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闷骚的冬天,格外的长。
当然我们现在要说的这位先生和上面那句话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比约克,男,25岁,警胤官,今天依然持续着一成不变的生活,目前正在和一个被审讯的嫌疑人胤大眼瞪小眼。
“姓名,我说你的姓名。”
“不都说过了吗,鹰眼啊鹰眼!”
“姓名,不是这种代号或中二时期给自己起的名字一样的东西。”
“我靠,我就是叫鹰眼,碍着你了吗?”
警胤官大人皱眉,用笔敲着记录用的本子:“查无此人。”
“这个嘛,”自称鹰眼的青年眼睛向旁边瞟了一下,“明显是因为你们的资料库太弱了嘛。”
“哦?”比约克眯起眼睛,“你是说你是偷渡来的吗?”
“不不不,我绝对是记录良好的公胤民!”鹰眼瞪大了橙红色的眼睛,一脸真诚——虽然这真诚总让人觉得掺了些水分——地望着严肃的警胤官,“哦我明白了,你是说在犯罪记录上没查到对吧?那是自然,我可是从来没——”
“闭嘴。”
鹰眼马上闭嘴,那表情就像在说“你看我多乖多正直快放了我吧”一样。
从来都能让嫌疑人在一小时之内哭着承认胤罪行的警胤官大人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发现这次的嫌疑人恰好是他最讨厌的油嘴滑舌的类型。当然,他也承认,对付这种类型的混蛋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适当恐胤吓,抛出好处,再怀柔一下,基本上,呃,只是说基本上,就能成功了。
比约克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开始背诵台词:“你的父母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犯胤下大错。”
“那当然,所以让我走吧。”
“但是,知错不改是更差劲的行为。你的父母会很难过。你想看到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承认你的场景吗?鹰眼——如果这个是你的名字的话,来想想看,你的母亲求你自首,你的父亲沉默地在一边抽烟,”比约克看着鹰眼满脸不在乎的表情,嘴角有些抽筋,“你在听吗?”
“哦,在的,警胤官大人,请继续啊,真他胤妈胤的精彩极了,”银发青年玩着手指,“啊那边有一只小鸟!”
比约克强胤压住走上前给那个不知廉耻的家伙两拳的冲动,低声吼道:“你的态度会让我想将你罪行的严重性扩大三倍!”
“别!我什么都没做!我才不要为不是我做的事付出那么严重的代价!”
“在牢里蹲上十年吧,鹰眼,如果你不好好配合调胤查的话。”
“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对天父发誓!”
“天父不会原谅说胤谎的人。”
“对啊,所以我为什么要说自己犯了罪呢?”
比约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给我在审讯室里好好反省一下。”然后坚定地走出小房间。
鹰眼紧张地看着突然发胤怒的警胤官,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比约克一边批改文件一边看着监胤视器——那个男人干坐了只有三分钟就开始抗胤议了,他对着摄像头大喊着“你们这是在侵犯我的权胤利”和“他胤妈胤的我到底做了什么了”,抗胤议无果后就又坐回椅子上,把脚翘在桌子上,大幅度地晃着椅子,让人无比担心那两条椅子腿。他大声唱歌,声音倒是不错,但调子跑了个没边。又过了一会儿,他开始背诵诗歌,期间忘词无数,但那摇头晃脑的样子成功的让比约克觉得头疼。
于是比约克关掉了监胤视器,开始认真工作。
“喂,比约克,那个家伙太闹了,要警告一下吗?”
“不用,”比约克对进来汇报的警员说,“关他一会儿自然就好了。”
等到警胤官大人记起某个被胤关在审讯室里的嫌疑人时,时针已经指到了八点,距他关掉监胤视器有六个小时的间隔。
“这下总该安静了吧……”比约克不太想承认他是因为工作忙到忘了时间。六个多小时才能让那个家伙深刻反省自己的不良行径——这个理由不错。
他推开门,果然房间里黑胤暗而且安静。比约克按下在房间外面的灯的开关,看到嫌疑人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醒醒。”
但是那个六个小时前还活力无限的家伙一动也不动。
“别装死。”比约克犹豫了一下,推了推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