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到时,看到的便是坐在窗前的蓝兔,娴静美好。
听得身后的响声,蓝兔转过身来,看到时他,嫣然一笑,“你怎么来了?”
跳跳自己拉椅子坐下来,“没事,就是来看看。”
“那你看吧。”蓝兔失笑,跳跳什么时候也这般不坦率了。
“虹猫的婚礼,”跳跳叹口气,桌上摊开的喜帖,分外喜庆的颜色,却刺得眼睛生疼,“你要去参加吗?”
“当然,为什么不去?”一幅理所当然的口气,让跳跳不知作何反应。
蓝兔看到跳跳怔住,再次开口,一如往常,“我们七剑情同手足,兄弟大婚,岂有不去的道理?”
单听那语气,跳跳也许会认为,蓝兔是真的完全放开了,他一接到喜帖便急急跑来玉蟾宫根本是多次一举。可是蓝兔脸上那过分灿烂明媚的笑容让他心惊,这小女子一向不是个情绪非常外露的人,即使是高兴之时,她一般也是那种浅淡温婉的笑容,现在……
悠长的叹气声,仿佛连天地都沉重下来,“也许当时不告诉你们是好的,我真是后悔,如果我当时……”
“跳跳!”蓝兔声色俱厉地打断了他,看着他颓败的表情,再开口时已变成了哀求,“别说了,别说了……”
“蓝兔,”跳跳不忍心听下去,起身走到蓝兔面前,“为什么不坚持,如果你坚持,虹猫未必不会放弃长虹剑与你一同隐去?”
蓝兔恢复了一开始的平静,“那我呢,也放弃冰魄剑与玉蟾宫,然后呢,若没有合适的剑主,便让七剑只余五剑不成?”
跳跳突然泄了气,空有相怜意,却无相怜计,也许,这便是他们七剑的宿命。
虹猫的婚礼非常的热闹。
七剑齐聚,风雨同舟后为兄弟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虹猫少侠,”蓝兔执酒上前,“祝你和悠悠姑娘百年好合。”
虹猫看着她,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已经停滞。
一旁的新娘子发现了不对,轻轻拽了拽虹猫的衣袖,“虹……”
虹猫缓缓地伸出手,接过蓝兔手中的酒杯,“谢谢蓝兔宫主了。”
这杯酒一旦饮下,从此便真是陌路。
他是那样负责的男子,绝不会在娶得娇妻后再对别的女子有一丝暧昧情愫。
而她是那样骄傲的女子,断不会对别人的夫君有一丝遐想。
即使那情根早已深埋,这杯酒之后,他和她都会决绝的拔出,多痛都会拔出。
虹猫仰脖一饮而尽。无人注意,一滴眼泪打湿了鬓发。
而蓝兔接回酒杯,笑意盈盈眩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跳跳,他们……不要紧吧?”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莎莉担心地低声问道。
跳跳却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喝着手中的茶。
清香龙井,又以西湖水烧制,却泛着丝丝苦涩。不知是茶不好,还是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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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又至。
这两年来天下太平,七剑个个也都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蓝兔也得了空闲,拗不过宫女们的纠缠,换了寻常衣衫同他们一起出宫游玩。
已至黄昏,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下来,集市上的热闹却不减分毫,各个摊铺上的灯一盏盏挑起,交相辉映。
蓝兔一时兴起,明知不是上元,还是买了一盏燕形灯笼,提在手中把玩。
继续往前走,渐渐远离了集市,突然被右手侧的一道身影吸引了目光。
蓝兔迅速转身,燕形灯笼在手中翻飞,照亮了黑衣男子的面孔。
怔忪并没有持续多久,温婉浅淡的笑容绽开在女子脸庞之上。
“黑小虎,好久不见。”
谁知道,这会不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