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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神逐(长篇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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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ING
不知道该发导哪,于是就试试贵吧了,看看效应先……^-^
初来乍到,请多包涵……
不知道大家知道颜歌不,看了《关河》就爱上她了,于是就开写了,但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PS我今年才14,放暑假还可以多写点,上学都写不完的话就麻烦了。


 神逐
天意承恩,潜龙涉神。神逐必乱,乱则必亡。
                                    ——题记
                       第一章 青怨
 一
很少听人唤我“青儿”了。
鸦啼如潮汐般袭来。
后花园里,项雁然还在呆凝着天空,湛蓝一片,他却只会沉吟道:“空凝,你回来了。空凝,你好吗?”
我从未听过“空凝”这个名字从旁人口中道出。我疑心项雁然已经疯了,便很少看他,即使我本应尊称他为父。我总是以一种鄙夷的眼光远远地望着他。而每到这时,楚越仇总是抚一下我的肩膀,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楚越仇,他经常唤我“青儿”,项雁然却从未唤过我。楚越仇说他以前经常唤我,但是,只是以前罢了。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低着头,告诉我,那是我父亲,不管发生了什么,永远都是。我便不再问。他又说我还小,不谙世事,以后自会告诉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闻这话总是很反感。
他仅比我大七岁而已。但我当时并不知,他懂的,他经历的,不知比我多多少。


那一年,仿佛我大了,如他所述的大了,于是他平静地用他的话把我带到了十四年前。
似乎那时还是一样的鸦啼,只不过天空晴朗了些。
我似乎记起了一个女人的眼睛。深灰色的瞳仁,充斥着仇恨、愤怒、哀怨和无可奈何的泪。楚越仇叹道,那是朱雀,一个为了爱疯狂的女人,但是却也是少见的奇女子。
我似乎又记起了很多。我的母亲连依冰冷的躯体、父亲项雁然大声的呵斥、那个名为朱雀的女人脸颊滑下的泪,不知道是悔恨还是满足的泪。一切发生在那个女人的刀光一闪后。
我没有哭,因为我并不知道我的母亲其人如何。
那一年,他十岁,我三岁。
只是他提起那把刀后皱了皱眉,说那把刀便叫朱雀刀。本来朱雀其人没人知晓她的名字,但都知道她手上那把火性神刀名朱雀,于是便叫她朱雀了。
四大神器。
火性朱雀刀、水性玄武杖、土性白虎环、木性青龙剑。至于金性,因为那是西方魔界中人惯用的属性,造器者便独留了这个属性,以儆后人。
楚越仇忽然很不解地自语起来。他说朱雀很爱项雁然,几乎可以为他去死,但万不愿将朱雀刀交给他,视那把刀比生命更重要,令人费解。
我于是很武断地叹道,原来那个朱雀也只是个为图财甘弃命之人罢了。
他摇头,说她不会是那种人。
再以后,我也知道了项雁然也很爱朱雀,一直,也许,永远。


那时,我问过楚越仇,为什么会到项雁然身边来,他只说是为了报仇。
报仇。
我并没有疑心。我只是以为他还在找他的仇人,若是找到了,便会离开我,寻仇去。
也许,他会在这世间无尽的仇中灭亡,我便在也看不到他削瘦的面庞、深邃的眼睛、无血色的唇。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么,总想劝他,告诉他若是他在仇恨中逝去,我会伤心。我不会再说我的眼睛被风沙迷失,央他帮我吹去;我不会再在胆怯时听到一个声音说“你在怕什么呢?”我也不会再紧紧地抓着谁的手说“有你我就不怕了。”我于是很彷徨,想抓住什么快要逝去的东西,拼命抓住。
但我错了。我抓不住的。我万不会想到他会找谁去寻仇。
有时我会想起朱雀,想到当时她为什么不把刀刺入我的胸口。这也许会让我更痛快些,我便不会再忍受比这更令我痛苦的锥心之痛,痛得我无法在世间生存下去。
但我必须活着,也许已经忘了是为了谁罢。他的愁和他的怨,都已成往事,又有谁会去苦苦追寻呢?
至少我不会。
因为他已经走了,离我很远,也很近。


只是瞬间,我竟理解了朱雀所做的一切。也许她并不爱那把刀罢,只是为了承诺,不知是对谁的承诺。而她甘愿为了项雁然从未说出口的承诺等一辈子,也许这也是她的承诺。那么,我竟把我的母亲推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角色上了。但项雁然终究未对朱雀许诺。



IP属地:北京1楼2006-07-17 22:11回复
    我不知道空凝究竟是谁。在旁人看来,项雁然称呼故妻连依为“空凝”,但我并不这样认为。我知道项雁然爱他的“空凝”,但他不爱母亲。只是直觉,我觉得朱雀才是他的“空凝”。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朱雀似乎也不认识空凝。当项雁然在院子里唤着“空凝”时,朱雀只是淡淡地说,她不会回来的,你等不到她。我看不见她说话的神情,我不知道她那深灰色的瞳仁里又是什么,报复的快感还是无尽的哀叹?我不知道。我只看到项雁然恍惚地望着朱雀,更多的是失望。
    也许这一切真的是我的臆想罢。
                              二
    项雁然,我的父亲,终究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来偿还他欠下的债。对朱雀的,对我那素未谋面的叔父的,还有对楚越仇的父亲的。
    低垂的头,散乱的发,那我最后一次看他的脸庞。淡淡的眉宇透着灰白,安详地闭着眼,眼角饱含着对世界的忏悔,面无血色。
    上天没有结束对他的惩罚。朱雀望着他,或许是不解,或许是怨恨。我以为她随他而去,但她没有。她用那把神刀割下了项雁然的一缕发丝,黯然离去。一去便杳无音讯。
    后来,当我独自一人在世上踌躇时,曾差人打探过她的消息。归者告诉我,朱雀在三年前被人发现死在一棵菩提树旁。她散着发,眼睛出神地向远方望去,手里紧紧地攥着一缕发丝,身体蜷缩在一块。她的身上只有一处刀口,据说是朱雀刀所致,但是没有人知道那刀的下落。
    我没有多想,只觉得朱雀会在死之前毁了那刀,那把连她最爱的人都不配得到的刀。她一定会毁了那把给她带来厄运、杀戮与爱情的刀,那真是一把神刀,让她那样坚强的女子都彷徨。她不会允许这种伤痛继续留在世上,即使有,那也是件赝品而已。
    我一直不相信是利欲使她改变,变得在旁人看来没有人性。那不是她的罪孽,却是项雁然的。朱雀的仇恨都源于她对项雁然的爱,甚至于,她杀了项雁然的妻子,我的母亲。


    对于叔父,我多是在年少时听楚越仇说的。我不知道他是从何得知的,因为叔父在他跟随父亲之前就没了音讯。他不肯说。
    项雁平,他与父亲是孪生子。他们的父亲,也就是我的祖父,是前丞相——项荐之。但是,宁静总是会被打破的罢,祖父猝死,祖母抚养他们不到五年,便在一次战乱中失散了。当战乱平息,叔父被人收养,最后继承祖父之位成为丞相,父亲则一个人随风流浪。
    我无法了解,他们之间又发生过什么,当叔父千辛万苦寻得父亲时,不知是命运的不公还是利益的冲突,他们没有相认,而是越走越远。
    岁月的飘零永远是无情的,像流水,无终无止。


    我终究是要面对楚越仇的,面对他与项雁然的仇。
    我无法获知那几十年前的情景,关于另一个令人唏嘘的名字——青龙剑。我又怎知那时拥有那剑的人是楚越仇的父亲,楚玄。
    昏暗的树影,苍凉的悲歌,一如多年后的鸦啼。
    我知道,当楚越仇道出项雁然这个名字时,一切便已注定了。因为那时的项雁然什么都不是。
    他不是如自己的孪生弟弟一样高高在上的丞相,他没有那个不为人知的“空凝”,也没有那个在人看来几近癫狂的朱雀,更没有母亲,没有我。他有什么好顾虑的呢?他仅仅是一个独行的浪子罢了,没有家世,更没有什么真正能羁绊他的心。
    于是他可以忘了自己做过什么。
    我不知道他偶尔独自抚摸青龙时他是否能想起他的双眼为了他这颗心而视而不见的累累白骨、斑斑血渍,是否会想到这其中有谁的后人潜伏在他身后,找他寻仇来了,而他的女儿,爱上了这个人。
    我也不知道楚越仇在收拾项雁然的遗物时发现掩盖着青龙那刺人光芒的素布时是否打开来看过,当他将青龙奉到我手上时是否犹豫过。那是本应属于他的呀!难道他不知道他的父亲当年为了这把令无数人觊觎的剑而丢了性命!或者,他知道,他恨过,但是那恨终不及我半分。
    他知道,他知道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然他怎么会提出与我决斗,将上一辈的仇怨让我们去背负。但是他究竟没有实现他所向天地承诺的,他没有……
    还是他并不在乎青龙,他不在乎世上究竟谁拥有他,想用它去实现理想或报负?也许他才明白朱雀告诉项雁然的四言诗:
    天意承恩,潜龙涉神。神逐必乱,乱则必亡。

                        




    


    IP属地:北京2楼2006-07-17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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