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儿,你的名字叫单简,倒过来就是简单。娘只希望你简简单单的活在这世上。娘已经错过一次了,不希望你再错一次了。 【老人】单简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景物是那么的熟悉。 “我还以为,我死了。” “你错了,你已经死了。” “单简,该喝药了。”抚琴的人停下手中的琴,抬起了头。他着一身素白,头发用发箍束起,嘴唇上一撇胡须,他的眼很温柔,看单简的眼神,充满了溺爱。她是他最出色的徒弟,死于三年前的那场恶战。 “哦,可不可以不喝。”单简从书桌上爬起来,雪白的头发垂在地上,她晃了晃空荡荡的右边的袖管,伸出手理了理凌乱的白发,耳边的一朵红艳如血的槿花随之晃动。她只有十岁左右的年纪。 “小丫头,想多活两天就喝了它。”男子伸出手,宠溺的摸了摸她凌乱的头发。 “得想个法子把你的头发变回去。” “省了,”单简端起药一口饮尽,“我觉得这样就挺好,而且,要是有办法,你三年前不就试过了吗。”说完,单简起身离开。红色的衣裙缓缓往外走去,头两侧的两缕头发用红色的锦带束起,贴在头的两侧,赤着的足踩在用秘术铺成的湖面上,每一步,都踩起小小的涟漪。 “师傅,我不小了,我已经整整二十岁了。这三年,你连院门都没让我出去过一步。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 那人抚琴的手再一次停下,他低着头,不语,四周一片寂静。 “我不想让二十一年前的那件事再发生一次。” 说完,站了起来,来到了单简的身边,手按着单简的肩膀:“单简,你的生命只剩下最后的三个月了,即使见到他,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了,这只会再次伤害他,就像三年前的一样。” 单简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低着头,不语。很久之后,才缓缓地说到:“麻烦把我变成我七十岁的样子。” 白凤静静地站在一片开得热烈的火槿之中,闭着眼睛,蓝色头发随风飘摇,土壤中似乎还混着三年前的血腥气。再也看不见她了,三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地上躺着尸体,和一只她的右臂。“年轻人,你在找什么?”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白凤慢慢地回头,他的身后,站了一个沧桑的老妇人,穿着粗布蓝衣,头发在脑后用一根廉价的柳树簪束起,看似已到悬车之年。佝偻着矮小的身材,拄着拐杖,看似更加矮小 “没有什么。”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不在能找的回了。”老人拄着杖,慢悠悠地往前走。 “那老人家,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老人回过头,看着白凤“我只是来找一样曾经失去的东西。” “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这样?”老人愈走愈远,白凤突然叫住了她。老人沉默好久:“我的生命只剩下三个月了。我永远不知道我老了是什么样,这段时间,我一直再把自己变成各种的样子。”说完,老人继续走。白凤看着老人越走越远,痛苦的闭上双眼,那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单简,那三个月,我可不可以陪你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