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先生房间的摆设很简洁干净,很符合他给我的感觉。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不大不小;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多而整齐的纸类文件,和床相对的是盥洗室的拉门,和走廊的一样。这里至多的两种颜色——纯白以及红棕,像是把这小小的空间牢牢地包围起来,不留任何余地。
“我要先洗澡。”鼬先生说了一句。“等会轮到你。”
他对我笑笑,弧度只一点,但我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看的了。
我觉得,那是一种能让我的心只一瞬就得到所有满足的精神食粮。
鼬看了樱桃最后一眼,便走进盥洗室,拉上门,开始往浴缸里放冷热参半的温水。晓里的盥洗设施经常出问题,尤其在冬夏,喜欢出和此季节的温度一样的水。
不过鼬从来没受过这等待遇,以上事情是他听迪达拉说的,而迪达拉好象又是听鬼鲛说的。
大约10分钟过去。
门外的走廊响起不安分的脚步声,我听着这声音渐渐靠近,耳朵也不觉竖了起来。
当最大的声音蔓延到门外的时候,一只大手粗鲁地拉开门,我想躲,但已经来不及。
是一个蓝色的、人?我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人,他长着快要凸起的布满血丝的小眼睛,而且圆得恐怖,他的脸两边都有类似鱼鳃的奇怪纹印,他的头发一根一根竖得分明,让我感觉碰上去就会千疮百孔。
鬼鲛在鼬的房间里粗粗地扫视一番后,听见了盥洗室内的流水声,因着他身材的高大,所以一开始时没有发现樱桃就站在他两米开外的地方眼睁睁地盯着自己。
鬼鲛向前挪步,脚碰到了樱桃的前爪,他这才看到有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在鼬的房间。
“滚开点,小猫仔,小心老子拿你练我的鲛肌!”鬼鲛暗暗地啐了一口。
我不悦地看见他又开始粗鲁地“戳”盥洗室的门,他口里说“鼬快点出来!”
“有什么事吗?”门内传出鼬先生的声音,我可以隐约知道他的感觉,和我一样。
“出来就对了!”他显得很不耐烦。
我讨厌他。
鼬裹着一条雪白的浴巾打开门,身上全是没来得及擦干的水气,他的头发披在肩上,泛出幽幽的亮光,有一部分挡住鼬的锁骨,不过这并不影响人们对他的印象。
先是美,然后是瘦,没错,真的很瘦。
“出来了。”鼬淡淡地说。“你真会挑时候啊,鬼鲛。”
“不知道你在洗澡嘛。”鬼鲛挠挠头,竟有一些不好意思。
“什么事。”鼬看着鬼鲛。“快说。”
“哦……这、是新任务的地图,零要我给你的。”鬼鲛慌忙拿出放在袍子里的地图。
“就这?”鼬认为鬼鲛纯粹是来找茬的。“直接放在桌子上。”
“鼬你不要生气嘛……”
“不要让我再说一次!”鼬的眼“倏地”染红,三颗勾玉在里面旋转。
“……好好、我马上…”鬼鲛悻悻地照办,突然眼又扫到一抹稻黄。“鼬,这小猫……”
“我带回来养的。”鼬瞪了鬼鲛一眼。“有意见么?”
“没、没有……”鬼鲛额头上冒出丝丝冷汗。“我先走了。”
我清楚地看见鬼鲛在走的最后时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确定我讨厌你!”我说。
“樱桃,过来。”突然鼬先生这么对我说。
他微曲身子向我伸出手。
他身上的水“啪嗒啪嗒”掉在硬木的地板上,伴随我的心跳,也一下一下撞击着我的心房。
我移动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