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对,我是很讨厌你。”讨厌的是你,不是他。“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时冲动会发生什么事?对十年后的世界有这么感兴趣么?好啊,现在你看到了,十年后的你还在昏迷中。你就这样跑来,然后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出故障了,回不去了,那这个时代的你呢?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被送到十年前,会出什么事你能保证么。你到底有没有想过随便打打蓝波可能会引发很多的事啊!”
将自己的情绪一口气全部抒发出来后的一瞬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这恐怕是狱寺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而且,全是对自己的不满。这也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爱十年后的自己呢。心中的委屈大量涌出,鼻头一酸,眼泪随时有可能夺眶而出。
对不起。心里默念着三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话语,被死死地卡在喉咙里。
“那你呢?你又知道什么,如果不是过去的你挑衅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啊。再怎么说这也是十年后的我自己,你再怎么不高兴也比不上我不高兴吧。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是我才对啊!”狱寺隼人,忍住,这有什么好哭的。
看见眼前的人近乎愤怒的朝自己吼道,眼泪还在打转。真是的,十年前也这么爱逞强么。整整十年真是一点都没变。渐渐的,心中所想之人的影子和眼前的人重叠在了一起,看来自己,真的下不了狠心这样对他。
“咕~~~”有人的肚子很不分时间的响了。“靠……”狱寺捂住肚子,低声埋怨着。
转身走出去。“喂云雀你去哪?”
“不是有草食动物要进食么。快给我出来,我可没打算今天晚上让你睡床。”
“哈?”意思是说决定收留他了么。
没有多久云雀便从厨房端出几盘菜,全都是自己爱吃的。“快吃。”冷冷地将盘子放在桌上,坐到一旁喝酒。
早已饿了的狱寺赶忙夹起一口菜放进嘴中,味道……比想象中的好太多了。
一边吃饭一边盯着不远处的人,十年后真的变得蛮帅,有成熟的味道了呢,和十年前某个动不动就爱找我麻烦的人比起来,相差太多了。
云雀早就发现狱寺在盯着自己看,用充满好奇的眼神。那双碧瞳,十年如一日的清澈美丽。真是的,又,想起那个人了。
“一直盯着我干吗,不饿的话就不要吃。”站起身收走了盘子。
“喂我还没怎么吃呢……”被那双眼睛盯住的狱寺又说不出话来。只是这次从他的眼神中似乎读出了更多的东西,厌恶的情感减少了些许,透着一丝无奈,一丝伤感,一点点的,温柔?感觉自己的脸突然间变得很烫,连忙移开了视线。靠,看嘛用这种眼光看我。
声音从厨房幽幽传出:“吃完了就去洗澡,然后睡觉。不准进我房间,在外面睡地板。”
“你把老子当什么了啊!”
“你可以反对,我也可以赶你出去。一切都在你。”
夜晚,洗完澡的狱寺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久久不能入眠。还好是夏天,空气很热,只是觉得心很冷。想起那双眼眸,心跳竟加速了许多。靠,我这是怎么了。他,喜欢的是十年后的我呢。对于这个我,有的不过是厌烦的情感。想到两人的照片,罪恶感蔓上心头。
黑夜。房间内外的两人,正一起度过着这不眠之夜。
隼人,我很想你呢。
混蛋,要怎么做才能补偿他啊。
陆。
等狱寺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了。云雀不知何时出了门,餐桌上摆着一杯咖啡和几片吐司,以及一张写着“睡醒了就把早餐吃了,我不想照顾胃病病人。冰箱里有食物,午餐晚餐自己解决”的纸条。
坐在椅子上,嘬了一口咖啡,好苦。手撕着吐司,想着纸条上的话。十年后的自己,会经常不吃早餐么。
好容易熬到了中午,肚子饿了呢。这家伙,叫我自己解决,要怎么解决啊。不得不说,狱寺在料理方面就是个白痴。没办法了,只好找找冰箱里有没有什么熟食。
冰箱门上还贴着便条。
“我临时有任务,这三天都不回来。冰箱里啤酒喝完了,帮我买。”
“财团那边有事。醒了的话先随便吃点东西,午饭叫外卖就好。晚餐我回来煮。”
“放心吧,等我回来。”这是最新贴上的一张。
十年后,感情真是好呢。
打开冰箱,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方便食品。是十年后的自己准备的吧,狱寺这样想着。拿出一个罐头,用开罐器打开的瞬间,眼泪从眼角滑落。云雀恭弥,你真的讨厌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害我,现在一想到你就想哭。
在沙发上窝了一下午,狱寺甚至连吃晚饭的欲望也没有了。不想,再窥视他们的生活。我本就是不存在于这世界的不是么。拜托了,谁都可以,让我回去吧。心里这样想着,却又认为自己又无法逃避的责任,是自己,让十年后变成了这样。
屋子里很寂静,只听得见秒钟走动的声音。
门外突然响起掏钥匙的声音。云雀回来了么?狱寺连忙跑去开门,看到的,是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醉鬼。脸上微微泛着红,深邃的眼神也显得空洞,呆呆的望着自己,嘴里一直呢喃。“隼人……你在家啊……”是的,他喝酒了。喝了好多好多的酒。
“云雀你……”喝醉了。话还未说完,唇边被堵住了。云雀身上的味道,酒的味道,一时全灌入嘴中。牙齿被撬开,一条滑溜溜的东西钻入嘴中,强行与自己的舌交缠。
好难受,想用力推却怎么也推不动。狱寺就这样被云雀搂着,从门口一路被吻到卧室。快,不能呼吸了。感觉自己被扔到了床上,正大口呼吸着空气的狱寺盯着云雀看。他的眼里饱含了太多的辛酸,却又是无比的温柔,就像,那张照片上的眼神。
“隼人……”
“不要叫了!我不是……”我不是隼人,至少不是你爱的那个隼人。从来没见过云雀这么颓废的样子,狱寺有点被吓到了。
意识,似乎清醒点了。云雀甩了甩头,看清楚了,是狱寺隼人。两个狱寺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是他,还是他。自己只知道,无论是哪个他,都是狱寺隼人。是自己,最爱的狱寺隼人。
再次吻上那个被自己蹂躏的有些红肿的唇,不顾身下人的反抗,手开始在身上游走。酒后乱性。这是狱寺此时唯一能想到的词汇。既然反抗不了,那就接受吧。就当做,是自己的补偿。更何况自己,好像有点迷恋上了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