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ha抱着双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即刻就展平了。像是皱起眉会抽痛他神经一样。
Jensen躺在身边的病床上,周围寂静得能听见点滴的声音。寂静让他有些冷,也有些紧张,在他考虑要不要暂时离开的时候,床上的人发出一丝响动。
Jen的手挥舞了一下,扯到吊管和挂瓶。Misha站起来,抓住那只手臂,想把它重新放到被子里。先是Jen没有温度的皮肤,然后是小臂里侧密密麻麻的针眼吓到了Misha。记得Jared捏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告诉他,Jensen只是抑郁治疗药物的副作用。Misha动作很小地把那手臂翻过来。针眼都不大,但几乎每一个四周都有明显的淤青,就像是注射的时候手臂在不停地抖一样。。
Misha记得那些颤抖。最早的时候,只是Misha朝他微笑,或者是不经意地靠近。。。那个身板结实的男人都会不易察觉地侧过身体,Misha可以透过他起伏的肩部轮廓看出那种不正常的抖动。一开始,Misha知道自己并不是毫无目的地接近那个人,并且表现得随意;有些时刻,他确信自己甚至是享受Jensen受挫加恐惧的表情。。。仿佛对方的恐惧能就这样盖过自己的,从而逃脱软弱的阴影。而Misha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软弱的,甚至在大J紧紧裹住他的身体,抚摸他的背时,他也觉得自己不可能彻底垮掉。
所以他自以为勇敢地去碰Jensen的手的时候,他甚至是抱着用意不明的希望的。
“Hi,Jensen,Jared家的Party去吗?这可能是那小子结婚前最后一回狂欢了。”Misha笑。
他这回并不是完全想整Jensen,他几乎是希望他在此刻陪在Jared身旁的。
Jensen没有回头,低头按着手机。
“Hey。。。”Misha的语意真诚:“Jared真的希望你能去。”他走近了一点。
Jen看看他,眼神闪烁:“他可以自己来和我说,你没有必要勉强靠近我。”
怒火没来由泛上来,Misha扯开一个笑容:“我可是很喜欢靠近你。”他上前,抓住Jensen的手指。
就是那样的颤抖,比远远看上去得要剧烈许多。震动来自内里,几乎像压迫性的痉挛。Jensen甩开他,手指握紧到发白。“我。。。我去不了。晚上Sally要过来。”他的样子想要道歉,却只是转身急匆匆地走了。
此后,Misha能得到的最多是Dean望进Castiel眼里的空洞眼神。甚至都不和剧本冲突,Misha疲惫地想。然后他决定离开了,在Cas在剧中背叛了Dean,而Jared的婚期定下的时候。
苍白的回忆像剥落的皮肤,粗糙却已经不疼痛了。他望了一眼床上的人,试图把蓝灰的被子重新盖过那只手臂。手指却突然动了,抓住了Misha的。
盐水的滴答声盖过他自己的心跳。Misha停住身体,他没法辩解。他的确厌倦了这个人的一味逃避,在向Jared澄清一切后,他已经选择了离开。甚至现在,他都看清了Jensen的软弱。这个病床上冰冷,虚弱而可怜的人跟他曾经爱着的那个Jensen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而这个连一句道歉也没有勇气说的人,现在紧紧,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手指。颤抖却是Misha自己的。
Misha微微闭上眼睛,手指慢慢弯过去握住另一个人的手背。只是因为对方握得太紧,所以自己没有办法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