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有胚胎在手,他们的背叛就显得有些可笑了。尤其是凌冰。”梨沫鄙夷地颦了颦眉,双目坚定无疑,不似平时秋水盈盈,温柔如镜。她发现,她能够相信的人真的很少很少,以前也是,现在也是。曾经的宠爱也只是为了一己私利,虚假组成的世界,让她隐隐感觉到不安。不能坐以待毙,只能主动出击。
“你不想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水喱叹了口气。如今物是人非,梨沫像是迷途的羔羊,在残酷冰冷的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稍有不慎,脚下一滑,一失足成千古恨。她不想,却也不能改变。从头到尾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到底是她太不幸还是太幸运?
“我知道,又有什么用?”梨沫苦笑一声,嫣然的苦涩带着血色,无力苍白的挣扎在她黑暗的世界里。她要反击,她要回归,她不是弱者,她要成为强者!虽然曾在角落里独自舔着自己的伤口,独自悄然留着泪水,但是她不能消沉颓废!
“如果我说我已经猜出了梨沫的身世半分,却没有十足的把握,你们相信吗?”半晌没说话的歌呗走出来,咬着金色的吸管,跟她漂亮的金发相映生辉。她紫色的眸子盈满了冷静,一派女王的气场让在场的人都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力。
“歌呗,你真的知道?”虽然对歌呗有着十足的信心,但是对着无头无尾的事情,空海一头雾水,一向只是运动发达的他对于思考逻辑不是很擅长。他皱着眉,咬着嘴唇,轻摇着头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在早年的时候,柳井家确实诞下一个女婴。女婴跟梨沫一样有着一头亮丽的樱发,而且在背上有一朵樱花胎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柳井家的人把这件事情封锁,女婴不知所踪,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时间一长,大家也就淡忘了柳井家还存在着这么一个女孩。”歌呗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思绪,逻辑清晰。
“诶?对了,小梦梦背上有胎记吗?”弥耶突然尖叫一声,打断了歌呗的说话声。歌呗停住话语,用疑问的目光看着梨沫。梨沫皱了皱眉,轻声轻语道:“我身上没有胎记。”
“有一种药水,可以使胎记消失。”凪彦若有所思地咀嚼着这几个字,他眉眼一抬,满是猜疑。“梨沫,有人会定期在你身上抹什么东西吗?”他直截了当地道出了心中的想法,眼睛直直地看着梨沫。
“对了,日奈森家的妈妈总是一星期一星期地在我背上擦一种无色的药水,她说我小时候有一种病,一定要定期擦药水才可以抑制住,这个事情一直到柳井家也没有停歇。”梨沫一字一句,心中越发的心寒。难道,难道……不安与忐忑袭上心头,她不想的,除了朋友,她最信任的就是他们了啊!
“药水是无色透明的吗?是不是带着一点稍稍刺鼻芳香的味道?而且,是只在一个区域涂抹的吗?”宇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树丛中钻了出来,微微晃了晃头,将头发上残留的落叶摇落,靛蓝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着。
梨沫的心跳得极快极快,一声一声锤击着她脆弱的心灵。好痛,好痛,全身都麻木着,冷汗从细细的毛孔中钻出,胸口快速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泪水涟涟,盈满眼眶,无声地流泪着。
在场的人无不心寒。不需要回答的回应,让他们都明白了。这一切就是一个阴谋,凌冰的城府真的好深好深。她的出生,注定是一个笑话。为什么,自己明明是一个无辜的生命,为什么要牵扯到自己的身上!她好讨厌这样的命运!
在自己身上抹药水,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五岁那年冷寺哥哥将自己不小心弄丢,其实是有人有心而为。日奈森家对自己的关爱,也只是为了配合柳井正荣的对金钱的欲望。凌冰的迁怒,璇紫的无心而为,伊健的可笑离去,一件件,一桩桩,她算是看清了!
但是,亚实对自己是真的吗?那个可爱的小妹妹,她自小就被自己宠着爱着,不让她有一点闪失。她知道这一切吗?如果她知道这一切,知道她姐姐由始至终就是一个傀儡,一个复仇的工具,一个欲望的满足工具,她还会像那时候一样敬重自己吗?恐怕,她也会指着自己哄然大笑吧。
悲凉的天空上,灰蒙蒙的,不带一点愉悦的色彩。缓缓飘过几朵深灰色的乌云,掩盖了耀眼的阳光,世界再度沉浸在一片黑暗。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响彻整个天空,黄豆般大的雨珠从乌云中落了下来,浸湿了整片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