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里有一个很大的浴缸,足可以容下三个人。鼬先把樱桃放下,褪了浴巾潜回水中,然后看看自己的小猫。
樱桃怯生生地望着自己。
鼬觉得果然还是得帮她洗澡,一个直觉告诉鼬樱桃的毛色会比现在更漂亮。
“鼬先生要帮我洗吗……”我试探着问。
不用想,绝对的。
可是我不喜欢那么热的水,在里面待太久会让我头晕目炫。
所以我有点不敢过去。
鼬盯着樱桃眼里的水气,她望着它们,不敢靠近。
“原来如此……”鼬扭动冷水的龙头。“这样就行了。”
“樱桃,过来。”他微微命令的语气。“我帮你洗。”
我没有犹豫了,我想这么好的主人不会有第二个了。
自觉跳进水里,我发现,还是比我预期的要热。
不过应该没关系吧,忍一忍就好。鼬先生可能不喜欢那么凉的水的。
鼬把带有薄荷香味的浴液抹在樱桃稻黄色的毛上,开始帮她清洗。
让他惊讶的是,樱桃身上带的灰尘泥土都很少,就连脚掌上也一样。
她一定很爱干净。不然不会做到这样好的。
鼬赞许地轻点樱桃的鼻子,在上面留下一点白色泡沫。
然后继续清洗。
薄荷的味道慢慢在我身上弥漫开来,我喜欢这种清新的味道,一如樱桃的滋味,一如鼬先生。
他帮我洗,洗得很认真仔细。
我的毛发现在已经全都是水了。
四肢突然没有力气。
我抬头望望鼬先生,发现他也看着我。
他的眼一片血红。
鼬在那时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他竟看到一个女孩的,朦胧的轮廓。
女孩长着的猫耳,下面稻黄,耳尖微墨。
然后便消失了,轮廓变成了水气般,蒸腾挥散。
只剩下樱桃那张沾满水而又无力的脸。
“水温还是不合适吗?……”鼬把刚才的怪异抛到脑后,再次扭动冷水的龙头,这次,他在这基础上稍稍掺了点热水。
鼬直接给樱桃洗起了淋浴。
鼬先生眼中的红又消失了,我担心是不是自己有些任性了。
他开了冷水,给我冲泡沫。
我怕他讨厌我呀!
“樱桃,你听得懂我说话吧。我好高兴……”突如其来的话让我一惊。
鼬先生脸上出现忧伤的弧度。
“鼬先生,其实我也会说话的……”我认真说。
鼬把樱桃的毛擦干,它们真如同他想的那样,变得又柔顺又漂亮。
“我要睡觉了。”鼬对樱桃说。“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但不要跑太远,那些人都还不认识你。”
鼬看一眼鬼鲛匆忙放在桌子上的地图,然后皱眉,似乎有些生气地钻进被子。
我不知道跟鼬先生一起睡他会不会更生气,不过现在的我也确是有些犯困,许是那热水的原因?
我也像他一样钻进被子,却看到鼬先生已经睡着了。
他的睫毛柔顺整齐,黑亮得让人心动。
我心跳骤然加速,我问自己:这是什么感觉?
这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