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海[KHR/BF]
BGM / 孙燕姿 《我的爱》
文 / 某儛
——呐，前辈，陪me去看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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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利安不需要两个雾守，贝尔你懂我在说什么的。”斯库瓦罗一反常态的没有大吼大叫，他看着贝尔的眼神里有一种让贝尔感到很陌生的东西。那种流淌着的几乎没有温度的感觉让贝尔如芒在背，可是他觉得他突然间明白了那是什么。
那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和没有挽回余地的残酷。
“你们不是都定好了么来跟王子说干什么。”
“我可是好心来告诉你啊混蛋家伙！”顿了顿，“况且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所以呢？就可以抛弃青蛙不管不顾了么？就可以让他自生自灭了么？”贝尔托着下巴淡淡开口，斯库瓦罗看不见贝尔的眼睛，但是他感觉到从那双眼眸里散发出的恼火气息在空气里愈发逼人。
“贝尔你小子，我们都以为留下玛蒙你会比较高兴啊喂！”对于贝尔菲戈尔的反应斯库瓦罗异常气愤，明明应该是为了他好的事情，这小子怎么就是不领情呢？
“……”贝尔沉默下来，周身散发出的戾气也跟着微微收敛。“那王子真是应该，好好感谢你们了咯？”
他的语气平淡，声音平缓，但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才让他声音里那丝淡淡的嘲讽无处可躲地锋芒毕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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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利安的假期从来是很稀有的东西，贝尔记得上次休假的时候他问过弗兰想去哪里。弗兰想了很久，最后认真的转向贝尔，“呐，前辈，me想去看海。”
“嘻嘻嘻~”贝尔轻笑，然后伸手把弗兰揽过来抱住，“青蛙到海里去游泳可是会挂的哟~~”
“白痴前辈，me不是青蛙也没有说me要去游泳，me只是想去看海而已。”弗兰不依不饶，伸手企图捋起贝尔的刘海却被贝尔一把抓住手。
他撇撇嘴，有些不满的嘟囔道。“前辈的眼睛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嘛，me很想看诶。”
“王子会陪青蛙去看海，然后青蛙就明白王子的眼睛是什么样的了嘻嘻……”说着这话的时候贝尔注视着弗兰，少年的眼瞳就像是一双晶莹剔透的祖母绿，晕出纷乱里幸福的假象。
可是幸福不是那么安稳的东西，就在你自欺欺人的以为那些所有的美好都将在心间生根萌芽终会永远的时候，也许它早已溜走。
流转而逝，转瞬虚无。
就像——
贝尔不会意识到那是目前而言的最后一次和弗兰说起瓦利安的假期的事一样。
然而那次的假期最后还是以瓦利安收到纲吉发来的加急任务结果成功泡汤，弗兰为此还郁闷了好一段时间。
贝尔懊恼的抓了抓额发。
尽管他当初并没有多么在意他说过的话，或者他根本不懂得珍惜去眼前在意的人。那时的他不懂，有以后，未必就有明天。
当他明白了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有明天未必会有以后的路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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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衣的玛蒙此刻从门口幽幽的飘进贝尔的房间，轻飘飘的落在桌子上与面色不善的贝尔平视，轻声开口对着贝尔说道。
“贝尔，我回来了。”
“嗯。”
“你没什么想说的？”
“嗯。”
“你不高兴么？”
“嗯。”
自始至终贝尔都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玛蒙问一句他就应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感情，冰冷的如同一把闪着冷银色泽的匕首扎在心间。
玛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凑过去在贝尔的脸上轻啄了一下，贝尔却如同一只炸开了毛的猫一般“噌”的一下站起身子。
“你在做什么？！”没有往日的怪异笑声作为后缀，贝尔气势凌厉的诡异。
“……”
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贝尔菲戈尔。
这不是他记得的那个有着诡异笑声的王子，也不是他预料中会说“小豆丁这是要收费的么~”的爱开玩笑的王子。


他变了，变得彻头彻尾的让他陌生。
突然的发现让玛蒙有些泄气，他本以为贝尔菲戈尔是不会变的，是永远属于他的贝尔。但是那都已经是过去了，时间带走了太多让他猝不及防，徒留在属于他的空城里走不出半步。
回过神来的时候贝尔已经走出了房间，窗外沉闷的天空乌云密布，不时吹进几阵冷风将窗帘挥的很高。没过多久就下起了暴雨，狂风席卷着瓢泼大雨浇灌着世界。
玛蒙坐在桌子上，把自己蜷缩起来抱成一团。
——好冷。心好冷。
原来说过的“我会等你回来的”都是虚伪的谎言，没有永远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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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前不同，现在的贝尔并没有疯狂的接任务杀人，恰好相反，弗兰离开后的贝尔迅速的缄默下来，对任务漫不经心，也不太愿意和人组队完成任务。
尤其抗拒和雾守搭档。
少了术士的掩护之后每次贝尔回来身上都会多出很多伤痕，不过他对伤口似乎满不在乎的样子，依旧风淡云轻的笑，露出一口堪比牙膏广告里P过的白牙。
贝尔进了房间后没有开灯，而是径直走到了阳台上点起烟，ZIPPO在被点燃的那一瞬间亮的很是刺眼。
弗兰以前就可以做的很好的，为什么王子做不到呢。
身上的伤口突然一抽一抽的疼起来，贝尔冷静的想着，明明就只是擦伤而已。他记得弗兰以前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他还清醒，就一定会用幻术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手贱的话也许根本就不会有人察觉到他的伤，倔强的他不愿向任何人示弱。
王子就是做不到啊——
没有办法做到完全的不依赖谁，说“我爱你”也许只是因为害怕失去。
希望我对你，不是单纯的依赖。
慢慢的从口中吐出一圈烟雾，贝尔突然觉得烦闷，用力掐灭烟头，他趴在阳台的围栏上抬起头难得认真地看着天空。
天空的颜色是干净纯粹的靛蓝色，偶然有几颗星星作为点缀一闪而过，又被厚重的云层遮住。要看见月亮是几乎不可能的，瓦利安总部隐藏的太好，简直就是个常年不见光的牢房。
他知道弗兰是那样，喜欢天空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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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你去跟那个渣滓泽田申请休假去。”XANXUS坐在窗边，轻轻晃动着手里装了冰块的Lafite，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沉默了许久的斯库瓦罗说道。
“混蛋Boss你这是……”斯库瓦罗显然有些惊讶，不知为何XANXUS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少废话，现在就去。”他侧过头瞄了一眼斯库瓦罗，“这次不管那渣滓给什么任务都拒绝掉。”
眼神交流的那瞬间斯库瓦罗明白了XANXUS的用意。
于是就有了[所以说就是这样啊喂！！不管你同不同意都给我批准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分贝。
也有了斯库瓦罗用剑抵着可怜的纲吉君的脖子威胁他同意的一幕。
纲吉一边颤抖着签下名字一边默默地吐槽说瓦利安你们果然是个表内俱污的组织啊。
当然这话绝对绝对不能被人听见。
回到瓦利安总部的斯库瓦罗着实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进门就看见贝尔坐在豪华的沙发上抱起膝盖，地上七零八落的倒着一堆空掉了的Lafite酒瓶。如果细细辨认的话依稀可以看见贝尔的口型模模糊糊的嘟囔着谁的名字。
“喂贝尔你在干什么啊？！”斯库瓦罗快步走过去扶起贝尔，强迫贝尔抬起头。
随之而来的却是“啪！”的一声。
贝尔拍掉斯库瓦罗扶着自己的手，有些厌恶的用因为醉酒而沙哑的声音说道：“王子才没有依赖谁。”
他顿了顿然后自嘲的笑。
“况且，有这个荣幸的人，嘻嘻嘻……”
前言不搭后语，话也没有说全，不过大致上猜的出是什么。


斯库瓦罗看着眼前的贝尔菲戈尔，那不是以前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王子，那不过是个无助的，需要依赖他人的不成熟的孩子。
“那就去把他找回来啊！”斯库瓦罗沉默的站了一会儿然后抬手给了贝尔一个爆栗，金色的毛球颤抖了一下。“明天开始，瓦利安放你们一个月的假期。”
“呃？”明显的疑惑了，贝尔从刘海间望过去，斯库瓦罗的表情并不像是在说笑。
“还有，虽然只是提议……”斯库瓦罗转过身去准备上楼，“去那不勒斯吧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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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孤独的时候习惯依赖别人，这无可厚非。
所以说瓦利安果然是太吵了现在me过起了安静的日子都开始不习惯了么。
弗兰默默地想着。
此刻正是黄昏，窗外的夕阳在海平面上挣扎，光线直直的投到视网膜上面，不一会儿眼前的太阳就不止一个了。
抬手揉了揉眼睛，有冰冷的液体顺着眼角滑下来。
他坚信这是因为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少年坐在观海的最佳位置上，面无表情地一边放任眼泪流下来一边嘀咕。
“白痴病果然是会传染的呐，me什么时候也开始跟那堕王子学习死要面子了。”
事实是斯库瓦罗并没有让弗兰自生自灭，至少他敲了彭格列一笔预算替弗兰在那不勒斯买下了一套海景公寓。
离开了瓦利安的弗兰虽说有点不自在不过倒也乐得清闲，生活虽然平静单调了起来不过至少不用看着人家亲亲我我耳鬓厮磨。
这样很好。
实在无聊的时候他会想起以前在瓦利安的生活，不知不觉的恍若隔世一般离得遥远。他会怀念一下瓦利安的成员们，比如说暴躁易怒的Boss，比如说长毛队长，比如说永远母性大发的路斯利亚，再比方说标准Boss控的列维，还有……
打住，已经够了。
……
他已经不敢再去希望什么奢求什么，就算逃避是最没有用的解决方法。
他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上了这条道路，他以为他不会后悔。
月色漫过窗边来到空荡荡的双人床上，漏出一室凄清，弗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样都睡不着。
身体里的细胞好像都在为某种未知的到来而沸腾不已，脑海里反反复复想起谁的笑颜。
已经想不起来或者不想要想起来那是因为什么了，这种感觉以前在瓦利安也有。
此刻的贝尔菲戈尔刚刚坐上飞往那不勒斯的航班，距离抵达也不过几小时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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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菲戈尔到那不勒斯的时候是凌晨时分，从机场出发去订好的宾馆的路上他随意的看着路边的风景。
他并不知道为何斯库瓦罗会让他来那不勒斯，想来正好也的确没有什么地方要去。
在离宾馆不远的地方有一座教堂，仔细辨认的话可以看见它在夜色里模模糊糊的轮廓和尖顶上竖立着的十字。
他捂嘴打了个哈欠，然后匆匆的往宾馆赶。
第二天早上他醒的不算晚，估摸着还没有过吃早饭的时间他准备下楼去解决早饭。抱着买来的热腾腾的松饼，他决定在白天再去拜访一次那座教堂。
白天看的时候才发现昨晚看见的灰蒙蒙的轮廓并不是它的全部，教堂前有一片鲜翠的草地，中间用灰色的石板铺就一条道路指向教堂的正门。草地上有几个画着速写的身影，阳光打在他们身上模糊了几笔时光。
教堂主体上醒目位置处有耶稣的雕像，表情看不真切却让人无端平静下来。
贝尔菲戈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开。
他不需要主的救赎。
他的救赎不在这里。
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贝尔菲戈尔没有目的的闲逛。离开瓦利安的时候太急连路线都没规划好，现在自然是不知去哪里才好。
本不用这么急切的，他也不懂是为何这般亟不可待。


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
说起来me到了那不勒斯后还没有好好出去玩过吧。一大早弗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道。现在他摘下了那顶可笑的青蛙帽子，于是一大早打理睡的乱翘的呆毛就成了不能省略的一步。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迅速作出了决定。
Me今天就去看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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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有一圈低矮的墙，弗兰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堤坝还是围墙，总之人可以很轻巧的跳上去。
距离海水有一段距离，远远地可以看见碧蓝色的波涛冲刷着金色的细沙。
弗兰站着看了一会儿，在心里说了句[原来前辈的眼睛是那么普通的蓝色啊]，然后开始沿着脚下的墙行走。虽然不是很窄不过也不宽，弗兰的平衡感其实不算好，于是走得有些摇摇晃晃的也没有注意不远处还有个人面朝自己走过来。
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是因为一个声音“嘻嘻嘻~这不是小青蛙嘛。”
他慌慌张张的抬起头看眼前的人。
再熟悉不过了。
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转身逃走，他暗自好笑——
Me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啊。
有什么东西擦着头顶快速的飞了过去，弗兰愣了愣顿下脚步。
不可能的，他明明已经做出幻境了。
手腕被准确的拉住，接着是熟悉的味道迎面而来。
少年安静的被拥抱着，心里乱作一团。
Me的幻术，是怎么了呢。
“小青蛙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你的幻术没有用呢？”弗兰没有戴帽子，贝尔抱着他的时候正好可以把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轻轻蹭了两下。 “因为你的精神世界不是一般的混乱啊。”
“王子都看见了哟。现在的你惶惑、不安、犹豫。”
——我知道，我都懂的。
“前辈——”弗兰的声音闷闷的从贝尔菲戈尔胸口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满的情绪。“你之前不是说看了海的话就知道前辈的眼睛是什么颜色了吗。难道就是这么普通的蓝色还害得me期待了好久，果然不该期待白痴前辈什么的me真是也变笨了。”
“呃死小孩……”贝尔菲戈尔的手臂收紧了一下，然后放开弗兰的身躯。“王子的眼睛只给你看过哟~”
他轻轻把刘海拨到一边露出双眼，弗兰在看见的时候完全呆住了。
良久，少年微微笑起来。
“前辈的眼睛，果然还是很值得期待的啊。”
>>>.
我看见你的眼，是比海洋还要广阔的世界。
那里面，只有我和你。
-后记-
“玛蒙你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喂！”斯库瓦罗面对着小婴儿提出的离队申请表示非常气恼。
“都怪Reborn那家伙不让Arcobaleno出去兼职啊。”玛蒙耸耸肩，“况且，这里的雾守早就不该是我了。”
他瞥了一眼跟在贝尔身后回来的弗兰，难得一笑。
小小的身影化成一团紫色的雾气消失，斯库瓦罗听见玛蒙最后说：
Love covers over all wrongs.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