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清香的好酒,是用什么酿成的?”萤的话把想问题的蜜柑拉了回来。
“嗯,是菊花酿的。”
菊花果然是好东西,不但能医治头痛,还能酿出如此美酒。
萤把最后一杯清酒饮尽,发现天色不早了,便站起身来告辞。蜜柑见她要走,坚持要留她几天。
“不必了。”萤背上包袱,“我是边云游龘行医边考究花物药性的大夫,还有好多地方没去,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说完便向门外走去。
待她走远了,蜜柑才想起还未给看病的钱。
“萤是个好人。我觉得还会见面的。”蜜柑又在门口待了一会,才转身向厨房走去。
不多时,一锅鲜美的鱼汤便熬好了。
“枣,鱼汤好了。”蜜柑端了一碗到枣的门前。可是过了一会没人开门。
正当蜜柑疑惑地转身要离开时,突然隐约听到什么声音。
叮叮铛铛。由远而近。
“是铃铛声?小猫吗?”蜜柑迎上去。
“喵。”熟悉的猫咪声。
蜜柑放下端汤碗的托盘,向黑猫伸出手:“来,小猫,好久不见哟。”
黑猫慢慢地走到蜜柑面前,任她轻轻将它抱入怀里。
“好久没来了,好想你。怎么最近都不出现了呢?”蜜柑抚摸着黑猫的毛。
“喵。”黑猫柔柔地、享受地叫了一声,在蜜柑的怀里闭上眼睛。
蜜柑边摸着黑猫,边自言自语:“明明说要喝鱼汤,熬好了却找不到人,还没有很好地康复呢,小猫你说他会去哪?”
有的时候,心里想的、认为远在天边的人往往就近在咫尺。
“喵。”黑猫叫了一声,撑开眼,迈着优雅的步子,慢悠悠地向蜜柑放在地上的汤碗走去。
汤还没完全冷掉,还有些热气。这温度刚好适合猫咪。于是黑猫低下头,伸出舌头舔食鱼汤。
蜜柑本想阻止小猫喝掉枣的汤,可是想想看,反正枣也不在,他来了可以再盛的,就没有说什么了。
静静地看着黑猫喝完后,蜜柑又把它抱起来,看着它问:“好不好喝?”
黑猫没出声,只是定定地看着蜜柑的眼睛。蜜柑被看着竟觉得不好意思了,总觉得黑猫在用一种无奈又怜爱的申请看着自己。就好像……枣在盯着自己看一样。
想到这里,蜜柑突然清醒过来,拼命地摇了摇头,并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好了小猫,回去吧,回你的家。下次见哟。”说着放下小猫,端起托盘往回走。
转身不久,铃铛声响了起来,叮叮铛铛,渐渐远去。
蜜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直到黑夜与黑猫的背影融为一体,才走回厨房。一路上,蜜柑满脑子想的都是枣,那些关于枣的记忆,好像突然跳出来似的,占领了蜜柑的脑海,怎么防也防不了记忆的进攻。
蜜柑就这样恍恍惚惚地走回厨房。到了门口,发现枣倚在门上。
“那个……”蜜柑突然有点紧张。
“鱼汤呢,我等很久了。”
明明自己等了他很久,明明鱼汤就在厨房,可是蜜柑见到枣后却生不起气来。只感到无奈又无力。
她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径直走进厨房,重新热好汤,舀了一碗给枣。
无言。递汤给枣后的她突然想快快逃离这里。
可是枣不给她机会,放下汤碗,迅速地抓住蜜柑的手,把她扯进怀里。就像害怕的小孩抱枕头一样,枣很用力地抱紧蜜柑,好像稍稍一放松,蜜柑就会消失不见。
而蜜柑被这突入其来的一抱吓了一跳,愣愣地任由枣抱着,直到感觉喘不过气为止。
“枣,快放开,好难受,快放开!”边说边要挣脱枣的怀抱。
“蜜柑……”枣声音低沉地在蜜柑耳边叫了她的蜜柑名字。
蜜柑又愣了,静静站着。这时,枣松开蜜柑,头也不会地走了。
“什,什么啊,那个人……”
蜜柑想不明白,枣对自己的感情,自己应该不会猜错,可是为什么每次枣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也许,真的是自己猜错了。蜜柑自嘲地笑笑,转身向自己的屋走去。
其实,有那么一个词,它叫做苦衷。
蜜柑,大概你忽略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