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开荼蘼
荼蘼,花季的终结。
事到如今,黑发男子终于明白,有些事情即使等到荼蘼凋零,也等不来一个结果。
比如他没有等到的樱花盛开,没有等来的向日葵之约,
以及那个让他缓慢而持久的心痛着的金发少年。
夏天的风已经吹到了最后,窗台下那些小小的白色花朵已经开始慢慢死亡。
黑发男子记得那种花叫荼蘼。
不像樱花那样脆弱得绝决;
不像向日葵那样灿烂得耀眼;
只是淡淡的,孤独的存在着,带着凄凉的白。
这几天连绵不绝的雨水让佐助感到心慌。
这种黏腻的感觉就像是那年的终结之谷,就像是那年的忍界大战, 盛开在鸣人胸口大团妖艳的红色之花。
最后他的千鸟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向了鸣人。
或者说,是鸣人自己撞上来的。
金发少年打败宇智波斑的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沸腾起来了。
每个人都呼喊着金发少年的名字,
仿佛他已经变成了他们的神。
而目睹了金发少年的强大的黑发少年,几乎是每个细胞都叫嚣着要战斗,叫嚣着要毁掉金发少年。
黑发少年略微低头,他想起那些时光,那些金发少年跟在他身后嚷嚷着“混蛋佐助”的快乐时光。
他不知道从内心深处慢慢扩散开的疼痛是为了什么。
吊车尾的,你就不能永远躲在我身后吗…
黑发少年故意忽视掉越来越明显的疼痛感,于是“九尾,和我战斗吧”便脱口而出。
金发少年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是很难接受他那样叫自己。
“鸣人…叫我鸣人。”
黑发少年轻蔑地抿起嘴角:“九尾,和我战斗。”
鸣人这个名字,只有从前的宇智波佐助才有资格叫,而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然后金发少年轻轻笑了,阳光也一起褪去,由惊讶最终归为死灰一般的神情,连湛蓝纯净的眼睛也化为一汪死水。
绝望,混浊,而咸涩。
黑发少年不禁紧紧皱起眉。他讨厌金发少年这样的笑容,这样好像会抛弃一切一样的,让人难过的笑容。
佐助左手开始凝聚查克拉。
他要毁掉金发少年这样牵强的微笑。
他所记得的,是鸣人总是元气十足的笑声,贯穿了他整个梦的灿烂的笑容。
可是黑发少年忘记了,自从他离开后,金发少年就失去了最纯粹的笑容。
然后金发少年扑了上去。
就像是那年樱花盛开的时节,他扑进黑发少年怀里一样,鸣人义无反顾地扑向了佐助手中冒着蓝色光芒的千鸟。
这瞬间黑发少年收缩了瞳孔,紧紧抱着金发少年一动不动。
金发少年听着千鸟嘶鸣的声音,就像在秋天的时候他坐在屋顶上看天空中浩浩荡荡飞过的鸟呼唤彼此的叫声。
它们是在找寻曾经的巢,
而我终于又回到你身边。
“呐,佐助…我说过一起死的吧,可是我还是做不到啊…”
那么,就让我一个人吧。
“呐,佐助,你救过我一次,那么扯平吧…”
混蛋,你可要好好的啊。
“呐,佐助,其实我最喜欢的不是樱花,是向日葵…”
但是,那些和你一起赏花的岁月,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呐,佐助,对不起…可是能不能让我承受你所有的怨恨,放过木叶吧…”
最后,佐助,我喜欢你。
宇智波佐助愣在那里,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空气。
他不知道漩涡鸣人何时在他心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听着金发少年断断续续的话语和愈渐冰冷的体温,他感觉他的世界在破碎,然后整个天空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