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良屋里出来后,心情变得沉重,像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表哥,我们真的要分开了……
最近,张良对颜路爱理不理的,也不常说话。但颜路似乎没放在心上,反而看起来轻松不少。
伏念见他们之间冷淡不少,放下心来了。本来嘛,这种感情是不会为世俗所容的。
颜路看见张良在前面,就追了上去。拉着张良的手,问:“你怎么了,最近都不理我。”张良拉着一张脸,甩开颜路的手,“你最近也不是没理我嘛。我们要为小圣贤庄的声誉考虑的。”说完,扔下颜路,自顾自地走了。
呵呵,也许是时候了。
当天晚上,颜路收到一封信,放在颜路住处的门旁。打开一看,是张良写的。虽然没有署名,但那笔势遒劲飘洒的字,颜路是再熟悉不过了。
看完信后,颜路把信烧了,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第二天下午,颜路来到山顶,山上还没有人,应该是张良还没有到。
说是山顶,更准确地说是山崖。颜路露出满意的微笑:子房还真是会选地方,不仅利于行动,还不容易被人发现。
脚步声由远到近,颜路微微皱了皱眉毛,很显然,来的人并不是张良,而是——沁心!
颜路脸上立刻凝上了一层冰霜,欲转身就走。“表哥,请等等!”沁心怯生生地叫道。颜路迟疑了一下,停下了脚步。沁心见她表哥站住了,不禁松了一口气。
沁心从山顶回到小圣贤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借着夜色的掩护,沁心顺利地回到了住处。要是知道一个女子独自出去这么长时间,很容易让人说三道四的。
第二天一早,伏念就发现放在书案上的辞别信。是颜路写的,令人奇怪的是竹简上沾了些许的水。
颜路为什么要走?难道是我发现了颜路和子房的事情?那子房也不会走了吧?伏念开始担心。
房门突然被撞开,是张良。伏念略微松了一口气。
伏念还没开口,张良就抢着问:“我听弟子说二师兄昨天晚上没回来,这是怎么回事?”一声叹息之后,伏念摇摇头,“不知道。”
沁心也闻讯赶来。当她看到伏念手中的竹简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她清楚得记得,再把颜路推下山崖之后,她根本没有把竹简给伏念,而且那竹简不久后就消失了,此时的竹简是从何而来?那竹简上还带着水,她知道,山崖的下面是有一条大河的……
那条河很深,水很猛,两岸数千里都没有一户人家。没有人可以一夜之间从山脚爬到山顶的!
伏念注意到沁心的异常,但误以为沁心是因为她的未婚夫一夜之间失踪而悲痛的,就要她先下去休息。张良见沁心这样心中也很诧异。
颜路失踪三天后,小圣贤庄笼罩在一片悲伤之中。
但也有两个人例外。一个在恐慌之中,另一个则在愉悦之中。
夕阳西下,没有月亮的晚上,黑暗一下子弥漫开来,铺天盖地。
张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可是为什么走了这么久,还是走不出这片竹林?张良这片竹林里的路很熟悉,每次穿过这片竹林不消一刻钟,但这次似乎远远超过了平常的时间!
同时,张良也注意到,身边的雾气越来越浓厚。竹林起雾不奇怪,但这雾给人的感觉太诡异了。
如同有人在背后操作一般,雾气一心想穿过衣服,钻进皮肤,渗进骨骼里,侵入五脏六腑。
忽然,一个身影眏入张良的眼帘。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那个身影慢慢的转过来。
张良的瞳孔放大,缩小,再放大。如果不是张良对颜路的容貌很熟悉,否则绝对认不出他竟然是——颜路!!!
微微发肿的身躯,白中带绿的脸,湿淋淋的头发贴在额角,眼睛空洞无神,暗红色的血缓缓地从眼睛里流出来,像两行红色的眼泪。头上有一个地方严重的凹下去,像是被钝器所伤,白色的脑浆从头上的窟窿了不断涌出,落在地上,发出“叭叭”的声音,滴在地上,溅起皇冠形的白花,每走一步,地面上就留下一个个血淋淋的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