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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软阳徘徊着逐渐黯淡,暗色帷幕缓缓的落下来。
太久维持同一个姿势不变会产生僵硬的酸痛感,山崎慢慢的转动脖颈隐约能听见骨骼相碰的声音。颤颤的直立起身,山崎看着皎月心想已经入夜了啊,但是,但是少佐...
门仍然紧闭着。
由于诸多原因不能送泽田去正规医院,中校只得请了医生到家里看诊。
说不出为什么,山崎就是觉得那名意大利军官可以信任。
虽说可以信任但这么久还没结果的确让人心焦。山崎蹑手蹑脚的走向房间,把耳朵附在门上试图探听到什么。
哪怕只能听到一点点也好,关于少佐现在的身体状况。
快速而轻声的谈话听不真切内容,过一会儿,便是放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山崎连忙直起身子快速的闪回沙发,捧起咖啡杯意图强装镇定却不慎溅洒出些许冷掉的液体于茶几上。
“那个,请问少佐现在情况如何?”山崎微低着头语气谦恭的询问着刚送走医生的中校。
碧眸中满是疲惫,仿佛不会笑一般,脸上始终挂着冷漠和疏离。“需要静养。”
“请问,”语气有些急迫,山崎喊住正欲离去的中校,“请问您叫什么名字。”话已出口自己反而愣了一下,像是觉出自己的话有些唐突,山崎放缓语气,“想着至少,要知道恩人的名字。”
“狱寺。”鹅黄色的温暖灯光晃在银发上闪闪发亮,中校轻声吐出字节,“狱寺隼人。”
“哎?”山崎呆了一下,“难道您是日本人吗?”疑问浮上心头让他忘记对方是个冷漠的人。
沉默在屋子中不知疲倦的穿梭。
“如果不方便透露的话..”山崎讪讪地笑着心想自己扯的这个话题绝对触及到对方的禁忌了。
“日意混血。”狱寺像是回忆到了什么而对这个话题产生兴趣,走了两步坐到沙发上。
夜夜萦绕在梦中的日本少年。 狱寺抿着唇微上弯的嘴角勾着不着痕迹的笑意,“我很喜欢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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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肩膀不算深的伤口正慢慢愈合,医生为山崎换好绷带絮絮的嘱咐着他一些注意事项,发觉到对方并不留心听而叹口气,“那位先生的伤势不轻,重伤前似乎曾大病一场。”他观察着山崎的神色斟酌着字句,“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调养好的。”
山崎闻言只木木的点下头,心向绑了铅块一样兀自的下沉,他转头望向窗外嗜血的残阳。
“信得过我的话,就把泽田交给我帮忙照顾。”狱寺轻声开口,语气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征求。似乎很想留下泽田而开口擅自猜测,“你应该还有别的任务在身吧?”
的确。
除护送彭格列九代首领继承人之一泽田少佐平安回归意大利外,山崎还有任务等着他解决。比如说伪装后潜入国(度)民(度)党内部收集情报之类的。
但是。
山崎皱起眉在心中思虑,通过谈话得知泽田少佐曾是狱寺的救命恩人,无论是出于客观礼节还是主观报恩,狱寺都没有可能加害泽田少佐。可就这样把少佐一个人扔在异国自己重回中国执行任务总觉得有些不太放心,毕竟狱寺对于少佐的黑手党身份并不知情。
近期上层部分军官倒卖军火给黑手党以图牟取暴利的事做的十分过火,狱寺看上去像是名很严谨的军官。
所以军官会出于职业本能的杀掉黑手党吧。狱寺精心照料少佐的场面像一道光划开暗黑的思绪,山崎又在心中稍有宽慰的补了一句,大概。
大概并非绝对。
“请容我几天考虑。”山崎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