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日本九州
沈曼青有些生气，冷笑着道：“为什么我现在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天擎，我们就算做不成情人，起码可以做朋友罢？我知道当年离开你是我不对，可你总不能这样对我罢？我们好歹有过那么多回忆，难道你都忘了吗？”
囤霍天擎一阵疲惫，不想多说道：“我很累了，你说重点。”
沈曼青顿了顿，“那好罢，我直接说了，我今天意外间得到了一些关于你妻子跟陆笙少爷的消息，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明天到我寓所来找我。”
霍天擎苦笑着，“是她们在一起的证据罢？”
闻言，沈曼青震惊了，眼睛睁得圆圆的，“你怎么知道？”
霍天擎冷笑着，心内苦涩无比，“曼青，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曼青，“天擎，你听我解释。”
亨霍天擎没理她，接着道：“你故意送了束花给她，还附上一张署了陆笙名字的卡片，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震惊之余，沈曼青脑子里第一时间划过的是怎么对他说这件事，她亟亟的解释道：“天擎，上一次是我的玩的小聪明，可这次是真的，我真的亲眼看见她跟陆笙走进了咖啡厅，搂搂抱抱的出来……”
听着她的声音，他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厌恶，挂了电话，直接关机。
他起身来到洗手间，念卿正蹲在地上抹地板，鬓边长发落下几缕，随意的散在肩上，浴室昏黄的光晕下，更添了一分女人味。
浴缸里哗哗放着水，看到他进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等下再进来罢，水洒了出来这里很滑，我把它抹干净，不然容易摔倒。”
霍天擎没说话，他慢慢走过去，“念卿，谢谢你。”
念卿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到，身体僵直的站起身，“……突然的，谢什么？”
霍天擎道：“没什么。”
念卿。“……”
“洗澡水放好了，那我出去了。”
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念卿不安的惴测着，进了卧室。
日本九州
下了飞机，公司分部的负责人亲自过来接他们，“霍总霍太，你们好，我叫袁杰，是日本分公司的负责人，酒店已经帮你们订好了，我们这就过去。”
“谢谢。”
袁杰很热情，一路上都在说话，“霍太太真漂亮，您一定是明星罢？”
念卿有些疲累，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
霍天擎看着她道：“累了就先睡会罢。”
“恩。”念卿将身子歪在椅靠上将就睡下。
他看了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靠在我肩上罢，那样不舒服。”
念卿脸红了红，没有异议。
前排座上，袁杰笑着道：“霍总对太太真是无微不至。”
将他们送到酒店后，袁杰本来要晚上安排一道吃饭的，被霍天擎捥拒后他就回去了。
念卿将行礼从箱子里一一拿出来挂好，霍天擎在外间打电话，“爸，是我天擎，我们已经到了，您不用担心，好的，那我挂了。”
他挂了电话走进来，念卿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问道：“是爸爸罢？”
霍天擎，“恩，他让我们别急着回去，多玩几天。”
收拾好，略事休息后，他带着她出去吃饭。
这还是念卿第一次来日本，她去过的地方不多，外公外婆鲜少准她外出，她自己也不是喜欢到处跑的人，连旅游这种事情，也只是到过大陆的杭州而已。
日本的街头热闹极了，路边小店充满了地域的民族文化，各式饰品与化妆品都非常多。
念卿眼花缭乱的看着。
霍天擎道：“要不要买一些？”
念卿摇摇头，“还是不了。”
霍天擎看看前面还长的街道，问道：“晚上想吃什么？这里有一家极出名的店，生鱼片做得很好。”
“我不懂，全听你的罢。”
他们来到那家叫“春日香”的餐馆位于福岗中街内，服务生都穿着传统的和服，头上饰着海棠花，看见客人进来，立即迎出来用日文说了句欢迎光临。


一觉睡到天明，念卿睁开眼时，他已经走了，床头留着一张纸条，“我去分公司处理事情，中午回来。”
念卿看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她起床洗了个澡，收拾了一下。
日本是著名的温泉之国。
因地理条件的优势，这里的温泉几乎遍布全国，这次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考察日本的温泉酒店设施与经营。
考察自然离不了亲身体验。
这些天，念卿天天跟着他泡温泉，她觉得他们的关系相较于之前已经变得好多了，至少，他现在看到她时，会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相处起来也自然了许多，这种关系变化尽管很浅淡，可是却让她很满足。
念卿将身子靠在石壁上，微微闭着眸。
霍天擎穿着浴衣木屐走进来，身后服务生手里端着一瓶红酒，放到她身边，“请慢用。”
接着便退了出去。
念卿看着正脱衣服的他道：“你能喝酒吗，下午不是还有会要开？”
霍天擎道：“下午的会议我取消了，今天我陪你。”
他脱了浴衣，露出结实的肌肉。
念卿别过脸道“谢谢。”
霍天擎发笑，“谢什么？”
他下到池水中，在她身边坐下，分别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念卿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是呀，谢什么？他是她的丈夫，陪她也是应该的，可是不知道为何，念卿总是觉得自己没那么名正言顺。
如果他心里有她，也深爱着她的话，那么沈曼青那样做，她可以堂堂正正的冲出去骂她不要脸，可是她现在立场这么尴尬，要她如何说得出口？
真实的情况若揭露出来，她比沈曼青更加见不得光。
商政联姻，她在知道他不爱她的情况下还嫁了过来，那就表明她接受他心中有别人的事实，所以，她不能要求他完全的忠诚。
不知不觉，有些发怔，连他叫她都没听见，良久，才恍然回过神来，
“啊？什么？”
霍天擎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念卿笑了笑，“没什么，想到一些往事。”
她将酒杯送到唇边，慢慢喝了一口。
霍天擎双臂架在石壁上，有些感慨的道：“往事……确实值得让人回
味。”
“你也这么觉得吗？”念卿问他，看着他的脸，她想，他的往事里一定有沈曼青罢？
霍天擎笑着道：“是啊，不过……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既便再回来，也不似从前了。”
他的话，像是对她暗示着什么。
念卿似懂非懂，低头喝酒。


096：绝情的人
夏日暖风徐徐送进房间，念卿站在这片花海中，有些出神。
谢子琪说，先是送车，再是送衣服，等他到送花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爱上你了？
真的是那样吗？
念卿不确定。
她从花束中抽出一支玫瑰闻了闻，淡淡的味道扑鼻而入。
囤或许，他只是为了日本的事情道歉。
他唇上的温度那么烫人，那么热情澎湃……她至今记忆犹新。
思绪渐渐混乱起来。
念卿深呼了一口气，调整着情绪。
隔壁的练习室里正在排练一首新曲子，激昂的音乐声让人清醒。
还记得刚刚考上音乐系的时候，陆笙问她，为什么选大提琴？钢琴不错，你手指长，弹起来又优雅，长笛，小提琴也不错，为什么是大提琴，那么重，以后你每天上课都要背着它。
亨念卿笑着道，正因为大，抱着它比较有安感感。
陆笙大笑。
她想，他一定不懂她所谓的安全感于比这些看似浮华的玫瑰要实在的多。
念卿走出去，保洁阿姨正在清理垃圾桶，她走过去道：“阿姨，最里面那间练习室里有一些不用的花，麻烦你把它们处理掉。”
“好的，我弄完这个就去。”
冗长的医院走廊，安静得叫人发怵。
谢子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束阳光打在她脸上，她闭着眸靠在那里，昏昏欲睡。
念卿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谢子琪没睁眼，小声道：“你来啦。”
念卿点点头，“周芸芸的病情怎么样了？”
谢子琪疲惫的摇摇头，懒得说什么，问她，“有烟吗？”
念卿，“我哪里会有烟，再说，这里是医院，你还是别抽了。”
谢子琪终于睁了眸，倒豆子般向她吐苦水，“我最近快烦死了，谢羽琪那个王八蛋就是不肯来，周芸芸也不肯打掉孩子，执意留下孩子，她说，若是将来她有什么意外的话，这个孩子就是她能为他留在世上唯一的东西了，刚才医生跟我说，现在孩子已经五个月了，若是她还不打掉的话，等到胎儿越来越大，她的心脏会负荷不了，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心跳。”
念卿朝病房看了一眼，有些感慨，她还记得那个脸色苍白却一脸倔强的女孩，为了爱情，她连命都不要了。
她真勇敢。
念卿道：“这些，你跟她说了没有？”
谢子琪：“说了。”
念卿：“那羽琪哥呢？”
谢子琪骂了一句道：“妈的，他根本不接电话，手机关机，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念卿，“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问问霍天擎知不知道他下落？”
谢子琪低着头默认，无耐的道：“试试看罢，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实在是没办法了，周芸芸这个孩子现在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五个月的胎儿太大了，要打掉还得做引产，引产跟生一次差不多，这事我不好自己拿主意，得跟他商量一下。”
念卿，“那……叔叔阿姨那边呢？”
谢子琪长叹，“如果她真的生下来，以谢耀宗的脾气，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孙子流落在外的。”
念卿，“那……周芸芸呢？”
谢子琪不说话了，烦闷的将脸埋进掌心。
念卿明白，以周芸芸的家世，是不可能进得了谢家的大门的，她有些替她惋惜，命运有时候真的很不公平。
与谢子琪从医院出来，阳光迎面打下来，念卿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
谢子琪急忙扶着她，“你怎么了？”
念卿勉强支撑住身子，“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
谢子琪看着她，“是不是霍天擎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念卿摇摇头，“他对我很好。”
好到让她有些不适应，她还是习惯从前他冷着她的感觉。
谢子琪不信的嗤笑一声，顿了顿，突然正色道：“卿，我问你一句话，你要对我说实话。”


098：说话如刀子
霍天擎没有看，直接翻过那一页到了财经版。
念卿从衣帽间出来，迟疑的坐到他对面，“恩……我想跟你说点事。”
霍天擎没抬头，专注的看着报纸，“说。”
念卿，“天富哥病了这么多年，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家里闲着，温泉的项目……”
囤还没等她说完，霍天擎就打断了她，“这些话是大嫂教你说的罢？”
念卿不语。
霍天擎合上报纸，抬头看着她，“温泉是爸最重视的项目，天富哥从来没有负责过工程，交给他万一出了差迟怎么办？”
念卿，“……”
霍天擎道：“算了，我想想办法罢。”
他总算松了口，念卿脸上浮现些许微笑，“我替大嫂谢谢你。”
亨霍天擎一笑，“别总说谢，显得很生分。”
念卿脸上讪讪的，事实上，他们真的不算相熟。
过了一会，她道：“谢子琪，今天找我了。”
霍天擎已经重新拿起报纸，“哦？”
念卿，“她想让我问问你知不知道谢羽琪的下落？那个女孩……现在很危险，她只想见他一面。”
臭小子，总算拖他下水了，霍天擎在心里骂了一声，抬头道：“我想办法找找他，走罢，下楼吃饭。”
关于此事，他不想再提，放下报纸站起身。
念卿目光略了略，摊开的报纸上是一幅沈曼青新戏开机的宣传海报，不知道为何，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心里有些酸涩。
念卿站起身，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
念卿走进练习室，看着里头的那个人，脚步有些怯懦了。
两年没见，她还是那样端庄优雅。
妇人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穿着宝蓝色的洋装，脚上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周身上下并无过多的首饰，只腕上一只小巧的卡地亚镶钻女表，她不知在想什么，目光看着外头出神。
念卿走过去，叫了一声，“王阿姨。”
王淑婉回过头来，脸上绽出微笑，“小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午后宁静的咖啡厅，阳光慵懒的洒进来。
服务生送上茶点，“二位慢用。”
“谢谢。”
王淑婉在咖啡里加了两块方糖，用勺子轻轻搅动着。
念卿一直低着头。
她不知道今天王阿姨为何会过来找她？心里有些不安。
良久，王淑婉放下勺子，吟吟看着她，“小卿，从前你与笙儿在一起，我一直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现在，你有了好归宿，我很替你感到高兴。”
念卿，“谢谢你，王阿姨。”
王淑婉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道：“陆笙回国后……找过你吗？”
念卿不知她为何这样问，表情一怔。
王淑婉道：“哦，那天他回来，突然问起梨落岛的规划，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帮你打听的。”
念卿脸上有些讪讪的，实在不该去找陆笙哥帮忙，现在，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是的王阿姨，我找过陆笙哥，因为我爸爸建厂子需要一块地，梨落岛的位置正好合适，所以……”
王淑婉道：“小卿，我说这些并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不管你们现在怎么样，从前都有过那么一段，再者，严格说起来，是他对不起你，你有困难需要帮忙，他理应帮忙，只是……你已经嫁人了，我希望……”
接下来的话，念卿突然没有勇气听下去了，亟亟的打断她道：“王阿姨，我明白的，我不会再找陆笙哥了。”
王淑婉到底是经商之人，多年的修养与历练让她很懂得如何收场，笑着道：“你言重了，只是陆笙现在还没有完全忘掉你，我怕他对你……旧情复燃，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当面找我，或是找你陆叔叔。”
念卿低着头，“那种事不会发生的王阿姨，您放心好了。”
王淑婉点点头，对她道：“这家咖啡不错，快偿偿，不然就凉了。”
念卿端起来喝了一口，滋味苦涩无比。
王淑婉道：“梨落岛的事，我会亲自帮你问问，然后给你答复。”
念卿道：“谢谢王阿姨。”
王淑婉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离得很近的，我走着回去就好。”
“那……再见。”王淑婉提着包先行离开，念卿独自从在那里，看着外头过份刺眼的阳光，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当面听这些话，比打耳朵还让她难受。
可是，不能怪她。
身为一个母亲，谁会愿意自己的儿子成天与已婚妇人纠缠不休？
她为他好，向来都这样。
自小，她就经常去王阿姨家里，她很喜欢她，也对她很好，她刚才说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这话不假，可是……在她心里，她，只能做女儿，不能做儿媳。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陆笙会跟她分手的原因。
念卿出了咖啡厅，慢慢往剧院走去，脚步有些虚浮……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无法遏止。
陆笙靠在车上，看到她失魂落魄的走过来，连忙过去扶住她，“你怎么了？”
念卿回过神来，看到是他，目光不自觉的在四周打量了下，她抽回手，“我没事，陆笙哥，你怎么来了？”

他无需说话，她已能感觉到他的怒气，念卿暗暗抓了扶手，检视自己的安全带是否系好，她真的怀疑他会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与她同归于尽。
到了饭店。
念卿下了车，长出了一口气。
霍天擎好笑的看她一眼，就算要死，也不能是这样的死法。
陆笙，你有种追我的太太，就该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
他破天荒的牵起她的手，大摇大摆的朝饭店走去。
念卿看看他，小声道：“我可以自己走。”
霍天擎在心中冷笑，她就这么讨厌他碰她？
他没说话，自顾自的走着，念卿也不好再说什么，认命的被他拉着。
“霍少您来啦！”经理热情的迎出来，看到一旁的念卿，微微笑了笑，“这位……就是霍太罢。”
总算到底是想起了哪次在报纸上见过，认出是霍太。
经理已是满头大汗，万幸自己没说是哪位女朋友。
霍天擎道：“恩，还照老样子罢。”
“这边请。”
到了包厢，他才总算是放开了她，念卿放下包包，在位子上坐定。
霍天擎道：“要不要来点红酒？”
念卿几乎反射性的想到那天在日本时的糗事，摇摇头，“我酒量不行，别回头又醉了，还是算了。”
霍天擎转身对服务生道：“上次存的红酒还有罢？拿过来。”
念卿脸上一阵尴尬，这人……
既然决定要喝了，那又何必多此一举问她？
念卿没再说话。
霍天擎在椅上坐下。
103：谢羽琪
他高大的身子挡了屋里大半的光线，念卿被他挡在一片阴影里，等菜的时候，霍天卿百无聊赖的玩着桌子上的烟灰缸。
念卿看了看他，偷偷摸摸兜里的手机。
幸好陆笙哥没有再打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清楚了。
霍天擎道：“这家饭店的菜挺好的，还有几家不错，回头我都带你去偿偿。”
念卿低下头道：“好，其实我对吃的不太在意，随便吃就行……”
他道：“从前你都喜欢去哪里吃？”
囤念卿想了想道：“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只是一般的小店面。”
霍天擎，“像上次那样既小又温馨的牛肉面店？”
念卿抬头看着她，时隔这么久，没想到他还记得，她点点头，“对。”
霍天擎表情略有迟疑在，顿了顿道：“结婚这么久，我工作也很忙，一直没能好好陪你，你……不会怪我罢？”
“当然不会。”不知道为何，听着他的话，念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头皮慢慢炸开，他到底想说什么。
霍天擎笑了笑，是不会怪他，还是根本不在乎他？
亨他停了一会，问道，“你的工作还好吗？”
念卿，“挺好的。”
霍天擎，“如果累的话就辞职在家做全职太太也不错，我不希望你太
累。”
念卿，“谢谢，我喜欢这份工作。”
霍天擎挑挑眉，不再就此话题聊下去，“那就好。”
他将烟灰缸支在桌子上转着，屋子里满是“咯凌凌”的那种声音，他修长的手指不停的在她眼前晃着。
气氛好压抑。
菜好不容易上来，念卿低头拼命吃东西，只是为了能快点回家，可是霍天擎好像一点都没有这个意思，饭菜一口没吃，要求服务员开了红酒，就自己坐在那里慢慢喝着。
念卿抬头看看他，“你不吃饭吗？”
霍天擎将酒杯冲她抬抬，“要不要来点？”
念卿：“……”
霍天擎独自喝了大半瓶，好像有些醉的样子，撑着头看她，念卿原本还能勉强坐着吃饭，后来实在受不了，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你吃好了吗？我们走罢？”
霍天擎看着她吃吃发笑，突然道：“……你有约吗？不然为什么那么急？”


念卿当时就被噎得无语。
她别过目光，原提着包包站起来，“我去结帐，你等我回来。”
霍天擎一仰身靠在椅靠上，“我在这家是挂帐的。”
念卿只好重新坐下来。
霍天擎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略有醉意的道：“我这些天去枫乔的工程，觉得那里挺好的，山好水也好，民众朴实无华，你从几岁就在那里生活？”
“三岁。”
“三岁……”霍天擎喃喃的，低头想着想着，突然笑起来。
念卿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有些吓到，“你笑什么？”
霍天擎道：“其实你胖胖的也挺可爱的。”
念卿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她只有在高中跟大一的时候胖过，他不可能见过她那时候的样子的，难道，她觉得自己现在胖？
念卿低头看看自己，168的个子，98斤的身材，应该不算是胖罢？
好不容易吃完饭，念卿扶着他出门。
霍天擎摇摇晃晃的推开她的手，“不用扶，我没醉。”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念卿不想理会，执意扶着他，不想他在这里丢人。
霍天擎口齿不清，大着舌头一直在说某件事，念卿从头至尾只是不停能听到胖乎乎这三个字，别的话根本分辨不清。
好不容易将他弄到家，佣人开了门，有些吃惊的道：“少爷这是怎么了？”
“他醉了。”念卿简洁的解释着，与佣人一起扶着她走进去。
霍季勋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看到他这个样子，脸色不由的沉下来，“又是在哪里喝的这么醉回来？念卿，你现在已经开始替他瞒着了吗？他说是跟你一起出去吃饭的。”
念卿道：“爸，他是跟我一起吃饭的，只是……他今天挺开心的，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霍季勋看她不像撒谎的样子，也就算了，“好了，快点回房罢。”
扶他到床上躺下后，佣人道：“二夫人，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下去了。”
“好，谢谢你。”
念卿替他脱了鞋袜，看看他身上的西服，想了想，还是替他脱了罢，那样睡起来比较舒服。一直将他照顾妥帖，她才收拾了一下进去洗澡。
***
圣玛剧院最近的演出邀约不断，门票也卖得很好。
下午有一场演出，念卿早早的就来到候场，剧院门口陆续有观众进出，念卿故意挑了小路走，打算从后门进去。
刚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念卿转过头，看到谢羽琪站在不远处冲她招手。
念卿想不通他会有什么事来找她，疑惑着，慢慢走过去：“羽琪哥。”
谢羽琪打扮得一副小K样，将墨镜挂在鼻尖，上下打量了她一翻，吹了声口哨，“哇哦！小胖妞长成白天鹅了？”
念卿脸上一阵尴尬，“羽琪哥，你来剧院是看演出吗？”
谢羽琪给了她一个拜托的眼神，“据我所知，你们剧院没倒闭就算万幸了，这种老掉牙的音乐剧一演就是二十年，没有创新与改进，连装修还是从前的，这么老旧的剧院，哪有人会想来看？”末了道：“我是专程来找你？”
念卿，“哦，有什么事吗？”
看到他，她脑子里总是会浮现那张苍白的面孔，那个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苦苦等着他的周芸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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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这一章，我是怀着巨大的压力在写，是呀，我之前承诺过至少下午两点前更新，承诺过每天三更，可是今天我第三更写晚了，直到十二点还没更上，我怎么能迟呢？我是作者呀，说了三点更绝不三点一刻更。
说了一万字绝不能少一个字。
这样才对得起订阅文的读者。才对得起追文的人。
可是我想说，作者也是人，写文不是数豆子，只要坐在那里数就行，也分写得出来跟写不出来的时候。
可能今天我晚更了这一章，明天又会有人说，你又忽悠读者，说好了三更，其实就两更，说了两点前更，其实随你高兴什么时候更，读者是什么，是被你随意玩弄的，你自己爱怎么写就怎么写……类似这样的评论罢。
帝姬的事我说了很多遍了，我也不想再解释了，如果一些人觉得我写文不好，或是文品不好，那就弃坑好了，勉为其难看文也不好的，你不开心我也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哪个。
真的不必勉为其难来追文。
说话似刀子一样。


104：为了利益
谢羽琪敛了脸上的嘻皮笑脸，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是有那么点事。”
念卿不语，好整以暇看着他，等待下文。
谢羽琪开口前自己先笑了一声，“我们家子琪这几天找了我罢？”
念卿，“恩。”
谢羽琪脸上笑容更显落漠，“这臭丫头，从小就爱管闲事，我都说了不让她管了，还是这么婆妈。”
念卿忍不住道：“羽琪哥，那个女孩我也见过，她真的很可怜，她只是想见你一面。”
囤谢羽琪掏出一根烟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她是很可怜，所以我早跟她说了不要爱上我。”
念卿，“……”
谢羽琪不看她，发狠的抽着烟，“念卿，今天我找你，是想让你转告……那个人一声，让她不要再执着下去，打掉孩子拿了钱好好生活，她妈的身体不好，爸爸又好赌，拿了钱就带着妈妈看病去，千万别让她爸爸知道，要不然，又输光了。”
提起她，他只愿说“那个人”。
连名字都不要提一下。
可是念卿听他的口气，不像是心里完全没有她的样子。
亨谢羽琪苦笑着道：“别这么看着我念卿，你眼神似刀子。”
念卿忙抽回目光，“对不起羽琪哥，我没有那个意思。”
谢羽琪冷笑，“你说我冷血也好，无情也罢，总之，我只能这么做，跟着我，她下半辈子说一定会更痛苦，吴静敏最讨厌的就是儿媳妇不能替谢家传宗接代，她怎么可能放过她……”
念卿道：“那这么说，你并不是嫌弃她出身不好？也不是讨厌她？”
谢羽琪冷笑，“不，我讨厌她，她总是那么犟，把自己逼到绝路也不肯回头，就算拼上一条命生下那个孩子又有什么用，我妈是不会接受她的，说不定还会从她身边带走孩子，那样的话，她岂不是更痛苦？”
念卿终于懂了，“羽琪哥，从前我以为你是嫌弃她的身体不好，或是嫌她出身不够好？现在我懂了，你只是担心她”
谢羽琪笑了两声，想了想，转头看着她，“这个重要吗？”
念卿郑重的点头，“当然重要，如果是这些原因的话，我劝你好好想想，周芸芸真的是个不错的女孩。”
谢羽琪苦笑着不说话。
念卿道：“对不起，这些话我不能替你带到，你自己去说。”
谢羽琪有些挫败，“你真的要这样吗？”
念卿看看他，表示爱莫能助。
她转身进去。
谢羽琪在她身后喊着，“嘿，小胖纸，你真的不帮哥哥一次？”
念卿皱皱眉，下意识的朝左右看看，羽琪哥真是的，她哪里胖？
此念一起，突然想起昨天霍天擎醉后说的话。
难道，他真的见过她胖的样子？
念卿疑惑着，转头看了谢羽琪一眼，发现他嘻皮笑脸的，刚才说话时脸上淡淡的优伤消失不见，她才刚刚升起的怜悯之情又缩了回去，算了，让他自己解决去罢。
他总要见周芸芸一面的。
来到剧院，导演已经在那里叫人了，“慕念卿来了没，念卿？”
“在，导演。”
她匆匆跑过去。
陆府
陆家大宅是一栋远离市区的三层小楼，院里很幽静，一眼望去并无多大特别，也不显富贵，只从门口戒备森严的保全人员可以看出，这里住的人物非比寻常。
树梢中隐藏监视器。
此时是下午，家里很安静，一种死一样的沉寂。
片刻，客厅突然传出一道瓷器碎裂的声音。
佣人吓得胆颤，与同伴低低私语，“这是怎么了？老爷一回来就发这么大的火？”
同伴摇摇头，“不太清楚。”
客厅里，陆援朝与王淑婉并列坐着，看着面前堂堂七尺的儿子。
地下，是一只碎了的杯子。
陆笙将脸别过去，没有看自己的父亲。
王淑婉在旁劝道：“老陆，你不要这样吓到孩子，陆笙又没有说不同意，他只是需要时间考虑一下，是罢陆笙？”
转头冲他挤挤眼睛，劝他不要吃眼前亏。
陆笙苦笑一声，无所谓的道：“我不需要考虑，我不会跟萧世颜订婚
的。”
陆援朝刚压下的怒火腾的一声又蹿上来，“逆子，你想要气死你爸是不是？萧世颜有什么不好？长相家世，哪一样配不上你。”
陆笙不看爸爸，望着王淑婉道：“这个你应该清楚罢？她小时候是怎么欺负念卿的难道你都忘了吗？听话懂事？哈，王淑婉你现在表面话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当真是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啊。”
“这就是你的修养吗？对妈妈冷嘲热讽的？”陆援朝拎起桌子上另一支茶杯扔过去。
陆笙躲也不躲，杯子砸在脑门上，立刻有血流下来。
王淑婉叫道：“你是要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陆援朝怒不可遏，“他都多大了，你再护着他，我看他将来跟那些杀人犯抢劫犯没什么两样。迟早进局子里去。”
王淑婉为之气噎，“陆援朝，我越来越不认识你了，说来说去你就是烦我们娘俩儿了，现在看谁都像杀人犯，如果我儿子是杀人犯的话，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是杀人犯？”


108：红口白牙
霍季勋刚进门，就看到家里气氛不对，他脸色沉了沉，将客厅里的人如数扫了一遍。
囤霍天擎与念卿坐在纱发上，苏薇安与森森在另一边。
他将搭在手臂上的外套交给佣人，走过去道：“干什么都一声不响的？”
霍天擎站起身，“爸。”
苏薇安抬抬眼，也叫了一声，“爸。”
霍季勋看看他们两个，最终将目光落在念卿身上。
念卿眼睛红肿着，一直低着头。
亨霍季勋走过去坐下，“念卿，你哭了？”
念卿低着头没说话。
苏薇安抢白道：“爸，这件事还是由我来说罢，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天我娘家人过来看我，森森跟果果在楼上玩，佣人有事没看住，小孩子进了二夫人的房间，把她的房间弄乱了，这本来是森森不对，可是二夫人她……就当面打了森森，您给评评理，森森才多大，她怎么能动手打人呢！我跟天富就这么一根独苗……”
口口声声，已不再是念卿，而是二夫人。
听着她又要诉苦，霍季勋将手掌下压，做了个叫停的手势，他看着念卿道：“你说。”
刚才大嫂已将话说成那样，念卿以为他会直接置问她，没想到还会让她说。
念卿表情顿了顿，很小声的道：“爸，我没有打森森。”
苏薇安在对面接腔道：“你没打他他怎么会说你打了？连果果都说了，你说一个小孩子撒谎也就罢了，难道他们两个都在骗人吗？串通好的吗？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串通。”
她看向霍季勋，希望公公能给他个公道。
霍季勋没有表态，对小孙儿招招手，“森森，来爷爷这来。”
森森走过去，“爷爷。”
霍季勋，“恩，森森是最乖的孩子，爷爷问你，今天你小婶婶打你了吗？”
森森看看妈妈，迟疑了。
霍季勋道：“森森要说实话，如果撒谎，爷爷就不喜欢你了。”
森森为难了，小小的手指绞在一起，看看爷爷，又看看念卿，最后将目光落在妈妈身上，苏薇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于是森森道：“她打了，爷爷，她打我的脸，好疼啊。”
霍季勋脸色沉下来，看向念卿。
念卿微微叹息着，还能说什么。
她只能默默等待着公公训话。
然而训话迟迟不见
霍天擎就在此时站了出来，“爸，我看这件事情有误会，念卿不可能动手打小孩子的，再说……就算打了，也只是教训一下，用得着这样当面置问证明吗？家里又不是法院。”
苏薇安道：“天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打了就打了，森森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生他下来，就连我跟你大哥都没忍心动过他一指头，你媳妇倒好，伸出巴掌就打，拿着孩子出气算什么本事。”
“大嫂，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念卿拿孩子出什么气了？”
苏薇安冷笑一声，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许多了，张口说道：“你问她，她自己心里清楚。”
念卿平静的看着对面的那个女人，前几天还对她千恩万谢，千求万求，现在却这么红口白牙的污蔑她，真是人心隔肚皮。
霍天擎看了看她，念卿脸色苍白，没有回答，她知道苏薇安指的是什么事？
霍天擎见这样也不再问，对苏薇安道：“大嫂，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罢，都是一家人，闹得太过份也不像话。”
苏薇安冷笑一声道：“是啊，都是一家人，所以我才给她留情面。”
听着她一字一句的指责，念卿心上如刀扎一般，胸口剧烈起伏着，忍不住叫了她一声，“大嫂。”
苏薇安冷哼一声，将脸别到一旁。
念卿道：“关于今天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不管谁对谁错我跟你道歉，请你别把不相干的事情扯上来污蔑别人。”
苏薇安冷笑，“呦，心虚了，怕了？”


念卿心如刀割，“我请你高抬贵手。”
苏薇安道：“千万别，我还要求您高抬贵手呢，麻烦您以后对森森好点，如果再像今天这样，那森森就不要活了，今天干脆在这里你就先把他打死好了，我跟你大哥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我们……也不要了。”
说着，语声就哽咽了，将森森一把推到念卿面前。
念卿伸手扶住孩子。
森森看到她，张口哇的哭了，跑回妈妈的怀里，苏薇安搂着儿子哭。
大的哭小的也哭。
客厅里一团乱糟糟的。
霍季勋听着心烦，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都住口，我还没死，哭什么哭……”
大家安静下来。
苏薇安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霍季勋指着她道：“天富刚刚去上班，你就在家里这样闹，要不，我叫他回来替你做主？看着森森？”
苏薇安一听这样，立刻软下来，“爸，这事跟天富的工作有什么关系，只要您给我个公道就行了。”
霍季勋冷笑道：“你娘家弟弟那个女儿，才七八岁年纪就被那两口子教得一肚子坏水，你心里不比谁清楚？再说，是你自己的儿子错在先，都是你惯的，家里的东西哪样不被他弄坏的，你看看这些家具刮的……森森过来。”他厉喝。
109：搬出去住
森森一见爷爷发火了，吓得脸色惨白，走到他跟前，怯怯的叫了一声，“爷爷。”
霍季勋表情严肃的看着他道：“我问你，你小婶婶到底打你没打？”
森森吱唔着，说不出话来。
苏薇安叫道：“爸，你吓着他了。”上前就要拉走儿子，被霍季勋推开。
森森吓得哇得哭了，哭着道：“小婶婶没打，是果果姐跑出去告状说小婶婶打我了……”
囤苏薇安脸上表情一下子变得惨白，抬头看向霍季勋，霍季勋冷笑着，对森森道：“去你妈妈那里罢。”
森森跑过去依偎进她怀里。
苏薇安脸上十分尴尬，一阵红一阵白，想要解释，又觉得刚才的话说得太满了，低头看看扒在腿上的森森，干脆抬手拍了他两下，“谁让你说谎的？你小婶婶明明没打你，为什么说打了？”
森森啊的又哭了。
家里鸡飞狗跳的。
霍季勋道：“行了，别在这里打孩子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许再提，都回房去罢。”
亨他负手往楼上走，末了又加一句，“还有，你那娘家弟弟媳妇，以后少让他们过来，也别让森森跟他们接触，省得以后教坏小孩。”
苏薇安脸上表情不好看，但也不敢发作。
霍季勋上楼后，霍天擎也扶着念卿上楼了。
苏薇安追上去两步道：“念卿，刚才都是误会，是小孩子撒谎，我也不知道，所以……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念卿摇摇头，“不会的大嫂，我先上楼了。”
她身心俱疲，已经不想再对她说一句话，一个字。
客厅里很快的，就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苏薇安低头看看怀里的孩子，无耐的叹了口气。
回到房间，念卿便直接进了卧室，疲惫的靠在躺椅上，闭眸不语。
霍天擎跟过去，试探的道：“我让佣人送些茶水上来？”
念卿摆摆手，“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霍天擎迟疑着，“那好罢，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叫我。”
他转身出去，在纱发上坐下。
念卿觉得自己今天简直经历了一场可笑的闹剧，让她想笑，但更多的，是内心若有似无的痛楚。
她没想到，到最后伤害她的，竟然是身边亲近的人。
霍天擎敲了敲书房的门，听到里头咳嗽一声，他推门进去，关了门，
“爸。”
霍季勋正坐在椅上看公司的文件，抬头看着他，“什么事？”
霍天擎开门见山的道：“爸，经历过今天的事，我想，念卿以后在家跟大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方便，不如……我们搬出去住些日子？”


111：落地生根
等念卿回来，看到大家已各自起身离席，互相道别。
萧世颜一个人拎着包包先行走出饭店，冯佳慧与萧震山抱歉的对亲家道了别，紧走紧走跟过去，“世颜，你给我站住。”
世颜不理会，迈开腿，走得飞快。
霍天擎拿着她的包，等她过来道：“走罢。”
念卿朝里看看，“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霍天擎不语，用下巴指指前头一跑一追的母女两个，念卿大概已明白了两三分，她走到萧震山面前，“爸，您没事罢。”
萧震山笑了笑，略有无耐的看着她，“恩，没事你们也早点回去罢。”
囤他看上去兴致不高的样子，念卿也没再追问什么，打过招呼，便随霍天擎一起离开了，上了车，看到路边冯佳慧与世颜还在拉扯着。
霍天擎看了看道：“要不要下去劝劝？”
念卿摇摇头，“走罢。”
冯佳慧把她列在什么位置她很清楚，在她眼里，她不算是萧家的人，自然也管不了她们的闲事。
霍天擎发动车子离去。
看着倒视镜中父亲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念卿心中微凉。
亨新咀湾是刚开发的住宅区，临湖的建筑向来不愁卖，不过价位也相当可观。
念卿搬进来时看了看，诺大的一个园子，里头只并列有不到十户人家，家门前有大片的园子，湖水碧绿清澈，清晨时可以过去湖边散散步，很是惬意。
送她回到家，念卿替他脱了西装道：“你不去公司吗？”
霍天擎道：“恩，在家里陪你一会再去。”
念卿望着他，目光闪躲了一下，搬出来这些日子他似乎变了很多，每天早晨都要送她上班，下班接她回来，晚上若非必要，基本上不出去。
念卿在院子里住了几株茶花，希望天气转凉的时候，可以看着它们开花。
霍天擎对此不以为意，随她去弄。
下午，念卿没去上班，霍天擎坐了一会就回公司去了。
念卿在纱发上坐着看书，张婶从厨房出来询问，“二夫人，今天晚上想吃什么饭？”
念卿道：“哦，张婶，这些你决定就好。”
张婶做得一手好饭菜，又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十分合她心意。
“那我晚上炖个汤罢，二少爷最近很忙，给他补补。”
“好的。”
张婶转身进厨房忙活了。
念卿放下书，看着外头美好的阳光，微微叹息，如果生活能一直这么平静下去就好了，她不奢望有多幸福，只要……平静无波。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着。
念卿看到上面的号码，有些意外，“黄先生？”
黄玉良道：“是我，念卿小姐。”
自从拍完那支MV，她们之间便无联系了，念卿实在想不通他会有什么事情找自己，心头疑惑着。
黄玉良道：“念卿小姐，是这样的，上次MV拍完之后，市场反应很好，公司打算再做一组宣传照，不知道念卿小姐有空参与没？”
念卿道：“哦，我最近演出多，大概抽不出空。”
黄玉良道：“拍摄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念卿，“很抱歉。”
黄玉良明显有些失望，“那好罢，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念卿独自坐了一会，起身上了楼。
同样的傻事，她怎么可能做第二次，第一次还可以说是太天真，再做第二次的话，估计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死有余辜。
念卿洗了澡，身上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出来，她的头发半湿着，到衣帽衣找睡衣。
新宅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空荡荡的，让她觉得没有任何依附感。
卧室大得吓人。
念卿找了一套碎花的睡衣，刚出门，便看到霍天擎从外进来。
她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你……你回来啦。”
转身就要进去。
霍天擎脸上也有些尴尬，“哦……你换衣服罢，我先出去。”
念卿张张口，叫住了他，“不用出去了，我进去换。”
已经是夫妻了，太见外也不好。
她转身进去，脸上直发烫。
霍天擎落落的，提着西服走进卧室，落地窗边的躺椅上还放着她未看完的书，落地灯亮着，散发昏黄的灯晕。
书倒扣在椅上。
他将西服扔到床上，弯腰坐下，随手拿起书看了看，扉页上有一句话，若你安好，我便离去。他重新搁回去。
念卿已经换了睡衣进来，手上拿着毛巾，“浴室我清干净了，现在可以去了。”
霍天擎道：“不急。”
他看着她，她的衣服是保守的样式，纯棉的布料，连蕾丝都没有，长发卷曲的披在肩上，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
是她身上的味道。
念卿走到镜前坐下，打理着头发。
他默默看着她，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女人已经在他心中落地生根，她身上的味道那么熟悉，熟悉到可以不用转头就可以猜出是她。
感觉到他怕目光，她有些不适，放下梳子，从镜前转过身，“天擎。”
听着这轻柔的语声，霍天擎有些悸动，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唤他，以往都是，“喂”，“那个。”他看着她，应道：“恩？”
。


113：渐生情愫
从家里出来已经很晚了，霍天擎专注的驾着车，念卿一天连演三场，累得倒在座上睡着了，霍天擎等红灯的时候将椅靠上的外套给她披上。
念卿动了动身子，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郊外的公路车辆稀疏，他开得平稳，随着夜色越来越沉，他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总能让他觉得安稳。
恍然间，突然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感情，让他皱了皱眉，转头望向窗外。
囤到家时她已经睡熟了，他熄了火，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她，没有下车，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院子里的灯火疏淡，湖水映着光华，形成一幅美好的画面。
他想，如果能这么跟她待一辈子的话，也应该是一件挺幸福的事。
念卿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霍天擎睡在她旁边，冻得直发抖，而他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看着这个熟睡的男人，念卿有些感动了。
看着他，心绪复杂纠结。
她轻轻推了推他，“天擎。”
霍天擎睁开眸，“恩？你醒了？”
亨念卿，“你干嘛不叫醒我？”
霍天擎道：“哦，我看你那么累，不想扰你。”
念卿看着他，叹了口气，“走罢，我们进去罢。”
“哦，好。”
他收拾了一下跟着她下了车。
张婶昨天请假回家，家里没有人，念卿换了鞋，将包包放到纱发上，看看时钟，已经近七点了，她对他道：“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给你做早餐。”
“好。”霍天擎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上楼洗澡换衣服。
念卿简单的煎了两个蛋，准备了一些三明治，她在家时也不常做饭，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些已是最好的了。
霍天擎下了楼，看到她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样子，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就那么看着她。
念卿将煎蛋盛出来，抬头看见他一个人发愣，叫道：“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帮我端过去呀！”
“哦，好。”
他跑过去帮忙。
念卿摘了围裙坐到椅上，不好意思的道：“时间紧没能好好给你做一顿，你将就着吃罢。”
霍天擎道：“没关系。”
他大口大口的吃着，不敢看她的目光。


办公室烟雾缭绕

，陆笙懒懒的躺在椅靠上，他的手上夹着一只烟，烟灰留了一大截。
身上的西装没系扣子，领带松松的挂在脖子上，解开的衬衫露出胸膛结实的肌肉，他闭着眸，不知在想什么，眉头渐渐皱紧。
他的腮上有着青青的胡子茬。
桌子上的内线响起来，秘书的声音传进来，“陆总，董事长过来了。”
陆笙没有动，歪着头看烟灰落在地上。
王淑婉走进来，就看到他这副模样躺着，气不打一处来，沉下来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个废人有什么区别。”

目送女儿离去，冯佳慧脸上笑意渐渐退去，她回到客厅，对一旁的佣人道：“这里没事了，你下去休息罢。”
“是，太太。”
亨冯佳慧坐到纱发上，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喂，念卿吗？我是冯阿姨。”
念卿，“哦，冯阿姨好。”
冯佳慧，“是这样的，过两天就是你爷爷奶奶的忌日，我想买点东西准备一下，可是家里司机被派了出去，世颜下午跟陆笙约了一起去看戏，也不能陪我去，你能不能来接我？”
念卿正好那天休息，想了想，就道：“好罢。”
爷爷奶奶的事，她不能推掉。
跟张婶交待了一声，她就出门了。
念卿驾着车，来到军区大院，冯佳慧穿着芽白色的洋装从家里出来，拎着一个梅红色的手袋，看起来倒比她还花俏，念卿只是一件简单的亚麻裙。
她倾身替她开了车门，“冯阿姨，上来罢。”
冯佳慧点点头，“谢谢你过来，如果不是你，我就要自己去了，大热的天，还要跑。”
念卿道：“爷爷奶奶的事我也是应当应分的。”
她上了车，将车子切进马路上。
冯佳慧道：“先去商场罢。”
“好。”
商场里人不算太多，冯佳慧走花观花的看着，看起来也不像是要买什么的样子，只是不停的跟她说话。
念卿默默听着，不时看表，霍天擎知道她今天休息，若是下班回去见不到她，不知道会不会多想。
冯佳慧拿一条宝蓝色的裙子在她身上比了比，“这件你穿应该好看罢，念卿，你要不要试试？”
这是要给她买衣服？
念卿有些受宠若惊，从小到大，她几乎没在她身上操过心，就连一双袜子都没买过，只有当初还没进萧家门时给她买过一个洋娃娃，后来被世颜抢走了，就再没有过了。
念卿道：“算了阿姨，我衣服还够，不用再买了。”
冯佳慧坚持的道：“你整天都是这些衣服也够腻的，新婚燕尔的，就是你不打扮，也应该为了天擎撑撑面子。”
说到这里，念卿也不能再推了，只好接过衣服道：“好罢，那我进去试试。”
她跟着售货员进了试衣间。
冯佳慧看着她进去，然后走到一旁接了个电话，等她回来，念卿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镜前自顾自盼。
周围的售货员都说不错。
冯佳慧走过来，笑着道：“挺适合的你的念卿，就要这件罢，我送你。”
念卿真的有些疑惑了，茫然的看着她，“阿姨，这……”
“别说了，从小到大我也给没给你买过什么，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怨恨我，今天你就给我这个机会罢。”
说着，就到一旁刷卡。
念卿拦也没拦住，她回到试衣间，将衣服脱了下来，看看吊牌，还好，这件衣服不算太贵，不然她一定不安的，不知道为什么，收她的东西总让她有种不安的感觉。
逛完了商场，冯佳慧又提议到咖啡厅坐一坐，喝点冷饮，念卿说，“好罢。”
冯佳慧带着她来到她常去的那家咖啡厅，熟门熟路的领她到一个位子上坐下，点了两杯果汁，又问念卿要不要吃点东西。
念卿说，“不要了。”
她真的很想快点结束，快点回家。
刚刚坐下，就看到门口进来两个人，念卿目光沉了沉，定格不动。
冯佳慧转头看看，眸中划过一道若有似无的光亮，招招手道：“世颜，陆笙。”
陆笙抬头看到她们，也一脸惊讶。
萧世颜看着他的脸色道：“呦，他们怎么在这儿？看起来真不巧啊。”
语气酸酸的。
陆笙没理她，走过去打了招呼，“伯母，念卿。”
念卿点点头，“你好。”
萧世颜跟过来，冲冯佳慧道：“你们怎么在这儿？怎么碰上的？”

115：借钱
冯佳慧站起身，自然而然的坐到念卿那边，将空出来的位置让给她们两个，她随口道：“哦，是我叫念卿出来陪我买东西的，下周不是你爷爷奶奶的忌日嘛，家里要准备的。”
囤世颜点点头，在椅上坐下。
陆笙也在她旁边坐下。
服务生过来道：“请问两位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