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和冲田沿着溪流漫步而行,明亮的溪水泛着点点碎光。今天的天气并不算炎热,蝉儿隐在树枝间欢快地鸣叫,偶有年幼的孩童在不深的溪水中提着小桶捉鱼,不时发出阵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岸边有三三两两的妇女手持花伞,款款而过,谈笑风生。
“其实,”冲田稍犹豫了下,随后道,“几天前,风间来过屯所。”
“嗯?!”斋藤惊讶地呆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风间会去屯所。
“他和副长谈了很久,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不过只后副长的态度倒是变了许多。”冲田补充道。
“是吗。”斋藤望着嬉戏的孩童,声音几不可闻。
“当然,我有骗你的必要吗?”冲田答道,“前面有好玩儿的活动,去看看吧,可别浪费这大好时光啊!”
冲田的声音把斋藤从沉思中拉出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京都的确是个好地方,好玩的东西都排成长龙了呢!
夕阳西下,晚霞艳丽无比,像怒放在天际的彼岸花,血色妖娆。斋藤慢慢踱着步子,走在归途中,他还在回想冲田下午的话。
偌大的宫殿屹立在山间,巍峨壮观,又充满了霸气。斋藤穿过一条条长廊,来到一间房外,伸手推开了门,瞬间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怎么了?”斋藤回抱住眼前的人。
“……”
“没事了,我向你保证过的,不是已经好好地回来了吗。”斋藤轻抚着对方的脊背。这堂堂西之鬼的王,有时竟也如孩子一般。
“吃饭了吗?”斋藤询问道。
“没有。”风间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风间坐在桌前,一手搂着斋藤,一手解决着迟来的晚餐。
“今天怎么样?”风间放下餐具,把原本坐在他身旁的斋藤抱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揽着他。
“你不是都知道吗。”斋藤的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愤懑。
“……”风间还是听出来了,“我是担心你嘛,才让人跟着的,别生气了,好不好?”也只有在斋藤面前,风间才会褪去冰冷残酷的外表,露出温柔的一面,甚至是――无赖!
“……”斋藤抿抿嘴,不作声。
“为什么不去屯所?”风间知道斋藤已经不生气了,只是嘴上不说而已,转而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突然不想去了。”
“嗯?”
“没什么原因,只是突然不想去了。”斋藤伸出手臂环住风间的脖颈,略微放低了声音,“当初离开新选组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要再回去。有些东西,还是成为回忆比较好。不过,这次你好象白忙了一场。”斋藤轻轻地笑了,不想让你为难呢。
“是那个叫冲田的告诉你的吧。”风间听了他前面的话,高兴也好,心酸也罢,聪明如斯,怎会不知他意,“我可不认为是白忙哦,小一。”
“……”斋藤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神询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最起码让你最尊敬的副长承认他的看法是错误的。”风间换了轻挑挑的语气,并特意加重了“最尊敬的副长”这几个字眼。
“千景,你不必去找副长的。”
“不,我要让他知道,他所谓的‘背叛’究竟错得多离谱,还有,我要让伤害你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们也只是想维护新选组的荣誉……”
“别说话,”风间用食指轻轻抵住怀中人的唇,“你没有做任何让新选组蒙羞的事。我只想用我的方式去爱你,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你只需要好好地呆在我身边就足够了,其他的,全部交给我。”
风间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这番话,更是如同咒语一般。
斋藤还能说什么,无论风间有多霸道,多骄傲,在别人眼里是多么高高在上,多么残忍。他爱他,愿意舍弃一切只为留在他身边;他爱他,愿意为他扫除一切烦恼与忧愁,只希望他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他们的爱或许不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或许幸福这个词并不适合他们,但是,他爱他,他也爱他,他们还在一起,就足够了。
风间倚在床头上,怀里抱着由于情事而陷入昏睡之中的斋藤,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收紧了手臂,嘴角上扬,勾勒出奇妙的弧度。
夏夜的清风扬起酒红色厚重的落地窗帘。正值月圆,月的清辉,丝丝缕缕透进房间,使得一切变得格外有情调。
风间低头轻吻斋藤发际的发丝,神色也如月般染上温和的银色调。
有你相伴,夜,也显得如此美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