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
我是个无耻党,又来发帖了
这个故事基本上不会搞笑,如果想要配音乐的话,推荐林宥嘉的《说谎》,威猛乐队(不是威猛先生=_=)的《无心快语》,卡朋特的《此情可待》,都是我的大爱。
亲爱的,如果我精通绘画,我必定会捏起碳笔,描绘出我心中永恒的那一抹风景。
只用温馨的色调,没有任何诡谲,阴冷,没有晦涩,没有陈乏,没有我残破的躯|体,你决绝的背叛。
画面将定格在,只属于我们的私人时间,彼此的独家记忆,一直如此沉缅下去,直到你回归或者我死了。
(一)such a long journey /远行
七月份的日光,是高炉里粘人的火苗,孜孜不倦地炙烤着大地,饱含水汽的空气奶油一般糊住人的每一寸肌肤。一切都有如烤化了的芒果慕斯,甜腻而失活。
王耀换了一种姿势,把风扇开到最大。身下的藤编席子散发出干草的潮湿气味,他觉得此刻自己就像一只急待出炉的荷叶鸡。
好死不死,手机响了起来,畜生和钢铁从来如此不知疲倦。
“在干嘛。”是亚瑟的短信。
王耀迟疑了一下,然后笑着回复过去四个字。
“闷热致死。”
不到半分钟,短信回复过来:“我家的中央空调和锡兰红茶都在等你,不得不说,新来的厨师做的水果塔和酥盒鹅肝酱简直没得挑。”
万恶的资本家!王耀坐了起来,用力按住手机键盘泄愤。
“你们这些家伙真应该感谢安娜贝芙德七世当年的意兴阑珊,不过我宁可钻进冰箱也不想走出去半步。”
“我去接你,十分钟。”这是我最后一条。
好的,十分钟,足够我们来回忆一下王耀和亚瑟的相遇相识相知过程。
事情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亚瑟和他的挚友弗朗西斯吵了起来,两人不欢而散。始末无非就是谁打翻了谁的奶盅瓶,谁弄脏了谁细白的桌巾。
然后争吵升级,夹杂着往昔的傲慢与愤恨,使这一段貌似无坚不摧的感情土崩瓦解,碎得连渣滓都不剩。
于是王耀出现了。也许亚瑟只是需要一个新的玩伴,抑或是他真的喜欢这个内敛纤细的东方人,反正按常理,他们会走到一起,纯属意外。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午,阳光薄如蝉翼,温和而易碎。正独自一人在空荡的教室里诵读《吉檀迦利》的东方人撞见了狼狈不堪几近落泪的金发贵族。
“怎么了,柯克兰同学……”
“没什么。”
这大概算是两人同班以来的第一次正式对话。
王耀局促不安地盯着绅士,半饷才鼓起勇气开口道:“……回家么,一起走吧。”
“嗯,好。”
这一切都挺顺理成章的不是么,反正也不过如此。
不到十分钟,亚瑟的landdrover 就开始有些不耐烦地鸣笛了。
“嘿,知道么,红酒混/蛋/交了个女友,十二班的。”
“天,我还自以为他是弯的……什么时候。”
“一周前吧。”
王耀扣好了安全带,示意亚瑟可以开车了:“所以你悲从中来,想在我这找点安慰?”
“你才悲从中来,你全家都悲从中来!”
王耀没有理睬亚瑟的抗议,凑近了他一点,轻轻煽动鼻翼,burberry BRIT 姜和冰冻豆蔻的清爽前调令人马上忘掉了被阻隔在窗外的酷暑。
“干……干什么。”
“专心开你的车,巴宝丽控。”
“对了。”转过一个路口,亚瑟用余光瞟了一下正在专心挑选CD的王耀,“今天从苏|格|兰来了一批温莎威士忌,要不要尝尝。”
“求之不得。”王耀从CD夹里抽出一张约翰、列侬,塞进了CD机。
下陷的空间里流动着淡蓝色的温馨的雾霭,他专注开车,又时不时瞄着身旁的友人。他闭着眼睛,心里却在回味着那些只有彼此的场景。
他们坐着看天喝冰饮的台阶。
他们常散步打浑插科的操场。
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理想,毕业后一起周游世界,然后开一家名叫“such a long journey ”的咖啡红茶店。
然后开一家名为“such a long journey ”的咖啡红茶馆。
货架上应该摆有装满巴|西咖啡豆和大吉岭红茶的锡皮罐子,骨瓷蓝纹描花的咖啡杯。亮晶晶的高脚杯应该透亮能够映出愉快的下午茶时光和黄昏时分的慵懒日光。
“no ,no .”亚瑟摇着头说,“我们应该更新潮前卫一点,比如sketch 餐厅,你一定想不到,衣帽间对面的雕塑居然是一对交|媾的猎犬。我当时真想尖叫着拥抱穆拉德.马祖斯和皮耶.加尼叶。”
“你那一顿吃掉了多少钱?”
“大概五六百英镑吧。”亚瑟深情轻松的说。
“ohch,你个败家子一顿吃掉了我老爸一个月的工资。 ”
亚瑟有点委屈地瞅了王耀一眼,不甘心的辩解道:“那时因为弗朗西斯那家伙非要在伦敦喝四十年份的波尔多……”
当我觉得我们能共同度过一个叫永恒的时间轴时,我忘了我们之间像远远近近若隐若现;我忘了我们之间像旁若无人那么明显;我忘了我们之间像隐隐约约忽明忽灭……
我忘了是谁先开口那一句:不,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