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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推书】(纯爱系清水文)《亲梅逐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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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可歌可泣!   一向尊崇孩子教育,讲究将孩子的心理教育放在第一位,绝不赞成对孩子动手的马平在马赫赫被梅盛送回家后,抱着她几乎是声泪俱下。  下一秒钟,他扬起大手对着她的小屁股狠狠地揍了几下。  她一边哭一边大叫:“我要‘没意见’,我要和‘没意见’在一起,我不要‘平底锅’,不要……”她吃痛的狼嚎如“歌”,她落下的眼泪是“泣”,名副其实的“可歌可泣”。  六岁的马赫赫让马平头一次懂得一个词的意思:女大不中留——她才多大?   来日,揉着疼痛的屁股,眨眨尚未睡醒的眼睛,赫赫拖着沉重的步伐向教室走去。原本今天她可以耍赖留在家里休养生息的,可是一想到昨天与梅宜鉴的种种,她觉得非得来学校见见他不可。  那可是他第一次抱她,她要将那一刻永远留在心里,她还要向他表示自己的谢意。什么?别客气?不行不行,一定要表示的。  “‘没意见’!”   赫赫冲上前就想给他一个贴心大拥抱,宜鉴吓得连忙躲闪,昨晚那个哭得楚楚可怜的马赫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狼外婆重出江湖。  “你干吗?”他警惕性极高地与她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如果可以,他很希望他们之间能有一道玻璃墙。  “我要亲你,‘平底锅’说了,我要向你爸爸、你妈妈还有你表示感谢,谢谢你们找到我,送我回家。所以,我现在要亲你。”   “不用!不用谢!”你更不用亲我。  宜鉴害怕地向后退去,生怕她猛地冲上来,他挡都挡不住。谁让赫赫高出他半个头,身体也比他壮,力气就更不用说了。这是一场级别不等的较量,他有权利举牌不予参赛。  赫赫几个大步上前将他逼到了死角,“不行,‘平底锅’说一定要的。”再说,每次她很乖的时候,妈妈回来都会亲亲她。“没意见”对她这么好,也一定要亲亲。  ‘平底锅’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定要听他的?眼见自己无力抵挡暴行的发生,宜鉴只好用手捂住嘴。怎料那赫赫更快一步,横冲直撞地冲了上来。  宜鉴吓得失去了反应,惟有怔怔地半张着嘴巴,她冲上来的嘴没有吻到他的唇,倒是直接撞上了他的牙齿。  痛——   难道说狼外婆真的是这样一口一口把小孩吃掉的?宜鉴害怕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哇!他已经感到痛,还有血的味道,他被狼外婆吃掉啦!


20楼2011-09-10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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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赫站在离宜鉴一步之外的地方眼睛直直地瞧着他,显然她也被这突发状况给吓着了。两个人就这样相对相视地站着,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   “老师,梅宜鉴流血了!”   “老师,我看见是马赫赫撞了他,他才会流血的。”   “老师,马赫赫是坏孩子,她总是用嘴巴去撞梅宜鉴。”   我不是故意的!赫赫在心中几千次几万次地喊着冤,但看着满嘴鲜血的宜鉴,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心里隐隐地痛着,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她还小,她不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懂。她只是依照心中的本能去做每件事,错了吗?她不知道。  宜鉴被辅导员带去了卫生室,情况还不知道会怎样。班主任石老师头痛地不知如何是好,她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为什么要面对这样奇怪的两个学生?   真是造孽啊!
      马平拎着礼物,牵着赫赫的手,按照石老师给出的地址,迎着黄昏的斜阳一路行去。  这小丫头片子三天两头给他惹麻烦,昨天晚上玩失踪,今天刚到学校就把同桌的小男生撞得满嘴鲜血。她这才上学两天就闹成这样,这要是到了青春叛逆期,他趁早别活了!   “你说你……你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能撞得人家满嘴流血,你一个小丫头就不能淑女一点儿,温柔一点儿,那么粗鲁,长大谁敢娶你?”   “梅宜鉴!”这一次她的发音很标准,像是在心中默念了数遍似的,“我的理想是当他的新娘,他一定会娶我的。”   她还当真了?马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都把人家撞得满嘴流血了,还想当人家的新娘?谁敢娶你?”   “我不是撞他,是亲他。我就这样亲他,谁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满嘴流血?”   “你真是……你真是丢人啊!”   什么狗屁幼儿教育心理学,对于特殊个案根本不能用正常理论去解决。他算是看清了,对于这个女儿,他完全不用担心她的心理发展,他只怕她的心理发展得太好了,好得已经脱离了实际。  瞧瞧!瞧瞧她的回答,真让马平头痛。现在他只能但愿女儿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六岁孩子的戏言,万一她真的是幼儿教育界的例外,万一她真的如此早熟,那他只好……俯首认输,顺其自然。  身为幼儿心理学家,他倒是对那个叫“没意见”的小男生很感兴趣,以女儿骄傲的个性,能被她相中的男生恐怕也不简单吧?   不简单!这件事情一点也不简单!
    


    21楼2011-09-10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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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22:3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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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她!全都要怪她!就是她害得他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要不是她吃他的嘴巴,他那两颗摇摇欲坠的乳牙也不会被撞掉下来,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德性,更不会跟她一样咧着一张漏风的嘴叫骂不停。  这怪谁?当然全部怪她!   宜鉴现在只想躲得远远的,永远见不到她才好。他站起身想要去楼下找妈妈,赫赫却突然将手中吃了一半的点心塞进他的嘴巴里,非常巧妙地堵住了他那张有缺憾的嘴。  “呵呵!呵呵呵呵——”   她笑眯眯地咧着嘴,让风从少了门牙的漏洞中钻过去,与笑声混为一体,产生共鸣。看到她心满意足地吃着妈妈做的点心,宜鉴突然觉得少了门牙的嘴也不是那么难看,甚至……甚至有一点点可爱。  可爱不是爱,却占了其中的一个字。  随着她的笑声,宜鉴的嘴角也微微弯出一道弧度,大圣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可是风中的笑声?
      


      23楼2011-09-10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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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更2章起 ~ 俄吃饭去了咯


        24楼2011-09-10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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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面前的岚馨还是像从前一样温柔如水,马平心起涟漪,眼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这么久没见,你都没什么变化,还是跟从前一样美丽、大方。真没想到,我们……我们竟会在这种场合相见。”   “我也没想到,再见面时,你会是赫赫的爸爸。”赫赫是个很奇怪也很可爱的小女孩,和马平憨直的个性有点不搭调,不知道她的妈妈是个怎样的人。  马平的眼睛盯着手中的茶杯,水波微微摇撼,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你……这些年你过得挺好?梅先生对你一定很好吧?”   说起那个总是很忙碌的丈夫,岚馨的心中有抱怨,更多的是对爱、对婚姻的感慨。“我们的生活像每对正常夫妇一样,没有什么浪漫、激情,也没有什么大风大浪的颠簸,有的只是平凡的日常生活。说起来,我会嫁给他,跟你多少还有一点关系呢!”   “跟我?”
            那一年,他们读高三。不知道是将要毕业的紧迫感,还是人在压力下胆子会变大,马平鼓起勇气去追求他暗恋了快三年的岚馨。他的追求羞涩却又炙热,口袋里揣着写了四十四遍终于写成的情书,骑着单车打算在她回家的路上一诉衷肠。  十二月的傍晚已经有了黑夜的气息。等到他们放学时,天早已是漆黑一片,岚馨不断地加紧脚步,只想早点回家。心中越是焦急,回家的路越是漫长。更可怕的是,她依稀听到身后沉重的脚步声。  谁?谁在跟着她?谁想害她?   坏人,一定是坏人。  岚馨害怕地加紧脚步,只想赶紧逃离那片黑暗的包围。她跑得太急太快,没有听见身后马平的呼唤。跑过转弯,她脚下一软,竟跌在了路边。不知道是害怕、惊慌下的心理作用,还是脚踝真的受了伤,她完全站不起来,只能一边祈祷坏人不要靠近她,一边等待好心人的救助。  好心人来了,像个白马王子似的驾临她的身边。他有力的双臂抱起她,宽阔的胸膛给她倚靠,带着她直奔向医院。  这个“他”不是处心积虑想表白暗恋之情的马平,而是后来成为宜鉴父亲的梅盛。  人生就是由许多的巧合和机遇组成的,梅盛救了跌倒在路边的岚馨,并将她送到自己所在的医院接受治疗。这样一来二去,最终他们共结连理。  几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岚馨才从高中同学那儿听说马平高中的时候暗恋她,并在几个朋友的推波助澜下打算在她放学回家的路上向她表白。算算时间,不早不晚正是她与丈夫相识的那一夜。所有的谜底揭开,她已是别人的妻,机会还是马平为他们提供的。  故事充分地体现了中国人“无巧不成书”的精神,你可以抱怨命运的捉弄,却不能怪它无情。情在你自己的心中,错过了,你怨不得天。更何论,你永远不会知道上天为你安排了一份怎样的情感在未来的道路上等着你。  “我和我太太的相识就没那么多奇遇般的浪漫色彩了。”不知不觉间,马平回想起他和太太初识的岁月。  追求岚馨未果,他带着郁郁寡欢的心情上了大学,一路死命读书想要麻醉自己的情感。以至于硕士毕业,他尚未谈过一次恋爱。  家中老父老母看着心慌,左托人,右求人。终于有人介绍了一位条件相当的女士,两个人以相亲的方式见了一面。  初次见她,马平甚至连她到底长什么样都没记住。一方面是不好意思盯着人家姑娘一个劲地看,另一方面他实在很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根本没闲心注意对方如何。  第二次见面,她倒是很积极,开诚布公地告诉他:“你也知道,我的工作很忙,压力也很大。可是,父母觉得我到了该结婚的年龄,非让我出来相亲不可。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谈恋爱上,既然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见面,不妨将各自的缺点摊开来说。要是觉得彼此都能容忍就找个时间让双方父母见见面”该怎么办赶紧办,要是觉得不能容忍,我想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咱们下次就不用见面了。”


          25楼2011-09-10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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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父女俩在说什么呢?”   看到难得这么早回家的太太,马平随意地抚上了她的肩,“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公司不用开会吗?”   “你在电话里说赫赫在学校闯祸了,我回来看看。”有时候她会有一种被他们父女俩排除在外的失落。赫赫是她的女儿,说完全不管那是不可能的。  “没什么大事,只是她要强的个性太像你,再大一点怕是更难管。”马平担心地直摇头,好在宜鉴看起来是个挺懂事的男生,应该能帮助赫赫……吧!   马太太可是很欣赏女儿的性情,这样以后走上社会才不吃亏啊! “管不了就提前将她丢出门找个丈夫来管,反正这是迟早的事!”   迟早?这未免也太早了吧!
              十岁,她初长成,成长的代价就是他——   “十岁的小孩进入了成长中的第一个叛逆期,他的IQ、EQ全都在转变中,这时候的孩子往往会做出一些比较激动的举动。例如:打架、嘶吼、丢东西等等。”   这是马平的儿童心理理论中记述的原话,正在他的女儿身上得到充分而确实的展示。  这一天,马赫赫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瓶白色的涂改液,她将课桌按左右分成两半,涂改液顺着中间一画到底,在课桌上留下惨白的痕迹。  伸出食指,她指了指涂改液画出的那道白线,趾高气昂地告诉梅宜鉴,“这半边是你的地盘,这半边是我的。中间这道叫三八线,现在咱们就是朝鲜和韩国,你要是敢超线,我就揍你。”   她哪根筋断了,居然在放暑假前夕玩这种游戏?宜鉴没理她,仔细检查着作业。升上四年级以后,他的功课一直排名全班第一,越是优秀,他越是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松懈。  爸爸说,一个男人的事业、成绩是他的生命,绝不能因为生命中“小小的磨难”而变成毫无价值的男人——这“小小的磨难”磨了他七年,到底还要磨多久啊?这不!又开始磨了。  正在看书的宜鉴没注意课桌中央的那道白线,手肘超出了大约三毫米。那头赫赫的火眼金睛一直盯着他,就期待这一刻的到来。这下可给她逮着了,拿出手中的尺,她将有弹性的尺子弯成九十度随即弹出。  “痛!”宜鉴捂着手肘,莫名其妙地瞪着赫赫,“你干吗?”   “你超越了三八线!”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掌正肆无忌惮地趴在他的地盘上。  “你……你简直……简直有病!”他不敢骂她  “神经病”。虽然他比她还大上十一个月,但他的身高、体重都不如她,他打不过她。  宜鉴这小小的怒气给了赫赫动手的充分理由,她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他,“你敢说我有病?呵呵!你完了!”   噼里啪啦,她逮到他一顿好打。其实也就是小拳头在他身上蹭那么两下,力道并不大,宜鉴的面子却挂不住了。  好歹他也是个十岁的小男人,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女生成天打来打去,这叫他的心情如何能平复?更气人的是,每次到了这种时候,全班同学都会盯着他们,大家一齐用手指刮着自己的脸齐声嚷嚷——   “梅宜鉴,梅宜鉴,被人打了没意见!”   没意见?他怎么可能没意见?他只是怕自己打不过她罢了。更叫他生气的还在后头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班里对他被打不还手的事有了新一轮的解释——


            27楼2011-09-10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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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宜鉴喜欢马赫赫,马赫赫喜欢梅宜鉴。马赫赫打,梅宜鉴不还手,这叫‘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哦!哦!小男生喜欢小女生哦!”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是他生命里的祸害,他“逐”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喜欢她?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这一生都会被她压得死死的,永远也无法咸鱼翻身。他必须动用智慧好好想个解决的办法,一定要逃离她的魔爪。
                打定主意,他晚上回家以后找到了妈妈。“妈妈,今年暑假我不想学书法,我想……我想学空手道。”   空手道?这孩子怎么会突然想学空手道?他向来对体育活动都不热衷,今天这是怎么了?   “可以告诉妈妈原因吗?我想确定这不是你一时冲动作出的决定。”   “才不是什么一时冲动呢!我已经想了很久,我是一个男生,绝对不能再被马赫赫欺负。我要长高、变壮,我要自己保护自己。”   瞧他那义正词严的样子,岚馨又好笑又茫然。“赫赫怎么会欺负你呢?她不是一直很喜欢你吗?”   “你根本就不知道。”宜鉴委屈地嘟起了嘴。  每次他回家跟妈妈告状,妈妈就说马赫赫是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他,还说什么两个人之间既然是朋友就要互相迁就。  爸爸呢!说是男子汉应该自己解决这种问题,不能遇到困难就找父母,那样会永远长不大。他跟大圣说,可惜大圣早已被马赫赫买来的麦当劳鸡腿收买了,根本不会帮他咬她。  好吧!现在他决定学空手道,自己保护自己,没想到妈妈还是帮马赫赫说话,到底谁是这个家的小孩啊?   “妈妈,现在班上的同学都说我喜欢马赫赫,我不想这样啊!你也知道,我们学校是小学、初中九年连读。我已经和她在一起七年的时间,坐在一张课桌椅上四年,说不定还要再坐在一起五年。我不想总是被她用拳头挥来打去的,我已经长大了,我也该有身为一个男子汉的尊严了!”   岚馨扬着沉默的微笑,将话题引开:“宜鉴,你就真的那么不喜欢赫赫?”   “如果一个人成天对你呼来喝去,动不动还向你挥挥拳头,你会喜欢她吗?”喜欢她?他又没病!   宜鉴的眼睛不小心瞟到妈妈正在看的电视连续剧,剧中的男女主角正在唇对唇,那副场景让他从记忆库中提取出他和马赫赫曾经嘴唇相撞、血泪横飞的画面。他都快忘了,忘了她总喜欢“亲亲”。  “妈妈,这是什么?”   岚馨始终认为在孩子的成长阶段应该顺其自然,如果他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有了求知的渴望,没必要刻意去隐瞒。你不告诉他,他多的是办法和渠道从其他地方知道。与其让他在思想上有错误的认识,不如主动告诉他,引导他,反倒有利于教育。  “这是吻,等你长大以后,要是爱上哪个人,你也会想吻她。”   爱上谁就会唇对唇,玩亲亲?难道说马赫赫爱上了他?宜鉴从字典里查过“爱”这个词,那是一种很神圣的感情,他可不认为自己会爱上马赫赫,她最好也别爱上他。所以,他一定要尽早将她从生命里“逐”出去,绝对不能有片刻的犹豫。


              28楼2011-09-10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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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大圣听到小主人回来的声音,迈着潇洒的大步蹭了过去。  喝!这是小主人吗?怎么像一只过了油的烤鸭?脸怎么这么红啊?   “宜鉴,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岚馨从楼上下来迎面就看到儿子顶着一张番茄脸进来了。她伸手想要摸摸儿子是不是在发烧,他却先一步偏过头避开了母亲的触摸。只因他猛然间意识到:母亲也是女人。  “我……我没事,跑得太快了,今天天气又有点闷,我有点热。洗澡!我这就去洗澡!”他丢下书包,拿着换洗的衣物就闯进了浴室,反锁上门,总算松了一口气。  从上初中起,他们就开设了青春期健康教育这门课。他知道男女之间到了这个年龄阶段,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会发生变化,他自己不也正在变声吗?   就像在小学的时候,男女生在一起上体育课,现在男女生分开上体育课,有的女生明明没生病,上体育课的时候却在一旁见习。男生们私底下会议论纷纷,他也是男生,对异性也会好奇。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所有的变化会在赫赫身上体现出来。  他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上小学的时候,赫赫一直比他高,也比他胖。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看她的时候需要低下眼睛,他伸出的手臂也比她粗壮了许多,他甚至可以看出她身形有了起伏。  他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可以随便玩笑、打闹的小孩子。那种两小无猜的童稚在岁月中一点一点地消失,成长变得在所难免。  宜鉴一遍遍地冲着自己滚烫的身体,似乎要冲掉些什么,又想阻止什么。  那一天,宜鉴在爸爸书房里待了很久,找了很多家庭医生之类的书,他看似漫无目的地翻阅,内容却殊途同归地停在“痛经”这一栏上。  他的成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在书房待得太晚,宜鉴早上起床的时候觉得头有点痛。他也没太在意,吃了早饭这就去了学校。已经初二了,功课变得有点紧张,想要始终保持全年级第一的位置,他需要多多努力才行。  刚进班级,他就看见赫赫正坐在他的位子上,像是在等他。他刚想问她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可是一想到她不舒服的原因,他的脸立刻又燃烧了起来。那脸色比起昨天,更红了。  “喂!你是不是生病了?”   赫赫伸出手想帮他量量体温,他却像是躲瘟疫一般躲着她。“你管你自己就行了,别管我!”他是到了叛逆期的少年,刻意跟女生保持一段距离。  “‘没意见’,我看你是真的生病了。”他从来不曾对她这么凶,会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肯定是发烧烧糊涂了,要不然他脸怎么这么红?“你要是发烧就去学校的卫生室看看,顺便休息一会儿,别太勉强!”   她从来不曾这么温柔地对他说话,记忆中的她总是挥舞着拳头朝他吆喝。宜鉴顷刻间愣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瞅着她。  从前她圆圆的脸蛋如今变成了鹅蛋型,尖尖的下巴勾出美丽的弧度。大眼睛波光盈盈,秀气的鼻尖起了一颗小红点,小巧的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的脑海中猛然闯入小时候她亲他的画面,这下子完了,他的脸——原子弹大爆炸了。


                31楼2011-09-10 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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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22:2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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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我见到她会心跳加快、脸红?难道说,我对她有那种……那种意思?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小说、电视、电影都是骗人的,当一个男生看到一个女生而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脸色发红不一定是因为爱她,绝对不一定!   但若是因为……恨她,这解释能说得过去吗?   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一想到自己可能爱上了这辈子最不想爱上的人,宜鉴顿时想扇自己一耳光,他可以死,但他绝不能爱上马赫赫。这等于将他的一生交给一个魔鬼,那是一种比死还不如的生活。  想到这些,他连心口都在发颤,“你……你回到你的座位上,离我远点儿!”   他猛地推开她,将书包朝自己的课桌上用力丢下,那“砰”的一声惊起无数人的注意。一向文质彬彬的梅宜鉴竟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发火,不用说准是被马赫赫给逼急了。众人指责的目光对着赫赫,此时的她真是一头雾水。  这小子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还是发烧把脑子给烧坏了?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没等赫赫想明白,上课铃声倏地响起,她只好将问题按捺住,当下不表。  看着赫赫的背影,宜鉴突然觉得她好小,好单薄,像一朵乍开的花朵,需要别人的呵护。那天上课,他第一次没注意听讲,满脑子里都是赫赫的背影。  就这样捱了大半天,等到上体育课的时候,宜鉴的头脑已经是昏昏沉沉,眼睛都找不到方向感了。  像初中以来的每堂体育课一样,照例是男生跟着男老师占据操场的左半边,女生跟着女老师待在操场的右半边。操场中央拉着一道铁丝网,两边的同学相互眺望,总觉得对方待在监狱里,自己才是天空中自由的鸟儿。  赫赫因为例假处于见习状态,不参加体育活动。她趴在铁丝网边向男生那头拼命地张望,想看看“没意见”是不是因为发烧也处于见习状态。  男生们正在练习垒球,宜鉴刚丢过一次,站在一边听体育老师的指导。他旁边的男生推了推他,“喂!你女朋友正在看你呢!”   “谁是谁的女朋友啊?”他心里清楚,嘴上装糊涂。  “就是马赫赫啊!她可一直站在铁丝网边盯着你,你好歹给人家一个安慰的眼神啊!她今天可是见习生。”   男生们说到“见习生”这个名词的时候,语气中的暧昧是宜鉴无法忽视的。他接过垒球,用极其漂亮的姿势扔了出去。“我没有什么女朋友,马赫赫的事跟我无关。”   “无关?”谁相信啊? “既然无关,你为什么一直送她回家?她又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分明有关,就别装啦!”   “说了无关就是无关,你们不信拉倒。”   宜鉴烦躁地推开身边的男生,一转身正对上赫赫火热的目光。她的眼神饱含着担心、热情,还有种种他不想知道的东西。  甩甩脑袋,他想将她彻底从生命里甩开。这一甩,他的头更晕了。下一刻,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听到马赫赫高声的呼喊,他的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32楼2011-09-10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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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是在哪儿呢?   梅宜鉴睁开双眼看向四周,眼前的摆设应该是学校的医务室,坐在他面前的人自然是他最想甩开的马赫赫。  “你重感冒自己没感觉啊?居然还妄想上体育课,晕倒了吧?”   闹了半天,他脸色发红是因为发烧啊!他还以为自己对她心动不已,害怕得半死。知道自己没有爱上她,这让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像从地狱回到了人间,病也跟着好了一大半。  “现在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不去上课?”   “反正我也肚子痛,就当顺便留在这里陪你喽!”瞧他已经醒来,她的神经随之放松。下腹疼痛的感觉更加清晰地涌上来,她猛地坐上床,完全无所顾虑地躺在他的身边。  “你……你干吗?”宜鉴吓得弹坐起来,速度之猛牵动了手上插的点滴,他痛得微皱起眉头。  他的行为让她狐疑,“你那么紧张干吗?我肚子痛,想在这里躺一会儿。医务室总共就两张床,那张床上的被单拿出去消毒了,只剩下你睡的这一张。反正这张床那么大,你一个人又躺不了,分我一半有什么大不了的?干吗这么小气?咱们俩上幼儿园的时候经常睡在一起的,你忘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儿时的记忆完全浮现在宜鉴的脑海中。目光停在她略失血色的嘴唇上,他回忆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猛地撞上他嘴唇的那一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他抿了抿嘴唇。  在心里,他一千一万次地告诉自己:那都是小孩子瞎胡闹,说不定马赫赫根本就不记得儿时的荒唐。  他倒头睡下,特意转过身拿背对着她。  要不是看在他今天是病人的份上,赫赫真的很想拿拳头揍他。她难得好心情对他好一点,他居然耀武扬威。还是妈妈说得对,男人是不能迁就的,只有严格的训练才能调教出最优秀的丈夫——像“平底锅”。  训练他的任务,她会自始至终贯彻执行,决不假他人之手。她的坚持从五岁半起,从未改变。  “‘没意见’,你睡着没有?”   有她躺在身边,他怎么可能睡着?不想跟她说话倒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上小学第一天石老师问我们的问题吗?”


                    33楼2011-09-10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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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老师将中考所有考试科目的答案一一发下来,同学们根据答案估计自己的分数,然后填报志愿。这种时刻,梅宜鉴当然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怎么样?能不能考个全市第一?”   “这很难说,不过进国家级重点高中应该不成问题。”   宜鉴现在可以说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就要将缠了他十二年的马赫赫彻底地从身边“逐”出了,他的心情能不好吗?相比之下,赫赫的表情可就糟透了。  看在十二年共同成长的份上;看在小时候她总是抢他的点心,抢他的玩具的份上;看在从小到大挨了她不少拳头的份上;看在被她撞掉的两颗门牙的份上;看在被她夺去的两次吻的份上;看在因为她,自己奋发努力学空手道的份上;看在为了摆脱她的纠缠,自己拼命复习考上国家重点的份上……   宜鉴第一次主动走到她的身边,“怎么样?考得还好吗?”   “估计能找到一家肯接收我的普通高中吧!”她趴在桌上,懒懒的样子像极了他家生病时候的大圣。  她心情不好,不肯说话,她的沉默让他不知所措。以前两个人待在一起,他只要负责听她说话就好,她突然间安静下来的样子让他有点不舒服。就像……就像她的不快乐天生就是他的负累。  “‘没意见’,你说,咱们俩算不算‘青梅竹马’?”   “呃?”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想说什么?”她用下巴抵着桌子,以那一点为支点随意地摇晃着。他看不出她的表情,更读不懂她的心思。  但是话说回来,他从来就没有想要读懂她的心思,他只是极力想要将她逐出自己的世界,如今他做到了,他高兴了?   “因为在幼儿园见到你,所以我死缠着‘平底锅’非得跟你上同一所幼儿园,读同一个班。其实那年我才两岁多一点,根本没到上幼儿园的年龄。后来,我又拜托‘平底锅’把我弄进和你同一所小学,同一个班,还要做同桌。这些事我都快忘了,那天‘平底锅’将旧照片扫进电脑留档的时候突然说起来,说到我的种种任性。我这才发现,我跟你的青梅竹马关系根本就是我一个人任性地要来的。”   她不相信缘分,因为所有的缘分都是她自己累积起来的。她努力待在他身边十二年,他也就努力“逐”了她十二年,她不知道这样的游戏什么时候会结束。她总以为,只有当他真心接受她,她才会放弃这个游戏。放弃的后面呢?那又是怎样的结局?   不想考虑那么多,每当她思绪澎湃的时候,她会犹豫,会有想放弃的胆怯,所以她于脆不去想。  站起身,她笑得有些疲惫,“我送你回家,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如此脆弱的表情宜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以为她永远活在自己的霸道中,霸道得不允许他离开自己。是他错了吗?还是他从来都不曾真正懂她?   想到这将可能成为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宜鉴所有的不满和想要逃离的情绪全面松懈。“想去哪儿?反正后面有一个长长的假期,不如趁今天,我陪你好好玩玩。”
                      


                      37楼2011-09-10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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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个孩子,她心甘情愿做一个不明白为什么爱情中必须有失败或是成功的孩子,所以她只要那上山、下山的感觉。
                          骑着车,迎着傍晚的徐徐清风,梅宜鉴带着马赫赫下了山,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始终没有松开。到了山下,她又开始想办法折腾他了。  “咱们去美食街吃东西吧!”   “已经很晚了,还是回家吧!”宜鉴有种上了贼船的预感。  上了贼船你还想下船吗?赫赫扬扬拳头冲他吆喝了两声,“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就去!”   他老大不情愿地做着辛苦的祥子驮着她去了美食街,再然后又被她强迫性地压去了电玩城,等将她送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今天谢谢你!”   先强迫他犯罪再跟他道谢,她有没有搞错?宜鉴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算起来,今天是他第一次跟赫赫两个人单独出去玩。  他是个有原则的男生,以前每次她拖他出去,他总是以百般理由相抵抗,实在抗不过去了,就拉上一帮朋友一起出门。只因为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在一起,所以他才会作出如此多的让步。  今天也让他了解了很多赫赫的事,比如她吃东西的时候喜欢皱着鼻子;只要有一点点辣味她的额头就会冒汗;她偏食情况严重,属于全面肉食性动物;她对电玩很有研究,尤其赛车是一级棒……   今天更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一对小孩,他却一点也不了解她。  他用一种痴痴的眼神注视着她,那一瞬间赫赫几乎要以为他是舍不得与她分别的。“那么……再见。”   “再见。”   她转身向家门走去,他突然出声:“赫赫!”   上一次他这样叫她的名字是什么时候?她都快忘了。平时在班上除非必要他绝不会叫她的名字,喊她的时候也用“喂”、“你”来代替。  “还有什么事吗?”   宜鉴的目光锁在她身上,那视线几乎可以用含情脉脉来概述,“没……没什么,晚安!”奇怪了,他居然会对离别有点舍不得。  “晚安。”她道了别,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像是最后一次相见,只能用目光留住心底里的最后一点记忆。  “我……我走了。”他不断后退,却不肯转身大步离开。  每次相处总是她主动,这最后一次离别也让她先跨出一步吧!“我回家了,咱们以后再见,或者通电话吧!”   她转身进了家门,他将体内所有的不舍之情,将这十二年的感情发挥到了极至。心里默默念叨着——   再见了,赫赫!这一次真的是再难相见,你要好好保重你自己,或许某天我们会在街上突然遇见,那该是十几年以后的事了吧!或许那时候你已经忘记了“青梅竹马”这四个字,或许你已经忘了被你欺负了十二年的我。再见……永远别见……   沉痛的表情徜徉在脸上,宜鉴悠悠地转过身,再抬起头时——笑容如这晚上的月光一点一点爬上来。他的双手用尽全力捏成拳,全身的力气聚集到两臂,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臂高举过头顶,他向着月空高声呐喊——   “1949年,我们解放了!”
                        


                        39楼2011-09-10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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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馨推门走进来,看看儿子的新房间收拾得如何。“宜鉴,你房间整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整理好了,只要再收拾一下就好!”接过妈妈递来的水,他大口大口地灌着。大圣蹭到他脚边,不停地吐着舌头。  这个夏天,真热!   将纸巾递给他,岚馨随便问道:“咱们搬家的事你有没有跟以前的同学说?新的电话号码都告诉他们了吗?”   怎么可能?他就是借着搬家完全切断与马赫赫的联系,他怎么可能再自投罗网?瞧!这就是他从中考前期就开始打的如意算盘。  进入国家重点高中,搬新家,换新的电话号码,所有的一切都将让马赫赫再也找不到他。他终于可以脱离苦海,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给自己找麻烦呢?   “这么说,你也没跟赫赫提起?”岚馨一眼就看出儿子在耍阴谋诡计,“还是给她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你搬家了。”   “我不知道她家的电话号码。”他理直气壮。  岚馨不可思议地瞅着他,连大圣都用不相信的狗眼对着他。“你跟她在一起十二年,你不知道他家的电话号码?”   “以前都是她打电话给我,我从不打电话给她,我怎么知道他家的电话号码?”说来也是,跟她在一起十二年的时间,他居然不知道她家的电话号码,这很奇怪吗?   “赫赫要是知道我们搬家了,又不知道你到底搬到了什么地方,说不定会急得四处找你。”说完这话,岚馨故意用一种责怪而幽怨的眼神瞅着儿子,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懂得发毛就好,岚馨再接再厉——“还记得你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因为发烧没去学校,赫赫刚一放学就来家里找你。你看人家多担心你啊!”   “是啊!她是担心我,”宜鉴没好气地翻着白眼,“当时她得了腮腺炎,她嫌在家里没人被她欺负,非得来学校欺负我。结果看我不在学校,还硬是找到家里来。害得我不仅发烧,还传染上了腮腺炎,因为持续发烧差点烧成肺炎——她真是关心我啊!标准的有难同当。”   这个……这个啊!小孩子嘛!岚馨在心中将这种关心一笔代过,换另一个话题:“我的意思是说,要是赫赫找不到你,一定会一直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你为止。说不定,几年过后你的初中同学还会告诉你,赫赫在找你。”   “别说得好像孟姜女千里寻夫好不好?”他推着妈妈,一直将她推出门,“你就快点去收拾外面,这里我一个人能弄好。”再跟妈妈说下去,他越说心里越慌。  赫赫……赫赫会不会正在急着找我,发疯似的找我?   感觉他就像一个凶手,罪大恶极地将正当花样年华的少女逼到了绝境。脑子一片乱,他烦躁地拿过枕头倒在床上,睡吧!睡着了就完事。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了赫赫,她的手苍老得青筋蹦出,那只手……那只手死命地抓住他,像索命的亡灵一样勒住了他。  “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尖锐的女声呵呵地笑着,她紫红色的唇撞上了他的唇,那种感觉很遥远,却让他终身难忘。  “你是,赫赫?”她怎么会这么老?头发苍白,面如枯槁,身形丑陋。赫赫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她咧开漆黑的牙齿冲他笑得阴森森,“我找了你七十年,我找了你整整七十年。当初你一个招呼不打就离开了我,从我们分别那天起我就开始找你,我的一生都用来找你,我找了你整整七十年。你毁了我一生……你毁了我一生……拿命来!你拿命来!”   “不要!不要!不要——”   宜鉴慌张地叫喊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光着脚走在地板上,拉开阳台门,他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清醒过来才更感觉噩梦的可怕,如果赫赫真的在疯狂地找他,他忍心无动于衷冷眼看着她将几年、十几年,甚至一生的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吗?   忍心、不忍心;不忍心、忍心……   迷惘中,他的眼睛无意识地飘向隔壁阳台,这栋住宅设计让两家阳台相连接,中间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墙,看上去视野很开阔,也增加了邻居间的交流,很符合现在提倡的人性化设计。  等等!玻璃墙的那头怎么出现了一只手,那手看起来还很……熟悉?   “嗨!”那只手冲他左右摆了摆,下一刻一张更为熟悉的笑脸窜了出来,“‘没意见’,看到我,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是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要等七十年吗?她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他啦?
                          


                          40楼2011-09-10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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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意见’!‘没意见’!”她在他的身后追着,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  身后一道刺耳的刹车声震住了宜鉴,他猛地停下脚步,身体却不敢动。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地转过身。十米之外的地方围着一群人,没有赫赫的身影,四处都没有赫赫的身影。  “赫赫!赫赫——”   他拔起腿冲上前,拨开围观的众人,他看见了坐在地上的赫赫。“赫赫!赫赫,你怎么样?”   赫赫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视野里一片空白,她显然是被吓傻了。  司机也被吓坏了,他走下车大声辩白:“我可没有撞到她!我在撞到她的前一刻刹住了车,她自己吓得跌倒在地上,这可不能怪我。”   “对不起!对不起!”宜鉴道着歉,手臂紧紧环住赫赫的身体,丝毫不敢松开。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他捡起地上的书包,将赫赫背在背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比他强壮的小女孩已经变得娇弱、轻盈,他的背脊足以承载起她所有的重量。她不再是那个扬扬拳头就可以把他打得哭哇哇的狼外婆,但他却仍是逃不过她的欺负。  她热热的鼻息穿过他背上的衬衫贴近他的肌肤,他甚至感到了滚烫的湿意,她哭了?小时候她从来不哭的,哭的人总是他。  “宜鉴……”   “嗯?”   “别丢下我。”   “不会的……不会的……”   他喃喃地保证着,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无关乎理智。大脑命令身体远离她,心却怎么也放不下。那种挣扎、拉扯、距离、失衡,十六岁的他不明白爱情到底是什么。只是感觉到,这一生他可能都无法将她“逐”出身边。  命中注定,这一生我都无法丢下你——这就叫青梅竹马!
                            


                            44楼2011-09-10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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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22: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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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岁,要背负她的一生,他犹豫不决——   “‘平底锅’,冷静!现在你需要冷静!先放下手里的平底锅再说,别忘了,你可是幼儿心理学专家,你不能冲你的被试对象动手,这不符合实验规矩。”马赫赫用椅子做防护,小心翼翼地规劝“平底锅”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马平却高举着平底锅,一副不打到她头破血流决不罢手的模样。“你根本就是个反常的被试对象,再说你都十七岁了,早就不属于幼儿心理学研究的范畴了。”   “那你打我也是犯法的行为!”   “你考试成绩一塌糊涂,你浪费我交的学费,你是不是在犯法?”   赫赫高举双手做出投降姿势,“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我一定努力考好!一定!”   “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都是这样保证的。我对你的保证已经失去了信心,换点好听的来说。”马平放下平底锅坐在椅子上,享受着女儿为他捏肩膀,松弛紧张的肌肉组织。  “要不!你帮我请个家教吧?”赫赫一步步给“平底锅”下套。  马平果然中计,“又不是没给你请过家教?你倒好!嫌人家这个不好,烦人家那个麻烦,最终一定被你炒回姥姥家。我上哪儿找个完全让你满意的家教?”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小丫头片子正等着我这句话呢?马平微眯着眼,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别……你可别跟我说你把主意打到了对门!”   “你真是‘遗传’了我聪明的脑袋啊!”她却甚是沾沾自喜,“我想没有人比‘没意见’更适合当我的家教。‘平底锅’,只要你同意,我自有办法让他同意。”   马平当然知道这世上能教好赫赫的人就只有宜鉴,都上高二了,他的学习已经很紧张,他怎么好意思再打搅人家。  知父莫若女啊!赫赫一眼就看出“平底锅”的担心,她大力地拍着老爸的肩膀,“你放心!他做我的家教,只是指导指导我的作业,教我一些不懂的地方。不但不会耽误他的学习,还会帮他巩固知识。您就瞧好吧!”   她都这么说了,马平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跑去隔壁找岚馨商量,趁这功夫赫赫又开始在十二楼的高度玩翻墙游戏。  “又玩命!你就不能走正门嘛!”   宜鉴这几年被磨练出一对顺风耳,只要阳台有一点风吹草动,他的心都会跟着提到半空中。拉开阳台门,他细心地扶着她进来——他的阳台门边总是会放着一双可爱的女生拖鞋,是他妈帮赫赫准备的。  她趿着鞋就像在逛自己房间一样随意翻动着他房间里的每件东西,“我找你有事,从阳台走比较近嘛!”   “如果你找我是为了帮你代笔做作业,那就免了。我很忙,有一大堆的卷子叠在这儿没做呢!”   她总是拖到睡觉前一刻再做作业,做不完就找他捉刀。每次都是他抗拒,她央求,弄到最后她挥拳头,他投降。好像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相处的定式,非这样不可。明知道拖到最后一定会帮她,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抗拒些什么。


                              45楼2011-09-10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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