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黑羽快斗讨厌白马探。
这是整个东大法律系尽人皆知的。
他讨厌他脸上时时刻刻挂着的虚伪笑容,讨厌他轻佻的语气句末微微上扬,讨厌他总与别人保持的三分半距离,更讨厌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总之,讨厌与他相关的一切。
这份讨厌,足足跟了他两年。从高中到大学。
而那家伙,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一切,却像是完全无视了他的想法,从高中到大学,生生黏了他两年。让他很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
他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总是假洋鬼子假洋鬼子的乱喊,偶有一次叫他侦探君,见他的神色微妙,与残碎的记忆完全重合,从那一次后便没敢这么叫过。
而他只是状似很礼貌地叫他黑羽君,不时来一次快斗酸的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喂喂,假洋鬼子,你能离我远一点不,咱俩应该没那么熟悉吧。”他抱着书跳离他,用力地用手中的书划下一道距离,像是要把两人分隔开。
“黑羽君,你这么说可是真伤我的心啊。”
“死假洋鬼子,不要恶心我了!”
少年明媚的笑容和张扬着的活力绽放在那个夏日。
贰
黑羽快斗崇拜怪盗KID。
他经常在那个老教授的课上端着一张报纸肆意欣赏着头版怪盗KID的新闻,傲然不羁的笑容与那人出奇的相似。
黑羽有轻微的恋手癖。所以他总是望着报纸上KID细长白皙的手指出神。
而白马这时总要稍稍用力夺走她手中的报纸,“黑羽君,在上课呢。”
他讨厌他装出的一副好学生的样子,直接转身不屑地冷哼一声,手指一翻便又是一张崭新完整的报纸,指节叩着桌子,有意无意挑衅地看他一眼。
这样下去各科教授一致认为黑羽快斗能毕业就是个奇迹。
而事实上,学期末的考试上,他总能刚刚好地拿到及格。
一圈子的教授谈起来黑羽快斗总是先感慨,“聪明啊,聪明啊。”再叹息,“造孽啊,造孽啊。”
而说起白马探,则是非常一致:“白马君各方面都十分优秀。待人彬彬有礼,和同学团结友爱。”最后也都不忘再加上一句,“当然,如果对待黑羽君不那么纵容就更好了。”
当事人之一对这个评价表示嗤之以鼻,一转脸接着看他的报纸去了。
当事人之二表示今后会改正,转脸上课依旧看着走神的黑羽宠溺地笑。
叁
午夜时分正是KID行动的最好时机。
白色的身影轻松降落,看着早已在那里严阵以待的白马探,嘴角上扬。“哎哎,亲爱的恋人,真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还让你等了这么久。”
语气熟稔,如同两人当真是再亲密不过的恋人而非对阵的侦探与怪盗。
白马的唇角也微微勾起,“你自己这么说的,可不要反悔。”
“诶诶?”KID只来得及发出几个疑问词。白马快步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
“侦探君,你疯了吗?”KID身体僵住了,引以为傲的扑克脸都没有保住。
“inner peace.”白马探在他的耳边低吟,如同情人的耳语。
“什么?”KID再次愣住了。
“how to train your heart,inner peace。”白马再次重复了一遍。黑羽才发现白马说英语的声音很好听,是纯正的伦敦腔。
等一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扭头看他一脸淡笑,猛然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
“侦探君,请放开我。”他重新把声音变成了冷淡的腔调,脸色亦是淡淡。
白马轻轻地叹息,“是KID君说的,我们是恋人啊。”
他没有再等他反应,依旧这么抱着他,手指,有些犹豫地取下他的单片眼镜。
“黑羽君。”他的声音没有波澜,也没有起伏,就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暗红的眼睛像是要把他吸进去,永生永世地缠绵。
他突然地挣脱,打碎那个梦境。白马没有反应过来,任他踉跄了几步,靠在天台的栏杆上,俯眺,满城灯火繁华。
他轻轻地靠近,他一脸防备的神色。他苦笑,轻轻低头,6cm的距离,却是永生都跨不过的流年。
“最后一次。”
快斗,最后,再让我放纵一次,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