬了一口,温乐源大叫。
                “哥你能不能到一边去!别在这儿打扰我们!”温乐沣恼火地说。
                温乐源做出晴天霹雳的表情,伤心地躺到了角落里:“原来你嫌弃我了……它已经代替我的位置了……这里已经不是我可以呆的地方了……我被伤透心了……”
                “……”温乐沣真想在他的脊梁骨上踩两下……
                把温乐源当成隐形人,他继续问道:“刚才的问题你不回答,是不是因为上面的猫很多?”
                “喵呜。”
                “你知不知道那辆卡车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喵呜,喵呜,喵呜。”黑猫摆摆头,又摆摆尾巴,在原地转圈,然后将尾巴盘坐下来。
                “你也没有找到,是吗?”
                “喵呜……”黑猫的模样显得有些沮丧。
                “最后一个问题……你接近我们,就是为了那些被抓走的猫,对不对?”
                黑猫这次没有特别的回应,只是歪了一下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奇怪?”这算什么反应?到底是还是不是?
                黑猫没有再回答他的问话,竖起尾巴一摇三晃地向温乐源扭过去。
                温乐沣看着它的背影,心中的疑团愈来愈深。
                深夜,202房间。
                温乐沣在自己的床上裹紧毛毯缩成一团,温乐源四仰八叉地躺着打呼噜,一条腿压在旁边床上的温乐沣腰部,看来睡得很舒服。黑猫偎在温乐源的脖子和枕头形成的小窝里,睡得和温乐源他们一样香。


                251楼2011-10-16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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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0:5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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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53楼2011-10-16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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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瑟


                    255楼2011-10-18 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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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为什么这么安静?
                      它们都躺在笼子里,极少有哪一个能动一下。离沉默者最近的笼中,一只很老的猫睁开了眼睛,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华,只是死气沉沉的一片。
                      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谁,当然也无法向他控诉。它只是张开眼睛看这个亏欠了它的世界一眼——最后一眼,之后,溘然逝去。
                      老猫身边的另一只猫舔了舔自己身边的难友,发现它已经逐渐冰冷,再也不可能回应自己,喉咙中发出了痛苦的低声呜咽。
                      沉默者的手指伸入了笼子,抚摸着死去的老猫,它身边的猫看了看那根手指,用舌头舔了一下。
                      电光火石的无数影像在沉默者脑海一闪而过,他愣了一下,抽回手指,转头看向东南角的那堆废弃物。他又迈开步伐,缓缓地向那里走过去。
                      温乐源拉了温乐沣一下,两人迅速地降落了下来,挡在他面前。
                      “你已经看到最重要的内容了,别再刺激你自己,快回去!”
                      “你们滚开。”他冷冷地说。
                      “听我们的,别再过去了,你最近本来就不稳定……”
                      “滚开……”沉默者的眼睛睁大,睁大,再睁大……那双棕黄色的眼睛几乎占了他的脸的三分之一,“听到没有……”
                      温乐源和温乐沣同时向他伸出了一只手,手心中蓄力待发。他们的力量不如他,没错,但是要阻挡他还是有可能的。
                      可惜……他们猜错了。
                      几乎是下一瞬间,他们面前的人就消失了,随即后腰部仿佛被人用大锤猛击,两人大叫一声,向前扑倒在地。
                      沉默者的步伐依然是缓慢的,他终于走到了那堆东西旁边,低着头看着它们。
                      那一堆如同小山一样的东西,是猫的尸体。
                      大的、小的、老的、幼的,猫的尸体。


                      257楼2011-10-24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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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没了头,有的破了肚子,有的眼睛被挖出来,有的没有爪子,有的……什么都没有,那是四分五裂的、看不出什么东西的尸体。
                        唯一相同的,是它们都被剥了皮,光裸裸地堆在那里。那情景看起来有点可笑,就像一堆没有穿衣服的……人的尸体!“在我知道……他们失踪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是凶多吉少……可是我还是抱着一点幻想,也许这些人是捉了他们去卖……不过看来我猜对了,他们的确被捉来卖,可惜不是完整地卖,而是拆开来……”
                        他转身,指着那一排平房:“他们,就在这儿。不给他们喂食,因为很麻烦;不给他们喝水,因为怕他们叫;把他们都挤在那种小小的笼子里,一个一个叠放在那儿,因为这样节省空间……”
                        第一层的笼子无声地碎成了灰,许多还能动的猫都歪歪倒倒地站了起来,跳下笼子,从各种渠道开始了它们的逃亡。可是还有很多猫,和那只老猫一样,永远也没有了自由生存的机会。
                        温乐源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了。温乐沣更是伏在地上困难地喘息,魂魄的轮廓有些模糊,这是他正在衰弱的证明。
                        “我们吃肉,你们也吃肉,这很正常,因为这是神给我们定的规则,不这么做我们活不下去。”
                        黑猫仍然漂浮在空中,却不再叫,一双猫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沉默者。
                        “可是你们为什么这么爱折磨别的生命呢?猫也罢,狗也罢,甚至人也罢……你们对生命的残害甚至不是为了生存,为了自己高兴,你们就能随意抹煞更弱小的东西。理由是,我们没有思维,我们不懂得痛苦。”
                        他的左眼流出了脓水,额头有一个针眼似的小洞在逐渐扩大,血液悄悄爬了出来。
                        “你们知道我出生的地方吗?那儿是个挺热闹的地方,有很多人,很多双鞋子在我的面前走来走去。妈妈在生下我们之后几天就出去找食物,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的一个小妹妹后腿残疾,但她很喜欢坐在路中央,因为总会有人摸一摸她,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一个老女人踩破了她的肚子,我还记得那个老女人说过的话,‘小猫的肚子真软,一踩就破’。”
                        想象到那种情景,温乐沣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像是这样一来就可以不用再听。
                        “我的三个哥哥姐姐被几个小男孩带走了,后来只有一个哥哥逃回来,可是他喉咙里被塞了东西,他不能吃饭,不能和我说话,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活活饿死。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他的喉咙里塞的东西,叫做口香糖。”


                        258楼2011-10-24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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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房的其中一个房间亮起了一盏灯, 一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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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看到院子里的陌生人和漂浮在空中的那只猫时,傻傻地张大了嘴巴。
                          “来——”
                          沉默者的手虚空中一抹,那个人的脑袋无声无息地被削掉了一半,那一半的脑袋滴溜溜地滚落在地上,像一只红色的碗。身体沉重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们也杀戮,因为我们也要生存。可是我们不会为了乐趣而伤害其他的种群,因为我们唯一要的只是生存,我们想要生存,不是以其他种群的灾难而换取,我们只索取我们需要的,而不是像你们一样漫无目的地大肆残杀。”
                          温乐源勉强站了起来,身躯有些摇摇晃晃地。
                          “你这……也是残杀啊!”
                          “残杀?”今晚的沉默者非常冷静,冷静得可怕,甚至还对他笑了一笑,“你知道什么叫残杀?把他们关在这里,不给他们吃不给他们喝不给他们自由让他们自生自灭发现有快死的就拉出来活生生剥皮反抗的就砍掉爪子砍掉头割掉舌头割掉尾巴直接掐死……你觉得那不是残杀?……哦,也对啊,那时候他们还活着呢。”
                          温乐沣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抓紧头发。
                          “你哭什么?”沉默者的表情很是惊讶,“我还没哭呢,你哭的倒是比我还伤心。”
                          “那不是……他的眼泪,”温乐源脚下不稳地退了两步,道,“而是你的。”
                          沉默者的表情动了一下。
                          “你哭不出来,所以他才会哭。”
                          沉默者笑了。
                          温乐沣的眼泪完全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259楼2011-10-24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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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嘛。”沉默者说。
                            第一个出来的人久久没有回去,又有两个人披着衣服一边骂一边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老三***的干吊呢!和谁说话说这么高兴……”
                            沉默者的身躯就如同一只灵动的黑猫,转眼间已经悬浮在那二人之间。
                            “住——住手!”温乐源挪动了一步,脚下一软,扑通倒在地上,“住手……”
                            沉默者手中冰冷的寒芒一闪,那两人颈动脉的血扑地一下喷出来,喷了他一身一脸。他轻盈地落在地上,转身,被血沾染的白净脸庞与白净的衣裳,在月下显得异常森然。
                            所有房间的灯都亮了,传来走来走去和大叫的杂乱声音。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沉默者说,“你们想说,他们该交给**,而不是我个人对他们动私刑,是不是?”
                            一个拿着铁锹的人率先冲了出来,沉默者的手圆圆地画了一圈,那人生生被截成了两段。他身后的人喧哗起来。
                            “可是我很想问问你们,为什么杀了人的歹徒必须偿命,而对其他种族的杀戮却只得到你们一句‘没有相关的法律,无法定罪’?我们不是濒危保护动物,所以死了白死,被虐杀也是活该?我们也是命,和你们一样的生命,只是不如你们强大,不会说话,不会控诉,所以我们没就不可能有思想?我们就不会痛苦?”
                            温乐源张口结舌:“那只是……那只是……”
                            “我跟你说啊,”沉默者露出了一口白牙,尖尖地,“我受够了。”
                            他的身体旋风一般冲入了举着各种武器向他攻来的人,撕心裂肺的呼叫声中,血花四溅。
                            你们强大,所以可以对弱小的我们为所欲为他的身体旋风一般冲入了举着各种武器向他攻来的人,撕心裂肺的呼叫声中,血花四溅。
                            你们强大,所以可以对弱小的我们为所欲为。


                            260楼2011-10-24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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