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康望向桌面上的字画赞道:这字写的好、画也是栩栩如生,我能看看吗?
金锁:那可不---我家格格写的字、画的画可是连名师都赞不绝口、自叹不如呢!我家王妃更是骄傲的不得了,她常挂在嘴上说我家格格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聪明才智没人能比!
紫薇微嗔地瞪了金锁一眼:金锁!别在那胡乱给我带高帽子,当著尔康的面吹牛,丢不丢人哪?
尔康:怎麼会是吹牛呢?我倒觉得金锁说的句句属实。
尔康拿起桌上的字画,紫薇连忙上前欲阻,就这样两人的手交握缠绕、双目交接,紫薇一个害羞脸红忙松开了手;尔康望著双手顿失的触感,不禁一阵失落,心中是多麼的想永远握住这双手。
紫薇:写的真的不好,你快别看了!
尔康不理会迳自摊开字画瞧著:你的行书写得真好,千姿百态,自成一韵。而这画…不论 造型、用笔、运墨,都摆脱了形似的束缚,以率真的笔意,深深浅浅的墨色,达到了形象之外的清奇脱俗意境。紫薇---你这才女之名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紫薇:你少夸我了,别以为我没瞧见你书房墙上挂的亲笔字画,龙飞凤舞、浑厚有力的楷书、强劲流畅、栩栩如生,给人一种洒脱不羁的画,那才真是让我望尘莫及呢!
尔康爽朗一笑:好好好…我是练武之人笔劲重,这写颜体还好,若论行书,就少了你那股秀逸之气了。而你的画自然淡雅中带著一股清灵,我的画豪迈狂放不受束缚,咱俩各有各的特色,就都别再夸来夸去了,这样可好?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有著对彼此的敬佩骄傲
尔康这才仔细瞧著紫薇写的词,念著:
「柳下明月挂 遥夜夜无眠
怨相思长相忆 寸语未言泪先流
枝下形影单 物是人非事也休
举杯邀明月 未醉心先碎
思君君不见 此情何处寄
愿君若怜卿 还请入梦来」
尔康:这是你作的词?
紫薇轻摇臻首:不是,这是我额娘的词。自从阿玛去世后,好几次我在夜里醒来想找额娘时,总会发现她就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中的柳树下,默默的流著泪、口中不住喃喃的念著这首词。
紫薇顿了顿,嘴角轻笑回想起小时总总:那时阿玛只要一得空,最爱与额娘一起窝在那柳树下,常常一待就是一个下午,而我也总爱在他们周围戏闹玩耍。
尔康嘴角泛起一抹笑,心底想像著紫薇小时活泼淘气的模样
紫薇:阿玛过世时我虽然还小,但却已经懂得什麼是生离死别、什麼是天人永隔,所以…我一直都知道…其实额娘是难过的痛不欲生的,也知道她几欲随阿玛而去,但是为了我…她硬是咬牙苦撑,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我带大。
尔康动容地:难为你了…你额娘很伟大,而你很坚强!
紫薇感伤一笑:那时听著额娘念这首词,还不太懂它的涵义,只觉得好凄凉好哀伤…所以我总是默默的站在额娘身后,听著她一遍又一遍的念著…..现在长大了,我终於懂得了这词的意义,也知道了我额娘的心碎与相思,更明白了她是如何在这样的心境中,熬过这漫长的岁月。
尔康心疼又自责: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紫薇摇头:其实虽然我很替额娘难过,但其实我是羡慕她和阿玛的!
尔康:羡慕?
紫薇:是…我羡慕他们之间那种到死都无法磨灭的爱!额娘曾告诉过我,从古至今男人三妻四妾是稀松平常的事,尤其是在皇家之中,为了延续壮扩宗族,更是不可能只娶一未嫡福晋而已,但是我阿玛却打破了这种传统规矩,他告诉我额娘这辈子他只会有她一个妻子,再没有别人。(轻叹)虽然老佛爷极宠爱额娘与我,但为了宗族血统的延续,她老人家也不得不逼著阿玛再娶,但每每都被阿玛强硬的拒绝了…阿玛他不仅说更用行动实现了他的誓言!
尔康:你的阿玛是个了不得的男子,真英雄!
紫薇深深地望入尔康眼眸中:所以我希望我能像我额娘得到我阿玛全部的爱一样,也有一个这麼全心全意待我的真英雄!
尔康聆言心中的激动再也藏不住,他所有想对紫薇说的话恨不得在此刻一一倾诉,他猛地握住了紫薇的手
尔康:这麼好的天气,别闷在屋里头了,走---我带你出去逛逛!
紫薇被尔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当下反应就是想挣脱被尔康握住的手,但尔康却怎麼也不愿放手
紫薇:可…可是…
紫薇无措地转望向金锁求助
伶俐的金锁看了看尔康后,马上反应上前推著紫薇
金锁:格格!尔康少爷说的是…这麼好的天气,光是待在屋里写字实在是太可惜了,况且自从进京后,你就一直待在府里不曾出门过,这样闷著病怎麼会好呢?你就跟尔康少爷出去走走吧!
紫薇:那…那你也一块去吧!
金锁:我?我去做啥?我还得上王妃那儿伺候著呢!
金锁暗吐了吐舌喃喃碎念:我又不是笨蛋,要真跟去了,怕不被尔康少爷恨死才怪,不恨死也给瞪死,我才不想死的这麼冤呢?
紫薇:金锁!你在嘀嘀咕咕些什麼啊?
金锁:没..没事!有尔康少爷在,格格你就放心的出去玩吧!我这就上王妃那去了,你们慢走啊---
金锁边说著边一溜烟地跑走了
紫薇:金锁…金锁…
尔康笑牵著紫薇的手:别喊了---人都跑远了!
紫薇嘀咕著:我怎麼有种被卖了的感觉啊?
尔康听见了,笑著在紫薇耳边轻声道著:放心---我绝对舍不得把你给卖了的!
紫薇猛一脸红,又嗔又怒地瞪著尔康:你….
尔康爱极了紫薇脸红的模样,开心朗笑拉著紫薇朝外走去:我们也走吧--顺道让你见见我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