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我…」
阿一慌张站起,还不小心打翻了啤酒罐,我最喜欢就是人类惊惶失措的表情呢,这样太有趣了!
「嘛,其实我没有生气,只是那个女生哭著跑出来的时候…我在想,阿一不是那种会随便骂人的男生,所以…」
「只要你信我就够了。」
她看到的事情太少了,那是第六次哦,从我到这里来开始算起的第六次,但是今早我怎麼没看到她呢?
「对了,听说你最近练了首新曲子,可以弹给我听吗?」
「嗯,那是当然的吧,只要舞想听,我任何时候都愿意。」
哇哩!阿一这个笨蛋,居然忽然拉窗,差点就夹到我的手指啦,是想吓死我啊?每次弹吉他都关窗,就是不给我听就对了,我扭过头看著寂静的路,才没兴趣观赏他们温馨哦。
那是…?
隐约看到有人躲在灯处背后,我才刚想探头想看清楚就被阳台边擦过的烈风划清了界线。
嘛,好吧,我放弃了,尽管我伸到最出去仍然是没办法看清,那儿太暗了。
阿一是个热爱音乐的吉他手,他的房间装有隔音设备,所以只要他把窗户关上,我就会觉得很寂寞,过了许久,他才愿意放下吉他再一次拉开窗子。
「真好听呢,阿一的新曲。」
不公平啊,每次都只有小舞可以听,呜…
「我还写了另一首,等练好再弹给你听。」
「我呢…认识的男生有很多都喜欢音乐,但就只有阿一会这样认真坚持,他们顶多只是翻别人的曲子来弹,但是阿一好厉害呢,居然懂得自己写曲,阿一君…」她微微垂头,散乱的浏海虚掩面额。
「舞…」阿一站在我前面,声线却轻得几乎使我听不到,该不会是感动到想哭吧?
人类的感情真的太过儿戏了,才说几句话便平服了失去亲人的痛。
阿一不喜欢在晚上看到风铃晃动,所以都会在睡前从我旁边将它取走,再把窗户关上。
滴滴嗒嗒下起雨,我静静地坐在阳台,等到玻璃被水气模糊,就在它上面画了个心形,正好圈住了相拥而睡的他们,却只能在我的心里留下痕迹。这晚下了几场细雨,不带半点风,看来是有暴风雨快来了。
阿一没等到晨雾散去便匆匆离开,被留下的小舞谈起电话在房间里踱步,希望这个早上不要太无聊吧。
「那他怎样讲?」她拉开窗户,讲得很开心似的。
「…是吗?这点小事随随便便就可以蒙混过去了。」那是比起面对阿一时更真切的笑容。
「阿树也想太多了,我喜欢的人就只有一个啊,哈哈…好吧,今晚回来再讲。」小舞挂上电话也走了出去。
跟她通电话的人是阿树吗?怎麼觉得她的语气有点怪。
啊,又要无聊整个下午了,看著被他们弄得脏乱的房间,我真的挺想冲进去帮忙收拾,至少可以打发一点时间,奈何我根本进不去。
「嗯,我在家里等你。」
诶?距离下班明明还有五个小时,怎麼阿一回来了?
阿一失望地盯著放在茶几的啤酒罐,然后把它们一个接一个塞进塑胶袋,这家伙终於肯整理房间了。
什麼啊…他只是将啤酒罐的位置让了给背包,刚收拾好的袋子被丢到床边,至少也给我把它绑好啊,看吧,里面的罐子都滑出来了。
喂喂,他要石化到什麼时候?那个背包真的有这麼好看吗?居然盯著它动也不动,我都已经等整个小时了,阿一今天好奇怪。
我受不住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好讨厌,而且也太无聊了。我拔起悬在腰际的毛笔在阿一额上提了两个大字,这应该是最适合他的词语。
『闷骚』
唉…我想走了啊,再多待两天的话我一定会发霉,难道他们就不能挑个多点人气的家给我寄宿吗…?
「阿一,怎麼了?」楼下又再传来小舞的喊叫,这次阿一没有很大反应,呆坐床沿多犹疑了一下,才下去把她接来。
「怎麼了,我才刚到车站啊,接到你的电话就赶回来了。」 小舞尴尬地笑著坐下,可是阿一却双手放后靠站角落,她看到也认真起来,怪异的气氛在二人间弥漫。
「舞…是姓秋田的吧?」
「怎麼了?」
「…刚才学长打了电话给我,说在校刊里看到你的照片。」
「阿一,那是…」 细小的怪声从他身后传出,打断了小舞说话,也吓得我愣了愣。
「上面写著的名字是「野村舞」,为什麼要骗我?」
「哼…你想怎样?」她想离开却被阿一堵住了门口。
「舞,医生说昨天看到你在爷爷的病房出来…不会是真的吧?…他们都是说谎的吧!舞不会做出这种事,照片的事也是假的,对吧?」
为什麼还要哭跪求她?这样太没骨气了,阿一…
「你乖乖照阿树说的话去做不就好了,还给我搞出这麼多麻烦!」
这个女人!居然用包包砸阿一的头,这也太过分了吧?他眼角都流血了,快给我道歉啊浑蛋!
「舞…真的是阿树的姊姊吗?」
「那又怎样?」
呜,又要被吹走了吗?猛烈的风不停拍打在我身上。那是!不行,阿一,这样做不能解决问题的啊,住手啊!
平井一举刀扑向野村舞,那是阿一最后遗落在翼蕃眼里的身姿。这个人类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穿著草莓内裤的翼蕃也是时候要去别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