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暗夜及艳娘看不懂他们的神态表情,耐心等候最佳时机的到来。无情笑着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心中思索他们的计划是什么,没有先行一步,造成打草惊蛇,而是自信十足地等候蛇的出动。歆雅也望着台上两人的戏剧表演,忽然想到他们只有金国的四大杀手中的剩余两个人没有见过,莫非他们就是擅长十八般武艺的暗夜及外号“毒姬”的艳娘?那他们这一战恐怕凶多吉少了。歆雅心中担忧着,却碍于他们的注视,无法告诉无情这一事实。
台上的暗夜及艳娘不经意间的一次碰触,却是他们约定的信号,眼一眨,飞身向无情及歆雅而去,暗夜的手中已经拿出一把刀,让其他看戏的人皆面无血色,纷纷逃命。无情早料到会有危险,从轮椅后拿出一把长剑,刀剑碰撞的声音,两人紧盯住对方,猜测彼此下一步的招数。“夜,无情交给你对付,我来对付他的女人。”一阵毒粉洒向歆雅,歆雅早就料到会有如此招数,一闪身,带上了薄薄的面纱,还吞下了解百毒的药丸。“可恶。”艳娘低咒一句,手脚利落地向歆雅攻去。
奇香阁内,绿萼接到属下传来的消息,心十分担忧歆雅及无情的状况,想立刻赶去帮忙,但无奈她不能离开,只能飞鸽传书于在神捕司呆着的火舞(玉雁),希望他们能早点去帮无情及歆雅的忙。
无情冷笑相望于面目狰狞的暗夜,心中一转,冷冷地说道:“想必阁下就是金国四大杀手之首的精通十八般武艺的暗夜。”此话虽像疑问,但肯定得不容置疑。“正是在下。想到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不用多久就会死在我手中,我的心真的很畅快,终于可以为师妹报仇雪恨了。”暗夜仰天大笑,正是这个疏忽之际,无情从衣袖中拿出早隐藏好的柳叶飞刀,猛地用力向他掷去。
暗夜大笑,身体飞快地在空中一翻,躲过了无情的飞刀。“现在该是我还击的时候了。”暗夜的声刚落,一阵强风便向无情吹来,无情反而镇定自若,从怀中掏出自制的小型弓箭,迅速按了下轮椅开关,几支泛着蓝光的羽箭握于手心,往弓上搭上了三支箭,一用力,三支箭齐齐向暗夜飞去。暗夜的心一惊,看到箭头上的蓝光,他知道箭上有毒,但无情早已将暗夜如何应对自己了然于心,况且从小就练习弓箭,早已达到百步穿杨的能力,就算连发三支,他也有把握刺伤暗夜。
暗夜身手不差,若不是他骄傲自大,岂会不了解对方的实力如何,而贸然行动?可惜可惜,他冷静不下来,虽没有直接被箭刺中,但三支箭同时擦伤了他身上的三道伤口,令他的身形一滞,后退了几步。“你...”恨恨的眼神直盯着不远处唇边带笑的无情,想猛地冲上前却发现伤口隐隐作痛,心中一阵呆愣,忽然大声问道:“你的箭上喂了什么毒?”无情但笑不语,望着他不服的眼神,淡淡说道:“你在这里好好歇着吧。”眼一眯,无情转动轮椅,观察着歆雅与艳娘的对打,思考着该怎么帮助她。
“楚歆雅,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你,让这瘸子尝尝失去心爱的人是如何滋味。”艳娘看到暗夜身上几处伤口正慢慢渗出黑色血迹,先前的顾虑早抛在脑后,银牙一咬,招招皆可致命,看得无情胆战心惊,却碍于两人不断穿梭的身影,令他迟迟不敢出手,生怕一不小心错伤了歆雅。歆雅冷冷一笑,心没有慌乱,而是从容不迫地观察艳娘的破绽。或许与无情在一起太久的缘故,歆雅变得非常冷静,唇边的一抹淡笑,是由于她发现了艳娘的破绽之处。
“艳娘,你何苦呢?完颜将军这般对待你们,为什么还要听从他的命令?”歆雅幽幽地说道,手中紧握的几根牛毛针飞向艳娘。艳娘心知自己躲避不了这些牛毛针,于是不顾一切地向歆雅洒了些蛊虫,身被牛毛针刺中,一大口鲜血喷出来,地上顿时一滩血迹。“若不是你们这些人没死,我师妹怎会受了极刑,每天忍受被男子羞辱的痛苦,所以你们都该死,该死。我就算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艳娘仰天大笑的后果,就是多吐了几口鲜血,让暗夜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的艳娘,被他们伤得如此深。心痛的声音,让他顾不得伤势,拿起地上的大刀向无情砍去。
“无情,小心。”无情早就感觉到身后有强烈的杀气,按下机关,让轮椅倾斜,另一手拿起长剑向前一挥,嘭嘭,刀剑碰撞的声音,再度响起,歆雅想赶去帮忙却发现自己的胸口很痛很痛,猛地喷出一滩血来:“咳咳。”莫非刚才艳娘抛给自己的蛊虫,已进入身体,这感觉,一想起无情就心痛,难道蛊虫曾吃了断肠草?“芷妍,你怎么了?”无情一分神,让暗夜捉住了机会,刀猛地在他肩上划过,无情肩上一痛,用另一边手出力,将丧门钉打进暗夜的腿上,暗夜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无情。”看到无情肩上那个不停流出鲜血的伤口,歆雅的心狠狠抽痛了下,随即是肚子上传来莫大的痛苦,让她痛得汗直流,强忍住在地上翻滚的念头,微弱地一笑:“我没事。”暗夜及艳娘趁此之际,离开了他们的视线,无情顾不了这么多,现在一心想知道歆雅到底怎么样了?“无情,我帮你包扎伤口。”无情见她的神情有些怪异,没有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歆雅强忍身上不断传来的剧痛,从自己的衣裙撕下一块布料,细心地为无情包扎。
深深望了无情一眼,身上越来越猛烈的痛楚,令她忍不住呻吟出声,看着无情惊慌失措的脸色,淡淡笑道:“无情,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言罢,因极大的痛楚导致陷入昏迷。“芷妍,芷妍。”任凭无情满腔心痛地呼喊,歆雅依旧没有醒来。无情吃力地将她置于怀中,忍着肩上的痛缓缓转动轮椅,艰难离开寒山庙。
第四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