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从尔康身后探出一颗头,淘气地:格格!奴婢之错了,您就大发慈悲饶了我嘛!再说…尔康少爷还等著您弹琴给他听呢!
尔康:是啊---不介意的话,我真的很想听你弹琴,好吗?金锁!还不快替你家格格把琴摆好?
「是…」金锁俐落地将琴摆放好「格格!请…」
紫薇瞪了金锁一眼却也没辄,谁叫她从来就没拿金锁当奴婢看呢?
「都怪金锁,把我吹捧的这麼好,要是弹的不好,可要让你见笑了!」紫薇坐在琴前对著尔康说著,而后纤纤十指抚上琴弦从容挥起弹奏
清幽绵长的乐声瞬间倾泄而出,在紫薇的撩拨操控下,那琴弦彷佛有生命般似地奏出优美空灵的曲子
紫薇随著曲音优柔低缓吟唱著: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紫薇的歌声温婉清雅如燕语莺声、如银铃般缠绵曼靡,搭配上抑扬回肠、不绝如缕的琴音,是声声轻扬悦耳、扣人心弦,悠然编织成一股唯美的景象,整间屋子迷漫著惑人心神、似梦似真的情境。
绵延不绝的琴音与紫薇天籁般的嗓音合二为一,是那麼地圆融自然清耳悦心,
一首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令尔康与金锁听的如痴如醉,沉浸於曲音词调的故事中难以自拔。
少顷,在曲声尾段转折之处,紫薇做了个完美的结束。
然一曲弹罢仍余音缭绕,令人意犹未尽。早先听金锁所言,尔康就相信紫薇的琴艺肯定极好,却不知是如此令他惊讶赞叹,他不觉地站起身拍手,被紫薇的才气折服
尔康:「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紫薇!金锁并没有吹捧你,你的琴艺与歌喉是我见识过最好的了!
金锁:就是、就是---尔康少爷!金锁没诓您吧?
「我哪有你们说的那麼好啊?我只是遵照师傅教的,随心而已!教我的师傅说过了,这琴不管是上乘难寻的极品也好,或是做工粗糙的劣等货也好,它毕竟是死的,全仰赖琴者赋予生命,不要太执著於指法、技巧,顺从跟随你的心,音随心至---那麼即使只是一把极普通的琴,也能弹奏出优美动人的琴音,写字、画画也是一样的意思!」紫薇淡笑谦逊地诉说著
「弹心、写心、画心是吗?紫薇!你有一位好老师啊!」尔康深深撼动著,佩服这位不曾谋面的师傅
「可惜师傅已经先逝了,你们夸我好,可我觉得我还未及师傅的一半呢?」
「是格格你太谦逊了,老师傅去前,还直说他能在有生之年教到你这麼个好徒弟,他这辈子算是值得了,死也瞑目!」金锁就是见不得自家格格这麼贬低自己
尔康低喃「那麼这首词曲正是你现在的心境了?」
「算是吧!?」紫薇不太确定地「我跟你说过,从小我就常见额娘独自一人站在柳树下,我也总是跟在她身后默默的陪著她,看著天上的明月发呆,后来也养成了习惯,总喜欢在夜深人静时来到屋外赏月。当我开始接触诗词时,一瞧见这首苏轼的水调歌头当下便喜欢上了。」紫薇来到房门前抬头望向天际地一轮明月
「所以你才能这麼深切的弹唱出这首曲调隐含的韵味!当你瞧著月亮时,想著你娘的诗词,相映对照…心中肯定有著无限的感慨吧?月圆月缺彷佛就是在诉说人世间的变幻无常,有圆满就有缺憾,是无法两全其美的,只有那明亮的月光映照出无限的希望,我说的对吗?」
紫薇惊愕地望著尔康,因为尔康全说对了「是…你说的没错,每次我抬头看月亮,心中就是这麼反覆想的!我常常想…如果人生真的无法两全其美,那麼至少能像这首词的最后两句一样: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是…所以我们更该珍惜所有、把握当下!」尔康炙热的眸光闪著一抹坚定,似在暗示,更像是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