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端看你们的本事了。”悠然的话语,淡然的语气。不是狂傲,不是不屑。是不放在心间、不纳入眼中的随意。商木析略微侧身,左袖下长刀悄然滑出。
莫少秋亦上前一步,右手拔出长剑一扫先前疲惫模样,略略侧着身子有意无意间与商木析形成了一个半圆,刚好将李寻欢护在其内。只见他微微挑着眉,斜眼瞥了前面喊打喊杀的人们摇着头笑道:“李探花,你的仇家真不少呢。”
显然商木析和莫少秋不甚在意的样子让来人大为光火,领头之人也不再废话直接招收道:“上!”
黑衣人们一听号令纷纷举剑上前,三前两后,配合无间。
刀光肃杀,剑影纷飞,一快一慢,一急一缓。在一片刀光四射的缝隙之下总有那么几道凌厉的刀气划过,一时之间竟逼得众人无法向前。
而此时没点名的李寻欢没有答话也没有加入战圈。他正在竭力的站起,想看清四周。风中传来兵器的撞击声,是他熟悉的杀气。他知道这些人是冲他而来,商木析和莫少秋是受了他的连累,而现在的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整个身子酸软无力,沉重的头上似是压了巨石一般,痛楚一直传到眼部,痛的他睁不开眼。他可以清楚感受到身上的冷意,还有头上不寻常的高温。
“咳咳……”嘶哑的嗓音吐露着再也压制不住的咳嗽,牵扯着肺腑。竟痛的滴下冷汗,冷汗滴落时咳嗽声也消失了,不是平复而是再没有咳出声音的力气。李寻欢疲软的半趴在马上,一边感受着由心肺蔓延至四肢的痛意一边自嘲着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万般无奈算不到,他还是漏算了一个——京城。他们竟和朝中之人有关联,此事已经不只是简单的个人恩怨了。若早就料到他们此举,他何必去什么舍身潭,又何必和杨夷对上?竟让他们将计就计使得自己陷入险境不说还牵连了别人。而这一身的病痛仿若回音他费尽心思的两日,愈发剧烈。眼前的景物愈发模糊。
李寻欢索性闭上了双眼,静下心来,用耳朵去听,用心去听。深深吸一口气下去,缓解着纷乱的心神,暗自提一口气,催促着体内真气运转。不理流走时的痛意、额间渗出的冷汗,咬紧着牙关强自定下心神细细听着四周的刀光剑影。飞刀已在手,只待那一刻最佳的时机。
刀势渐缓,剑意入飞,两人舞的更加密不透风,但也仅仅是密不透风。在他二人将别人制住迫使他们不得上前一步的同时也限制了自己除了防守外轻易不得攻击。若不然,便是身后之人遭难了。
而对方也清楚这些,有意放缓攻击彼此消耗着。
对持的双方都未发现一道浅灰的身影慢慢站了起来。直至飞去战圈的刀光令众人停下了争斗,而刀光消失之时,身着黑衣的人们都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脖子,还没来得及诧异,紧接着又是一道刀光,这一次,凛冽冰寒的肃杀在每个人的脖间划过,没有惊呼,只有倒下的声响。
“李寻欢!”
莫少秋看着脸色猛然转白,惊呼转身向李寻欢跑去的商木析。眨了眨眼,又回头看了看倒下的四人,还有地上那两柄小李飞刀。缓缓的开口:“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一声沉吟,不知是感慨还是不解。
“少秋!快去叫大夫。”
“嗯……”莫少秋转身,看着为李寻欢输入真气助其调理的商木析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待着他赶快入城才比较实际吧?只是不知他的身子可经得住一路的颠簸。”
“我,无事”李寻欢缓缓睁开眼,开口道。
莫少秋点头回道:“嗯嗯,你没事。你现在不说话就更加没事了。”
“咳咳……”李寻欢捂嘴闷咳了几声说道:“我有药,吃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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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红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昨日记忆涌入脑中。
“小红,回家吧,等此事了结,我再去找你。”
“不行,我放不下心。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没有,只是一些小事。”
“一些小事你瞒着我独自去兴云庄?一些小事你自我到了兴云庄后三番四次的拐弯抹角的我回去?一些小事竟让你们一个个的开不了口?既然是一些小事让我参与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