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一二年级是在江苏老家度过的。那时自己读的是村办小学。撞巧的是班主任还是我母亲中学时的同学,她兼任语文和音乐两门课,脾性温和,对我们这些孩子亦师亦母,爱护有加。
学校全部家就是那三排白墙瓦房。周界无墙,半掩于溪塘竹芦之中,跨出教室,满目莲藕、遍地绿绮、鸭鹅蹒跚田埂、鱼虾逐戏浅底。课桌是热心的乡亲们凑起来的,方的如八仙桌,长的如木雕匠台,圆的就是饭桌了。打眼望去,高低相随、形状各异,聚在一起便如同几何教材一般。那时上课若遇到老师不在的时候,教室里便如同喜宴会餐,同学们彼此兴奋的交换和品尝各自从家里带来的瓜果小吃,下课后教室便成了瓦肆作坊,男生们跑到竹林、芦苇丛中采来各种枝叶,制作帆船、箭羽之类的玩物,摸鱼捉虾,攀树打鸟;女生们则是从书包里掏出绣包,做起女红。那时尚不知素质教育,但男孩们多半身形灵活(包括我在内),女孩们大都心慧手巧。
二年级时父亲来老家看我时,便被这教室里热闹的场景唬住了,当年暑假结束,我就被转学到父母身边。无忧无虑无惧无拘的生活自此结束。
我对这段乡村生活,不仅半无菲薄,更是时常感念。有时还把自己的一些恶作剧讲给女儿听,久了,女儿将小学的概念重新定义了一番。
天啊,她下个月就要上学了。(2011年8月1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