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ve。
Just remember in the winter。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s。
我想要一直看着你。就算世界在身后崩塌成残垣断壁。
>>>
纠缠的梦境里是空旷大海上的孤独浮岛。
天空阴霾。好像伸手一触就会“簌簌”落下灰尘来。
岛上的泥土被鲜血染得一片绯红。炮弹留下的巨大弹坑里开满了玫瑰,其中的一些被填上了红色的水泥。那些玫瑰摇曳着入梦。旧世芬芳,不依不饶。
海水逐渐涌上来。微弱的光芒落在海面上。岛屿上的一切很快被淹没。
所有的一切都在沉没。岛屿像是崩塌的城堡,喧响着坠落海底。
汹涌的海面上是浮尸几重。夜空中星辰惨淡。
三千米深的、幽暗寂静的碧绿海底。在那里有两具纠缠的尸体。他们的皮肤苍白,略微有些浮肿。可是他们仍旧拥抱,并且亲吻。仿佛倾尽一生的爱情。
墨绿的海藻就这样安静地蛰伏在周围。海水凝固着没有流动。
逐渐有鲜血滴下来。在海水中没有流散,像是落下来的一场雨。雨下得越来越汹涌,直到把视野内的一切都染成绯红一片。那么浓烈的绯红和刺骨的恐惧。
宇智波佐助觉得胸口好像被谁捅了一刀,心脏痛得火烧火燎。
他在睡梦中仍然保持清醒,并且知道这是梦境。或许就这样放着不管好了,无论怎样醒过来就没事了。他这样想着安慰自己。可是逼仄的环境不断地拥挤起来,逼得他想要逃离。
想要逃离。想要逃离。想要逃离。
像是要强迫他接受什么似的,梦境在眼前愈演愈烈。
宛如一场末世的烟火,蚕食着最后的预言。
宇智波佐助觉得自己在流泪。无论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因为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无论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宇智波佐助被手机吵醒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深冬的天总是亮得很晚,窗外只有隐约的亮光。
他扭亮了床头的台灯,被刺眼的灯光晃得一时睁不开眼。他眯起眼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一串凌乱的号码。佐助知道这来自大蛇丸。可是他并不准备接。
手机在孤独地震动了四十五秒后终于安静下来。佐助回头看见镜子中的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他扯着睡衣的袖子胡乱地擦了擦眼睛,然后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佐助有气无力地把它放到耳边,摁下了接听键。
「佐助。你现在可不可以来学校一趟?」
「你变态也要有个限度。大蛇丸。」
「只是突然想起来上次留给你的硬盘里有需要的资料罢了。我可是找了一晚上,可惜没有别的备份。反正你也已经醒了,顺便给我送过来吧。」
宇智波佐助在电话的那头长久地沉默着。末了他像是认输般叹了口气,「好。」
深冬的巴士站台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因为天气过于寒冷的缘故,巴士的首发时间从入冬开始就推迟到了六点半。佐助看了看远处钟楼上的巨大时钟,黑色的时针稳稳地落在“Ⅴ”和“Ⅵ”之间。
他捏紧了手里的移动硬盘,开始沿着人行道奔跑起来。清晨冷冽的风灌进肺里牵扯出一片深深浅浅的疼痛感。他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地忍耐着。没有皱眉。
路边的广告墙上有人用涂鸦体写了一句话。
他说。死亡让爱变得匆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