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窒息地一疼……瞳孔缩紧,刹那猛丸又吐了一口血,在昏暗里,他的侧脸血色尽失,如爽般煞白,冷汗浸透的内衣。
而自己拼死拼活,终是起了一丝效果,趁暴蛮的赤硫转身空门毕露时,一剑刺背穿胸,破内脏而毙命。
可那时,却也抽尽了自己的体力……倒是在自己身困窘境,体无完力的时候。像是收到什么急讯,其余的六大刺客齐齐一跃,眼前只见六条黑影一闪,簌簌几声
就没了人影。
良马早被赤硫开膛破肚,血腥味蔓散开,令人作呕。
其实那个时候,莲离派尚未成立。袭击他们的,说实是另一个帮派——破煞派。只是如今显形的莲离,却是其的分身部下,也是至今破煞气力凝聚最强的分身。
那些武工盖世的破煞弟子,如今都大多成莲离手下。
而好歹余力尚存,剑焰派左护法才苟延残喘地拖到了这陋巷里。而此时却恐怕再也站不稳身子。
他吁吁气喘,颤抖地伸出一指按在胸口试图止血,真气却也运不上来,头一沉喷出的尽又是一口血。
空气里传来阵阵的幽香,迷醉而轻盈,袅袅如游丝般。
刹那猛丸只觉双眸一合,却是一倒不起。 只是在最后清醒的时刻,看清了一名女子,出现在眼前,宛如仙子。
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一居名宅住户里。周围的装潢朴实简练,但细细品味是女子的闺房。
刹那猛丸竭力坐起,伤口略微有些发疼,只是都已经被严密地包扎好了。
忽然,门咿呀被推开,刹那猛丸镇定的眼眸掠过警惕,抓起身边的“滔灭”剑。
身影显露,是一名女子……
素衣一身,不沾胭脂水粉,而皮肤却吹弹可破,白皙玉嫩。 柳眉淡平,杏眼婉腻,丝毫不透露杀气。想当然只是一位平民女子,只是生得丽质,也是一位让人心动
的佳人。
“说!你是谁……”刚合上门,转身便被刀锋抵住了细颈。冷光逼视,而她也是淡定地端着手里的汤药,不慌不乱。
“小女昨夜出门,正逢阁下倒于血泊淋淋中。小女虽处于百姓之家,但好歹也通医术。见阁下伤势不轻,便喊醒周遭的邻舍出来帮忙把公子抬进鄙舍。”
“一个女流之辈,昨日那么晚独身出去做什么!”刹那猛丸却是毫不饶情,剑光更逼近皮肤,眼看就要割出豁口。
而那名女子只是从容地说道:“找猫儿便是。”
细听,真有猫声从隔壁传来。
刹那猛丸犹豫了几番,还是凛然抽回了剑,收进刀鞘。
“姑娘莫惊。在下无礼了。不过姑娘也真是善心,居然不过问在下是谁就医。如若在下是坏人呢。若是在下醒了要对姑娘你不利呢。” 刹那猛丸冷言道。
她把盆子放下,端起汤药,吹着腾腾热气,没有正视他,言:“小女会看脸。阁下虽然面容严肃冷漠,少有煞气。但不似坏人那般奸诈狡猾。小女信的过。”
“坏人难道是看脸看出来的么。”刹那猛丸冷哼一声。
不过那名女子也没有多理会,只是吹凉了药,一勺舀起,送到他的唇边。
刹那猛丸冷漠地接过碗,凑近嗅嗅,又轻舔勺子边缘的药水。
“阁下不用狐疑。小女仅是精通医术,不会武功,又怎会在药里下毒害阁下。”那女夺回碗,离着碗喝了一口,不见有何异样。“叫小女亲身验验不就行了,何必让阁下如此费心。想必阁下也是警惕之人。”
“警惕一点免得受算计。在下不像姑娘,善良到容易被骗。”似是讽刺,刹那猛丸将汤药一饮而尽。
“小女名十六夜。”她接过空空的碗,不对那番话而怒颜,径自说道:“阁下现值体质虚弱,需要休息。身体不适,尽管吩咐十六夜便是。”
“不行,我现在就得走。”刹那猛丸利落地套上外衣,攥起剑,而却被十六夜按下,此时的她语气里俨然有了愠色:“阁下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么!不可以运动真气,甚至连随意走动都不行。皮肉之伤倒也算了,可是内脏受损,还被人下了毒。 此毒三日不铲,毒发必亡!”
她的语气不响,却是很有威慑力。刹那猛丸愣了愣,但也是蔑然冷笑,“姑娘何必如此关心在下。在下还有更急的事。告辞了。”
而他刚想出门,却头一昏,栽倒在地,回头努视:“你在药里放了什么!”刚说完,就不省人事。
“只是安定药,可以让你更好地入睡。 小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阁下毙命,无论阁下是好是坏。”十六夜扶起沉重的他,轻言道:“世上没有好与坏之分,只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追求。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