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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衣衣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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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衣衣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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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
明芝和陶良恋爱也有两年了。
但是,她就是觉得,陶良也许不够爱她。
起码,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爱她。
“你,到底爱不爱我?”
“爱啊!当然爱!”
“那,如果我以后变老变丑了呢?”
“也爱啊!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美的!”
“那,如果我要杀了你呢?”
“就算杀了我全家我也爱!”
“那,如果我根本不是人呢?”
“你本来就不是人啊,你是天上的小仙女!”
他巧舌如簧,回答她这些问题,句句到肉,没有任何破绽。
但是,明芝总觉得,太会说话的男人,靠不住。
两年来,陶良确实对自己千依百顺,当初为博红颜一笑,甚至在迪士尼乐园借了一套卡通衣,带了巨型的米老鼠头套,陪她从头玩到底,周围所有女生和小朋友们都羡慕地怒视着明芝,觉得她这么普普通通的一个女孩子,凭什么如此好运,让米老鼠全程亲自奉陪呢?
明芝的眼睛,盯着陶良的胸口,那一层皮肤下,跳动着一颗怎样的心?
她看不见,她不能像《大话西游》里的紫霞,钻到他身体里,直接问问他的心。
她对他,已经全心全意付出,但总是怀疑,他没有奉献他的全部。
“男人,都是不可靠的!”
姐姐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
她永远记得姐姐失恋回到家,那种痛恨的眼神。
明芝没有姐姐那么艳丽的容貌,自然更要格外小心。
她曾经派过自己的小姐妹阿蓉去试探过陶良的。
那次明芝说自己要出差去外地,让阿蓉去陶良那儿拿自己家的钥匙。
阿蓉婀娜地穿了件低胸小礼服,半夜三更,敲开陶良的门。
陶良当时的表情不太自然,他咽着口水,最后还是恭恭敬敬地将阿蓉送出门。
明芝又有一次装作头痛,谎称医生怀疑脑里有瘤,可能是顽疾,终身无法得治。
陶良更是没有表示丝毫嫌弃,他对她呵护备至,疼爱有加,甚至说,如果她怕辛苦,以后可以考虑不要孩子。
明芝想了又想,他该是爱她的。
他也许不是姐姐的那些薄幸男友,经不起一点考验,空爱她一张美丽的脸。
今天,是陶良三十二岁的生日,两人在家吃了烛光晚餐后,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新买的碟片。
明芝觉得,该是时候给他最后一次考验。
倘若他过了这最后的一关,那她就可以放下心,全心全意和他共度今生。
明芝今天穿了白色紧身的小西装,下半身是一条荷叶边的短裙,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脖颈细长,皮肤白皙,配一条水晶项链,格外清新。
昏暗的房间里,电视机光影闪烁,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而陶良,痴痴看着明芝,再好看的大片,他都无心观看。
他足足追了她两年,两年来,他用尽十八般武艺,讨她的欢心。
也是奇怪,她并不是很美,但却有一种特别吸引人的特质,媚。
她闪烁不定的眼神,迷离而充满不安,不信任,却又分明地,深爱自己。
她总是缠绕着他,问一些很傻的问题,喜欢听他信口开河的一一回答,更喜欢编织一些琼瑶片里才会发生的故事,考验他对她的爱,到底有多深。
这样一个女人,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多疑。
他有时候喜欢她那种多疑,不像过去的几个女友,一旦确定恋爱关系,就开始疏于打扮自己,有时候不化妆,戴了厚厚的玻璃眼镜就出来见人,毫无初见时那种惊艳之感。
独她,每每见面,都精心打扮,在家二人世界也不会当面抠鼻子挖眼屎,就算是造爱,也懂得娇羞地闭上眼睛,揽住被子怕他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体,一切都那么恰如其分,带着神秘的一缕无伤大雅的不安。
他想到这里,心头一阵狂跳,搂住她肩头的手,渐渐滑下去,偷偷伸入她裙子里,抚摸她圆润的臀。
突然,陶良的手触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软软的,温热的,还在微微颤动!
他的手触电了一样收了回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明芝。
“陶良,你真的爱我吗?”
“那是我的尾巴。你若真的爱我,会不会介意,我是一只猫妖?”
明芝看见,陶良的脸一下子僵硬了,他的嘴部渐渐发出奇怪的喘息,最后他狂吼了一声,撞翻茶几,夺门逃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喊着:“妖怪啊!救命!”
明芝愣住了。
她的尾巴,从雪白的短裙下露出,扭摆了几下,颓然地贴了沙发。
原来爱情,真是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2026-09-11 23:3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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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衣衣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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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长的路,也是会走尽的。她在自己家的楼下紧紧抱了他一下, 说:“好了,早点回去吧。”待转身时他一把拉住她,她微感诧异。
“怎么啦?舍不得我啊?”她又紧紧抱了他一下,“又不是很长 的时间啰,一天呀!傻子……”
他笑了笑:“给你一样东西……”接着又放了什么在她的衣袋里。 她伸手去摸,却被他捉住:“回去再看。”
她使劲捏了捏他的手臂:“总是鬼鬼祟祟的,真是猜不透你。好 了好了,这下你可以回去了吧?”
他微笑着:“你先上去。”
“好吧好吧。.”她吻了吻他的唇,“早点睡。”转身 上了楼。
他抬头望着,直到她的房间亮了灯,这才转过身慢慢沿着原路返回。
周日的天气不算太好,天气预报是阴转晴,他紧紧皱了皱眉。
他出门的时候,天色极其阴沉。他稍感不适,但比起大太阳来, 这算很不错了。
早早来到她家楼下,她还没等在那里,于是他点燃了一根烟。这 是他第一次抽烟,他实在很想知道烟的滋味。
他咳了几声,扔掉了烟,尽管它只烧了一半。他想他是再也不会 去抽这该死的东西了。的确,这是第一根烟,也是最后一根。
她踢踢踏踏地奔了下来,猛地冲在他怀里,伸出无名指在他眼前 一晃:“你前天晚上送给我的,我今天戴着你不怪我吧?”
他笑笑,也伸出他的无名指,赫然是能配成一对的戒指,和她的 一样银光璀璨。
她笑问:“我的上面刻着我的名字,你的也刻着你的名字吧?”
他笑笑说:“人是一对么——戒指自然也是一对。”
“呸,谁和你是一对!”她轻啐一口,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
“好了好了,走吧。”他扬手招了招,远处一辆车疾驶过来, “吱”地停在他们面前。
他们上车坐定后,他对她说:“尽管吩咐。”
他们在游乐场里疯玩了一阵。起初他暂能忘却一次又一次的不适, 但随着天色的渐渐晴朗,他开始不停地出汗,苍白的脸渐渐转红,隐 隐能看见血液的流动。
她拉着他的手,不停地东张西望,不停地有说有笑。她没有注意 到他的细微变化。
幸好太阳还没有出来,但现在,他已快坚持不住。
她总算发现他的异样,连忙问:“怎么了你?要不要去医院?”
他勉强笑了一笑:“傻瓜,我是医生,当然知道自己的情况。稍 微有点不舒服而已。没事的。”
她松了口气:“差点忘了,你这古怪的专值夜班的医生。”她伸 手去捏他的鼻子,却发觉是炙手的温度。她吓了一跳。
“你真的病得很厉害,还是去医院吧……”
“不!”他从未这么大声过,使得她不知所措。
“对不起……”他疲倦极了,也难受极了,“老毛病……不要紧 的。”
她紧紧抱着他,不知如何是好。给他喝矿泉水,他却摇了摇头。
“我们……还有,还有……摩天轮、摩、天轮……没坐过……吧?” 他喘了口气,“走、走……我们……走……”
她含着泪说:“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他摸着她的发,低声道:“笨!什么你不好我不好的,快走快走, 呆会儿又要排队了。” 她这才知道他其实爱她爱得很深,甚至可能远远超过了她对他的。 她感到幸福,也感到难过。 她扶着他进了小小的圆形舱,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但他 不想说,只轻轻问了一句:“太阳出来了么?”
她没细想,茫然地抬头一看:“噢,快出来了,这片云一过就要 出来了。”
他脸色一变,但马上恢复平静。他伸出手抓住她的腕,却没有任 何的感觉。视觉与触觉在渐渐消失,他想。 他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流走,他紧紧抱住她,用他剩下的所有能量。 她哭了:“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呀——”
“你说句话呀——”
“你说呀——”她的泪汹涌而出。
他完全看不见了,但他仍在微笑:“没事的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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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医生>
外面下着雨,屋子里只有两个男人在对话,一个是我,一个是徐医生。“我说,徐医生,你对最近那件连环杀人案怎么看?”我咂了一口咖啡,苦味在我口中弥漫,实际上我并不喜欢这洋饮料,但碍于徐医生的热情,还是接受了。
三年前我患了严重的抑郁症,成天躲在家里象一只老鼠,当时徐医生是我的主治医师,他治好了我,后来我们便成了朋友。“恐怖!这个令人发指的案子闹得全市人心惶惶的,现在大家都不敢深夜独自上街,恐怖!”徐医生咳嗽了两下,脸色有些难看。“是的,凶手很残忍,听说所有的被害人都被割去了头,案发现场到处是血淋淋的,连**都觉得恶心。”“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徐医生耸了耸肩。“是不是凶手跟这些人都有深仇大恨?”“我看不是。”“为什么?”“因为从被害人的身份看,他们的阶层相去甚远,在这些无头尸体中,有一个是书店老板,一个是工程师,一个是街头流浪的乞丐,一个还是个学生,另外,还有一个妓女,甚至……”“甚至还有一个法官!”我接下去说。“他们之间毫不相干,甚至互相根本不认识,**们也没查到他们生前与谁有过这么大的仇隙,以至于被人杀死后还要割去头颅泄愤。” “这些**都是些白痴,平时耀武扬威,用得着他们的时侯却拿不出一点本事。”我愤愤地说。“你好象对**很有偏见?”徐医生做了一个不赞同的动作。“没什么,只是有些生气罢了。”我无奈地笑了笑。我们沉默了一会,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那么你认为,凶手杀人的动机是什么?”我开口说话。“从我的专业来看,这个凶手明显具有人格障碍,说得确切点,存在着反社会人格。”“什么叫反社会人格?”“通俗得说,他们是缺乏良心和超我的人,为了自已的某种目的,从不计较行为带来的后果。他们很难自制,对法律也不屑一顾,甚至对自已的不端行为没有任何羞耻感和内疚心。”“就象一些政客!”我笑着说。“不错,这些人一般都具有很高的智商,如果他们从政,便可能很容易成为成功的政客,但要是用在了犯罪上,那就将变成一个可怕的恶魔,就象这个连环杀手。”“这样的分析未免太抬举他了,也许他只是出于一个简单的目的。”徐医生看着我,等我说下去。
“他可能只想收藏这些头颅,跟有些人喜欢集邮,有些人爱玩古董,或者收集高跟鞋、烟斗等没什么两样。”“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徐医生惊谔地望着我。“只是突然冒出的一个念头。”我微笑着说。我们又不说话,外面仍下着雨,徐医生用钢笔轻轻敲扣着桌面,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嗒嗒声,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我瞥了瞥窗边的CD机。“呃--你喜欢音乐?”徐医生打破了沉默。“是的,特别是摇滚乐。”“听过迈克尔.杰克逊的音乐吗?”“是不是那个象狂野的女人,又喜欢拉裤裆拉链的家伙?”徐医生哑然失笑,他站起身走到CD机旁,从片柜里挑出一张CD唱片,放进光驱。“杰克逊的音乐代表了二十世纪末的美国精神,他把美国商业文化推向了最高潮。”徐医生说着,按下PLAY键。屋子里充满了金属般的旋律。“不错,很好听。”我冷冷地说。徐医生有点奇怪地回头,他看到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你……你想干什么?”他有点惊慌失措。“徐医生,我很喜欢你的才华,但是很遗憾,我更喜欢你的头颅。”我微笑着,象欣赏一件艺术品般沉醉地盯着他的头。CD机里响起了迈克尔狼嚎似的尖叫。两个小时后,徐医生的头摆上了我地下室的陈列柜,跟那六个表情各异的头颅并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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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吻
灯红酒绿。酒吧一条街是这个城市的夜场精髓所在,特别是周末,香车美人如同从地底钻出来一般,把整个区域填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的是脂粉混合酒香,也许还有因快感而雀跃的荷尔蒙。
罗恩在把Q7的钥匙扔给门童之后,一头扎进了这家新开的“sin pub”。听老钱几个哥们说,这家新场子的妞都是些生面孔,质量还不错。对于夜场小王子罗恩来说,新鲜比什么都重要。这条街里混得久了,场子里那几个小蜜蜂也都见识够了。是时候来点新鲜货色。
pub不算大,但是生意却异常火爆,大约是老板面子大,竟然能把旁边一向人满为患的“苏荷”、“芭比”的熟客都拉过来而不起纷争。入口处玻璃地板下的光带好像一根欲望的导火线,牵引着红男绿女走向释放的彼端。
进到pub里面,罗恩要了杯“冷焰”,红白相间共7层,入口冰咧回味辛辣还夹杂着玫瑰的芬芳。
味道不错,正好可以保持清醒看看有没有什么顺眼的货色。罗恩抿着酒目光游离在场子里一个个妖娆的身影。有几个看上眼 ,可惜身边都围了一堆男人;有几个女人眼神涣散地在舞池中扭动着蛇腰,一看就是磕了药;还有几个穿着一步裙,细带背心的女人烟视媚行于吧台和酒桌之间,那是在找金主的职业女性……这些都不是罗恩感兴趣的。
扫视几圈下来,他的目光锁定在靠近舞台右侧的卡座里一个默默啜饮的女孩子。大波浪长发,嘴唇如同釉彩般闪耀着诱惑的光泽,不时扫视人群的眼光透露了她内心的纠结。
就是她了。
罗恩大咧咧的走到那女孩面前:“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女孩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扑朔得如同夜空繁星都坠在了这一双眸子里。犹豫了一会:“坐吧,我朋友都跳舞去了。”
罗恩知道,对这种犹豫的女孩就得大男子主义一点,你越主动,对方越容易被动地接受。
“你怎么不去跳舞啊,没有舞伴吗?要不要我陪你。”
女孩撇撇嘴,笑道:“那你可找错人了。我姐妹都喜欢跳舞,但我确实不习惯在舞池里挤来挤去。而且……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那我请你喝酒成吗?”
“嗯”
……
这个女孩确实很单纯,好像真的还是“第一次”,所以当罗恩顺理成章把嘴凑上去的时候,她有些闪躲。不过,人都在罗恩怀里了,能闪躲到哪里去呢?于是女孩任由朱唇被一条滑腻的肉舌抵开,长驱直入。
罗恩极尽缠绵之能事,愉悦的享用着这长达5分钟的热吻。女孩也慢慢放松了警惕,香舌暗吐,慢慢地将一条香滑软肉伸进罗恩嘴里翻动。突然,罗恩觉得女孩舌头伸得似乎有点长了,似乎抵到了他的喉咙。只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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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停止动作。女孩笑靥如花,目含春风,竟有几分妖媚。比先前少了些许纯真。
女孩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
罗恩有些不妥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
不一会儿,女孩子回来了。看起来是去卫生间补了妆。嘴唇更加嫣红,淡烟熏承托得眼睛迷离而深邃。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短了,一双玉腿在pub的灯光下无限诱惑。
十足一只妖蛾子。
女孩直接坐在他的腿上,主动把嘴唇贴了上去。
意乱情迷。
等罗恩醒来的时候,女孩已经径自离开了。
还好,东西都在。罗恩生怕女孩是那种贪财的皮肉女郎。回想起昨夜销魂,他忍不住又浮想联翩。
该死,忘了问她要电话。
罗恩第一次觉得喉咙不舒服那是在午餐的时候,他明显感觉食物难以下咽。还好,喝了几口汤便顺了。
第二次,是在午夜,他被一阵奇痒惊醒。双手在脖子上胸口一阵挠动,却无济于事,因为——那痒是从气管、食道透出来的。再怎么挠也如同隔靴搔痒。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过敏。
忐忑不安的他吃了颗开瑞坦便倒头睡了。
等到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的时候,他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到了医院,医生粗粗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样。便开了些抗生素让他挂水。
第三天医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这个病人瘦了。整个人的肌体明显凹陷进去。看来抗生素给不了他太多帮助。
罗恩意识已经很模糊了,但在医生询问他病发前吃过或接触过什么的时候,他还是挣扎着在纸上写了:sin pub 。然后便再没知觉。
高医生决定用内窥镜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当他看清屏幕上的东西之后,忍不住胃酸翻涌。旁边的护士捂着嘴就跑去卫生间了。
原来,内窥镜所到之处,从罗恩的喉管开始,腔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一个个凸起的白色小疱。乍一看像一粒粒小米,仔细一看,才会发现原来是成片的虫卵,有些许已经挣扎着露出了头部。这种状况布满了他的五脏六腑。
乃至肛门。
没有任何悬念,罗恩死了。
在家属的要求下,院方对其尸体进行了解剖,希望找出死因。
解剖之前,高医生彻头彻尾地把罗恩的身体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侵入性伤口。但当他第一刀划开这具男尸的时候,便后悔了。
此时的罗恩就像一个装米的袋子被人划了一条口子,皮囊下像白色米粒在重力的拉扯下嘶啦啦的涌了出来,晶莹剔透洒满一地。罗恩的内脏全没了,只剩一副干净的雪白的骨架,和一张沾满虫卵的皮。那虫卵就像与生俱来,完美的与人皮结合在一起,一眼看去仿佛珊瑚上面的凸状物,但是仔细一看,其实是想成千上万的白色小水蛭牢牢吸附在皮肉之上。
正在众人诧异不已的时候,地上的虫卵竟似有生命般,闻风而长,见光则发。不消片刻已有部分膨胀开来,顿时手术室腾起一片绿莹莹的蛾子。
高医生仿佛也被吓到了,身子一个踉跄,幸好撑住手术台稳住身形。
手术室的护士们哪见过这种阵仗,纷纷往大门冲去。他大喝一声:“不准开门!”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挡住护士们。
“如果这群蛾子放出去,也许会害死更多的人!”
众护士慢慢冷静下来。幸亏有口罩护住了口鼻,绿蛾子倒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多威胁。大多数只是围绕着无影灯转悠。偶尔几只会飞舞到人群中引起一阵尖叫。
高医生抓起手术盘里的脱脂棉分发给大家,让众人把耳朵堵住,防止虫子钻进去。
到底是什么让蛾子突然破茧?温度,一定是温度,以及适宜的湿度。
于是,他让护士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然后用无水酒精泼洒地上的虫卵,并用干冰灭火器对它们狂喷。不一会就见到虫卵结冰,再没虫子破茧。依法炮制对着罗恩的尸体也处理了一番。空中的绿蛾子似乎破茧之后就如同常规的昆虫一样,再无特别之处,几罐干冰灭火器喷洒下来纷纷坠地被众人乱脚踩个稀烂。有几只爬上护士肩头的绿蛾子也被高医生眼疾手快地拍死。
在确定没有活动的蛾子之后,众人才走出手术室,让清洁人员对手术室进行彻底消毒灭菌处理。
家属对这样的尸检结果很难过,院方对高医生处理紧急事件的冷静很满意。
高医生坐在自己办公室里,脸色冷漠的像干冰灭火器喷出的零下70摄氏度的气体,哪怕是在刚才院领导暗示要给他升职之后。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兄弟姐妹们,别怨我……妈妈说过,每一批只能活一个。”
一只绿莹莹的蛾子空壳从他的耳道滑落出来,他轻轻地,轻轻地,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啪——!盖子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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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 钟 ]
闹钟每天都在走,走的声音是:咔嚓,咔嚓,咔嚓……
闹钟每天都放在床上,离你的头最近。
萌萌和男朋友也把闹钟放在床上,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
咔嚓,咔嚓,咔嚓。
有一天早上,萌萌发现自己的头发缺了好几块,象被什么东西啃了一样,她心里一惊,马上联想到闹钟。
晚上,萌萌小心冀冀地对男朋友说:“晚上闹钟放在床上,声音好吵人,我们把它扔了吧?”
男朋友很惊奇地看着萌萌,吞吞吐吐地说:“闹钟我早就扔了,……,你是不是头发也被吃掉了?这几天我一直没有说,怕吓着你……”
男朋友把假发一拿,露出了光秃秃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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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 信 ]
A小区死了一个人,家属准备火化的时候,死人不见了。
晚上,娜娜的门被敲开了,一群人在外面说,有一个死人跑了,我们看到一个黑影跑进了你的房间,所以……
娜娜吓得脸都变色了,和这群人在房间里仔细找,但没有找到什么。
“可能跑到别的地方去了。”这群人没找到就走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到底尸体会在哪儿呢?
这时候娜娜收到一条短信,短信上写着:别侧睡,看着我。



2026-09-11 23:3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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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十二点的晚餐
“哎!老总真不是人!这么晚还让人加班,幸亏我带了晚餐!”正在大声抱怨的他却没有发现身边的同事陡然战栗了一下。这时,十二点的钟声悄然响起。“对了!你的晚餐呢?要不要我分你一半?”他问着身边一直默不出声的同事。“我的晚餐——就在我身边呀——”“什么?你……啊——”一声尖叫响彻夜空。
“哎呀!老妈你干什么呀!”我使劲挣脱老妈的“魔手”,“最近夜里不太安宁,听说又有人失踪了!好象还是你们公司的呢!所以我到教堂给你求了个护身符。”老妈一边说着一边将耶酥像挂在了我脖子上。“那是巧合了!别迷信了!”我无力地翻了翻白眼,“好了!这就行了,不许把它拿下来,否则我跟你断绝母子关系!”我只好将它藏进衣内,聊以自慰的想没人看见就好。
“哎!听说了吗?又有一个人失踪了呢!”“哈哈!该不会是鬼怪作怪吧!”“有可能哦……哈哈哈!”无聊!我撇撇嘴,这帮人一天到晚传闲话,就不嫌无聊吗?
“呵——”我伸了一下懒腰,总算做完了。抬头看看墙上的表,呀!十一点四十五分了,收拾收拾东西,该回家了。突然,一阵恶寒从我的脊梁骨爬起,脑门冷汗津津的。我缓缓转过头,“原来是你呀!志均!怎么默不出声的,吓死我了!”我笑骂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志均用我没听过的平板的声音说着,看着志均那泛着幽蓝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体内升起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心里有点奇怪,志均和我不太熟,两个人平时也只是点头之交,怎么今天……“你走不走?”志均仿佛有点着急的看了一下墙上的钟。我晃了晃头,甩掉那些奇怪的想法,站起身:“走吧!”
路灯昏黄昏黄的,四周一片寂静,黑暗在远处张开了大口,意图要吞噬一切似的。我舔了舔有点干涩的嘴唇,想缓解一下这莫名怪异的气氛。“那个……你不要在意今天公司那些人的话,他们只会瞎传闲话,就算你是跟他最后走的又怎样,发生那种事谁也说不准嘛!”我顿了顿,看了他没反应的脸一眼,又开始找话题,“那个……”这时我手机的定点报时响了,“都十二点了呢!哦对了!你吃过晚餐没?”“我的晚餐——就在我身边呀——”“什么?你……”我猛的转过头,看见他的眼眸陡然蓝光大盛,一只苍白干枯的手向我伸了过来,全身一片冰凉,动也动不了,张大的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看着那只枯槁的手伸到我的胸前,我已经听到衣服撕裂的声音,我要死了吗?原来真的有鬼,原来真的……我的眼前逐渐黑暗,快要失去知觉了。“啊——”一声尖厉的嚎叫让快要昏眩的我陡然醒了过来,低头一看,胸前的耶酥像已化为灰烬,“志均”捧着一只发黑的胳膊尖叫。我连忙爬起来,慌不择路的奔向黑暗。
身后,“呼呼”的声音渐渐的近了,我的头疼得仿佛要裂开一样,黑暗中只剩我一个人在奔跑,身后的喘息声像打鼓一样打击在我的心脏上。突然,从水沟中钻出了什么一把擒住我的脚腕,我惊竦的看见已失踪的同事纷纷爬出地面拉住我,不!那已经不是人了!他们的眼睛,鼻子,心脏和皮肤已经不见了,内脏上到处布满了咬噬的痕印,污水从身上各个地方流出来,一阵阵的恶臭传来。我捂住快要呕吐的嘴,挣脱掉他们的手,向巷子的另一头跑去。身后,剧烈的喘息声、骨头运动的声音,还有污水滴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令人分外的恐惧。
我睁大惊恐的眸子寻找生存的希望,光!远处,一点光亮给了我希望,我奔过去,死命的拍着那户人家的门,夜,仿佛死了一样,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无人回应我。那阵杂乱的脚步声又从我身后响起,我扑向另一处,使劲拍打着:“开门哪!开门啊!救命!救命!”我敲了一户又一户,天哪!这世界怎么了?为什么没人回应我?天——救命!
脚步声近了,近得我已经能听见“志均”的呼吸声,听见其他同事磨牙时的“桀桀”怪笑,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冷气吹在我的颈背上,濡湿的感觉从脖子上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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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从地上猛的翻身坐起,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天,一轮明月挂在夜空。我喘着气,摸了一把汗。刚才……只是幻觉吧?不知怎么了,居然在地上睡着了!我骂了自己一声神经病,快步走回了家。
“妈!我回来了!”“儿子呀!洗澡水放好了!”“知道了!”
“呼!我恣意的享受着热水的洗礼,这种湿湿粘粘的感觉,真舒服……湿湿粘粘?我惊讶的睁开眼睛,血!满池的血,不停地从我胸口涌出,铺天盖地起来,灯也昏暗了,在我头上摇啊摇的,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四周一下子显得空旷起来,又响起了那令人恐惧的脚步声,“啊——”我一声尖叫,四周又明亮了,脑门上冷汗淋漓,门外传来老妈的叫声,“没事!”我连忙从微凉的水中站起,走到镜子旁拿起毛巾,是我的错觉吗?我看见我的眼睛里发出一种幽蓝的光芒,慢慢地,流出血来,刚开始只是一丝丝的往外流,最后变成一股股的往外汹涌而出,眼前一阵血红。“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志均”那平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早上,我脸色苍白的从楼上下来,老妈招呼我吃早饭,无意中瞄了一眼我的胸膛,“呀!你的胸口怎么有个黑色的手印?还有,你的护身符哪去了?”老妈凶狠的瞪着我问,我低头摸了**前的黑色印记,喃喃的说:“没……没事。”“你……怎么了?从昨天就不对劲了!”我挥开老妈伸过来的手,转身欲离去。“等等,我就知道你会把护身符弄掉,这给你!”我颤抖着看着老妈手上的耶酥像,惊恐莫名。“怎么了?”老妈奇怪的问我,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触了一下,顿时一种灼烧感从指间蔓延开来,我猛的退后一步,转身跑了出去。身后,老妈的眼睛中蓝光一闪,“我的孩子呀!去发展我们的同伴吧!”手轻轻一握,耶酥像顿时化为灰烬。
“璇烨,听说了吗?昨天又有人失踪了,好象是企划部的志均……”我默不出声的做着手中的事。“真无趣!”同事转身离去,“哎!不过听说他和志均一起走的呢!”“是呀!他……”远处几个同事在议论纷纷,我完全没有任何感觉,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仿佛人类的感情已经消失了一样。
十一点的钟声响起,我猛的抬起头,望着远处还在忙碌的同事,从喉咙深处升起一种欲望,同事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在向我发出血的邀请,我走向他,用着连我也没想到的平板的声音说话,那是那个时候“志均”的声音,“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呀!十二点了!你晚餐吃了没?……”“桀桀,我的晚餐——就在我身边呀——”“啊——”……
夜半十二点的晚餐,你吃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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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喝一口茶,我看着我新的收藏,手指感受着那短剑的冰凉,下一次就用这把吧。
欲望——有时是种毒药,慢性的,慢慢的腐蚀人的心灵…… 喧哗中,我的故事还将延续……
也许您就是我的下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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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大概都是凌晨3点多吧,连续的几天都是同一个梦,没有情节,没有色彩,只有一张脸,离得我很近,很平常的一张男人的脸,留着中分的头发,唯一能够给人留下印象的是那两道眉毛,很粗很黑,脸刚出现时,有些哀愁,当我在梦中的眼光与他的眼光相碰时,他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他迫切的想说些什么,但仿佛一股力量控制了他的咽喉,他终究没有说,于是他又慢慢的恢复平静。我们就这么对视,突然,他露出黄黄的牙齿,对我诡异的一笑,然后,我醒了,伴随着空气 里回荡着的“是你,是你,是你……”
每天坐地铁上班,有地铁的城市必然是个机械化的城市,夹在人流中,总是能 出现食品车间生产肉类罐头的画面。人们都很焦急,因为这是早晨的地铁站,但我看着那些或笑、或愁、或假、或真、或耍酷、或委琐的表情时,总觉得他们都很痛苦,也许在一个晚上睡不好觉,又得挣扎着起来去给人卖命养活自己的人的眼里,世界只能是痛苦的。我站在白线边上,等着下一班地铁的到来。今天的心情有点不安,总觉得什么东西不太对,纳闷了一分钟,然后,眼光落在了那道眉毛上,是个侧面,但这不影响我感觉那道眉毛,很粗很黑,还有中分的头发,这个男人站在我的前面,不高。我本能的走向他,小心翼翼的,但又是迫切的。直到我完全的接近他,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梦中的脸和这张脸重叠了,我觉得自己是疯了,可回头看站台的时钟,7:56,没错的,每天抬头看钟,都是这个时间,不是在梦中。地铁来了,人们整装待发,他慢慢走向车道,他不认识我,是的,他的眼光曾在我的脸上一末而过,我努力想在那一瞬间从他目光里找到什么,但除了冷漠,麻木,什么也没有。
我就站在他身旁,他离车道越来越近,地铁离我们越来越近。于是,我轻轻的退了他一把,他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掉入了车道里。我的脑里还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但我的内心似乎在告诉我就该这样。地铁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就压了过去,这时,我仿佛听见了尖叫,哭喊,一切来得那么快,但我却看见了,看见了他掉下去时,回头看了我一眼,仿佛电影里的慢动作,这一眼竟是那么的漫长,先是惊恐,然后迷茫,接着他似乎看清了我,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在他和地铁 碰撞在一起的那一刹那,我捕捉着最后的画面……他突然笑了,还是黄黄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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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提款机
1 自助银行杀人事件
才五月初,这鬼天气就像中了邪一样,气温直向上飙升,再加上都市里的热岛效应,整个城市就像被塞进了火炉里一样。海东青从开着冷风空调的出租车里钻出来,站在了海德大厦楼下,立刻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气。
海东青所在的网络游戏公司就在海德大厦,他担任的职务是技术总监。最近公司正忙着与一家海外公司讨论风险投资的事宜,正是关键时刻,再过几天海东青就要去北京,向海外公司的亚洲区总裁介绍并演示一个新开发出来的网络游戏软件。不过海东青一点也没感到紧张,因为这款游戏是他亲自主持开发的,整整花了三年时间才做出了现在的雏形,他引以为傲的技术正是制胜的关键,他相信海外风险投资商一定会看中自己研发的游戏。
在走进海德大厦公司上班之前,海东青准备先去一楼自助银行的自动ATM取款机取点钱。在自助银行门口,他将银行卡在一个凹口槽上划了一下,玻璃门自动打开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海东青取好钱,又在自助银行里的另一个凹口槽划了一下银行卡,玻璃门再度打开。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银行工作人员走进自助银行,在玻璃门上挂了个牌子:暂停使用。
海东青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取款的时间恰到好处,但他还是顺便问了一句: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暂停使用?一个银行工作人员告诉他,为了方便顾客更快捷地取款,需要对银行的内部设施进行一点小改造。
离开了自助银行,海东青来到了公司,立刻看到技术部的小秋走了过来。小秋是海东青最得意的助手,三天后的北京之行就是由小秋与他一起去的。
小秋没大没小地对海东青说:海总,我们技术部的同志们又熬了个通宵给游戏找BUG,你是不是得奖励我们一条好烟啊?
海东青忙笑着回答:没问题,没问题。他从钱包里摸出一张才取出来的百元大钞,然后又添了三十块零钱,去买条特醇三五吧,我私人掏腰包。他知道,熬夜的人都喜欢抽劲大一点的香烟,而他自己也只抽特醇三五这一种烟。而这种烟大厦的小卖部卖一百三一条。
小秋笑了起来:不用拿这么多钱的,出了大厦向东走三十米有条小巷子,进去二十米有一家新开不久的小店,那里的特醇三五一条只卖九十。据说是走私货,绝对是正品。
小秋捏着百元大钞欢天喜地地下了楼,而海东青则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再次测试起游戏软件。
忙了一上午,海东青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于是决定到大厦一楼的餐厅去吃点东西。刚走出大厦,他就看到一大堆人站在一楼的自助银行外一边指指戳戳,一边窃窃私语,似乎在议论着什么事。
海东青的视野越过人群,看到自助银行的大门紧紧关闭着,门外拉了一根黄色的警戒带,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站在旁边拍照。突然间,自动门打开了,两个**抬着一具蒙着白布的担架走了出来,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唏嘘。
海东青看到小秋也站在人堆里,连忙问他出了什么事。小秋兴奋地回答:海总,今天上午有个人到自助银行的ATM自动提款机取钱,结果有个抢劫的家伙尾随他也进了银行。这个人还算机灵,见势不对就只取了一百块,谁知抢劫者见一百块也要抢,活生生就把他捅死了。连接着捅了好几刀,那血溅得四周都是!一百块啊!就为了一百块,你说那人死得甘心不?
挤过人群,海东青向银行望去。透过玻璃门,他看到银行里的墙上地上还残留着乌黑的血迹。海东青不由得想,如果那个抢劫杀人犯是在上班时间到这里来的,那现在蒙着白布被担架抬出去的尸体,就是他海东青了。一想到这点,他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浑身不由自主也跟着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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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东青重新从钱包里摸出了银行卡,这次不能再出错了。用提款机每次只能取2000块钱,而一天最多只能取5000块。输入密码后,海东青在按下了2000的数字,几秒后,屏幕下方的出钞口吐出了一叠钱。
海东青正准备弯腰去取钱的时候,忽然啪的一声,屏幕变成了黑屏。难道是停电了?海东青担心出钞口里的钞票会被提款机自动吞回去,赶紧伸手去抽。就在这个时候,屏幕忽然一亮,上面出现了一张模糊的女人的脸--是那个咖啡厅里的女招待!
女招待直勾勾地盯着海东青,幽幽地说: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一边说,她的眼睛里还一边流淌出了两行浑浊的血水。
海东青顿时大骇,他抓着出钞口吐出来的钱,想要转身逃跑,却发现钱给夹在了出钞口上,竟一点不能动弹。情急之下,他手上略一使劲,钱终于被他抽了出来,但却因为他用力过猛,所有的钞票竟然漫天飞舞在了空中。
一愣神之际,屏幕上的咖啡厅女招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动提款机的正常页面,海东青的银行卡也从入卡口里退了出来。海东青连忙慌张地取回银行卡,又拾起散落一地的红色百元大钞,逃也似的跑出了自助银行。
出了银行,海东青看到小秋正聚精会神地玩着手机上的小游戏,一点没注意到自助银行里的骇人一幕。海东青清点了一下刚取出来的钱,这才发现手中竟有二十一张百元大钞--取款机里竟然多出了一张钱?!
海东青将二十一张百元钞票放进了钱包,走到小秋身边,却发现小秋并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看手机屏幕上的一段录影短片。小秋用的是最新款的多媒体手机,既可以打电话,还可以录制观看影片。
小秋抬头看到海东青后,脸上顿时露出恐惧的表情。他把手机递给了海东青,同时战战兢兢地说:海总,我只是个打工的,还是独身子女。我能不能不去北京了?我可不想死得太早……
海东青疑惑地接过手机,盯住了手机正在播放视频文件的屏幕--屏幕上,海东青刷开了自助银行的大门,然后犹犹豫豫地走了进去。一定是小秋在无聊的时候拍下了这一幕,一切都很如实的被摄下。
这时海东青的手突然颤抖了起来,他见到画面中:在门里的提款机边上似乎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在轻轻向他招手,然后他走了进去,随着那个影子的招手走到提款机前面,放进了银行卡,画面摇得很厉害,当稳定下来了,那个影子愈加清晰了,连四肢都可以分得出来--正是那个咖啡厅自杀的女招待!她就站在他身边,似乎在得意的大笑!当他伸手进去取钱时,她也向里面伸出了手……
短片到这里就完了,海东青的眼神变得迷茫而无焦点,如果不是边上的小秋扶住,他很可能会瘫倒在这大厦的门前。



2026-09-11 23:2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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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冥币风波
我们取消行程吧,别去北京了……小秋声音颤抖地说,一定有女鬼缠上了你。
海东青黯然点头,但这次北京之行事关公司生死存亡,如果他不去,又怎么可以向公司老板交代呢?他决定给老板打个电话。
电话里,曾经当过兵的老板一听海东青的话,立刻大发雷霆。海东青连忙叙述了这两天遇到的怪事,先是在咖啡厅里因为投诉女招待,而造成了女招待跳楼自杀的后果;接着又是在刚死过人的自助银行里看到了那个女招待的鬼影。
老海……电话里沉默了片刻,老板缓缓说,你投诉女招待又没做错什么,要怪就怪那个女孩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即使不因为你的投诉而跳楼,也会因为其他客人的投诉而自杀的,别太责备自己了。至于小秋拍下的录影,大厦在市中心,外面来往的人流多,拍下倒映在玻璃门上的人影,这很正常。再说天气这么热,海市蜃楼的道理总明白吧?
也许老板说得有道理吧,可就算拍下的是倒影,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拍到那个女招待的模样,要知道女招待已经跳楼自杀了啊。
小秋扶着精神恍惚的海东青在大厦旁的一处长椅上坐下,递了一根特醇三五给海东青点上,然后说:海总,我去帮你买瓶水吧。
小秋离开后,海冬青默默不语地抽着烟,五分钟后他吸完了这根烟,然后他又哆哆嗦嗦地去摸口袋,准备再抽一根。此时的他,心里已经被恐惧所占据,大概也只有在抽烟的时候,才可以稍稍缓解一下心中的紧张与压力。
可不知为什么,他翻遍身上的口袋,也找不到自己的烟到哪里去了。于是他站了起来,向最近的一家小商店走去,谁知一问,这家商店的特醇三五已经断货了。海东青只喜欢抽这一种烟,不愿意换牌子,无奈之下,只好去远处的几家小商店买烟。不料奇怪的是,每家商店的特醇三五都没货了--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海东青突然想起,小秋曾经说过在大厦后巷里,有一家新开的小商店,那里比较偏僻,说不定那里还有剩余的特醇三五卖。很快,他就找到了这家店面,他要找的烟就摆在显目的位置。海东青从钱包掏出一百块给那店主说:拿一条特醇三五给我。
店主殷勤地笑着应了一声接过钱,但他那和善的笑脸突然变了色,他愤怒地骂道:你什么意思?怎么做得出这种事?你给我说清楚,要不我就报警!没钱就用冥币?
海东青一愣,看着店主手里捏着的一张钞票,不由得心中一惊--店主手里哪有什么百元大钞?他手里捏着的是一张同样红色的冥币!
海东青脸上一片死灰,他想起在自助银行里取钱的时候,竟多取出了一张一百块的红色大钞。难道多出来的一张竟是冥币?难道那个死去的女招待果然阴魂不散,要缠着他报仇索命?
惊惧之下,海东青的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他赶紧道歉,换了一张钱后连烟都没拿,跌跌撞撞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回到大厦前的长椅,海东青看到小秋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四下张望。这时,海东青的手机又响了,一看号码,是老板打来的。
老板在电话里声如洪钟地说,如果海东青能及时赶到北京并且把这单业务做下来,公司可以帮他没交完的房屋按揭款一次性付清,当作奖励。如果海东青不来北京,那么请立刻走人,以后都别再在公司里出现。
听了这话,海东青不得不掂量一下后果了,他在闹市买的那套跃层,现在还欠银行八十多万的按揭款,如果老板愿意缴清,那可是一笔大数目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海东青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小秋面前,说:走吧,我们打个车去机场,现在时间还来得及。
小秋惊悸地说:海总,你不怕索命的女鬼了?
海东青身体一颤,但他随即掩饰住心中的惶恐,说:也许女鬼这能在这个城市里纠缠我。说不定我到了北京,他就不能再来害我了……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种说法。
拦了一辆车,海东青拉着面如苦瓜的小秋上了车,出租车快速向机场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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