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路西法吧 关注:1贴子:99
  • 8回复贴,共1

一个兽人的奥德赛(支持废狗)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此时夜幕低垂,南方天际一片黑暗,大海开始翻腾。不一会儿雨点就已经纷纷打在两人身上。看着暗淡无光的雨水,兽人十分惊愕。充满硫磺气味的黑夜把兽人和伏在水面上的救生圈严严实实裹了起来,静静的宽大的救生圈施展出它所有的软弱无力的手段抵抗着高高卷起咄咄逼人的巨浪,巨涛每一次涌动都把他们埋没在浪头里,把水母一样漂浮着的橡皮救生圈抛来抛去。海水中的气体因为互相碰撞而溢出,又弄得到处都是一股子精液的味道。浪涛每一次把他们埋进去,他们都憋气憋到青筋毕露才得以把脑袋伸出水面。阿空加瓜难过得要死,恐惧如钢刀直刺心脏,他很后悔下海前竟没有至少来上一碗扬州炒饭。牛头人却安之若素,他用强有力的臂膀紧紧箍住救生圈,箍得可怜的橡胶发出“吱吱”的声音。 

满月出来了,斜前方隐隐约约有一些黑影。海水如同一堵黑色的巨大高墙倒坍下来,他们在海水里憋了足够长的时间,几乎死掉。从水中穿出来的时候发现正坐在浪尖上,前方是月光照耀下的沙滩。 

在淡蓝色的天空上有一些白色、黑色的海鸥在飞来飞去盘旋,天空上还有一些白色的网状云渐渐飘散,这就是昨夜大风暴过去之后留下来的全部痕迹。沙滩上散布着一些七零八落的鱼虾蟹之类,还有被海浪冲上来的一些浅棕色海藻,这些原来都生长在一定深度的海水下面。在北边与东边的方向上,水平线朝远海空旷的天边拓展开去,但是在朝西的方向上,视野被一处悬崖峭壁遮住了,悬崖一直伸进海里。这原来是大漩涡西南边上靠近卡利姆多的一个孤岛。 

一个穿夏威夷衫手持火枪的白人站在兽人和牛头人面前,他戴着墨镜,看上去像是来度假的观光客。“原来你们还活着,”那人说,“今天是星期四,可惜是两个人……星期四其实是个不错的名字,我觉得。”然后他介绍自己:“鲁滨逊,鲁滨逊?‘司若伯’(throb)?克鲁索,本岛的总督和驻军司令。”阿空加瓜觉得他在学一个著名的英国间谍。鲁滨逊让那两人跟他走,一条小径若隐若现地通向莽丛深处。 

岛上只有两个居民——白人鲁滨逊和黑人星期五,这是阿空加瓜小时候看《鲁滨逊漂流记》得知的。但是越往岛内部走,兽人越能看见一些令他惊愕的东西:若隐若现的小径渐渐变成了一条高速公路;明明只有两个人居住的岛,莽丛深处却修建了高速公路、地铁、商业街和成排的居民小区。这些公路有十六车道,路灯隔离带护栏收费站人行天桥地下过道一应俱全;这些商业街铺着富丽堂皇的大理石地面;这些小区有着齐整的规划,有着巴洛克风格的雕塑和喷泉,有绿地,一些地方还有室外健身器具。透过密密的树梢,甚至能遥遥地看到远方矗立着一座酷似成都无缝钢管厂的烟囱。那些空旷的建筑空落落地立在那里,一个黑人奔走其间,正气喘吁吁地使用各个小区的室外健身器械,为杳无人迹的小区增添一些人气。鲁滨逊用手机打了个电话,黑人一溜烟跑开了。 

总督和客人进入官邸的时候,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星期五一身听差服色站在餐桌旁边。总督鲁滨逊的房子酷似白宫,门牌上写着“唐宁街11号”。享受饭后甜点的时候阿空加瓜指着那些空无一人的房屋问“这是为什么?”鲁滨逊回答说,那是为了预备迎接新的居民入住。“比如,你们。”他又补充说,朝鲜人在三八线以北建了一些外表光鲜空无一人的板房,是为了统一后迎接南方同胞准备的,他这是在向深谋远虑的朝鲜人民学习和致敬。 

之后,鲁滨逊提议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星期五以外的其他人说话了,如果新来者不介意,他想要听听两个漂流者的故事。他又说,出于礼貌,他应该先讲他的故事。说着他掏出一本书来,封面对着那两人,念道:“《鲁滨逊漂流记》。”然后又把书放回去,这就算讲完了。 

西里伯斯的牛头人老实而健谈,他继续他在救生圈上的老一套:“当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我爸是个文学青年,而我妈则是个文学女青年……”从幼儿园到大学事无巨细。遥远懦夫司机提到他在伏伊伏丁纳服役的时候,阿空加瓜刚好从午睡中醒过来,牛头人的长篇小说正要进入尾声。“凯尼?血蹄说,我们也要有海军,我们就造了一艘船,”他回忆说,后来这艘牛头人的第一只战舰被海水泡散了架,可能是制造工艺不过关,但他没有提到经常在甲板上进行的战争践踏的训练,“我跟伙伴们游散了,在海里待了三个星期,遇见了他。”他是指睡眼惺忪的阿空加瓜。 



1楼2006-07-17 13:06回复
     
     
      
     作者: 61.183.188.*  2005-8-20 19:51   回复此发言    
     
    --------------------------------------------------------------------------------
     
    4 一个兽人的奥德赛(支持废狗)  
     
    遇难船员鲁滨逊设宴款待兽人,除了野扁豆汤都是军用压缩口粮。阿空加瓜看见堡垒里头随处堆放着压缩口粮、饮用水、弹药、电池、燃料,墙上刷着“早打、大打、打核战争”的标语,鲁滨逊解释说,形势很不稳定,战争随时可能爆发。“全国要塞化,全民武装化,全那个那个什么化来着,”鲁滨逊说他这是在向奉行先军****的未雨绸缪的朝鲜人民学习和致敬。“这是该地区唯一也是最后一个自由堡垒了,”星期五补充说,按照新保守主义(这个最近很流行)的理论,他们本该对该地区的其他野蛮政权采取先发制人的打击,并建立前哨基地巩固防线,但人力匮乏,除了固守之外别无他法。 

    之后,鲁滨逊提议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星期五以外的其他人说话了,如果新来者不介意,他想要听听两个漂流者的故事。他又说,出于礼貌,他应该先讲他的故事。说着他掏出一本书来,封面对着那两人,念道:“《鲁滨逊漂流记》。”然后又把书放回去,这就算讲完了。 

    西里伯斯的牛头人老实而健谈,他继续他在救生圈上的老一套,遣词用句几乎毫无变化。令他惊异的是,他说了上一句,鲁滨逊往往能接上下一句。鲁滨逊解释说这是因为上个月岛上漂来一只岩羊,星期五威胁它给他们讲故事解闷,不然就吃掉它,惊恐过度的岩羊象卡碟的CD机一样在一个月里结结巴巴讲着同一个故事,于是被吃掉了。牛头人立即缄口不言,眼光在鲁滨逊和星期五的臂膀上溜来溜去,似乎在估计一场2对1拳击的胜率。 

    兽人大受鼓舞,野扁豆汤滋润了他的唇舌,他往上追溯到他的爷爷。从他的故事来看他的家族可谓多灾多难,他说他爸爸是个酒鬼,在他出生前不久自杀死了;他母亲是个网络游戏运营商,成天喝得醉醺醺的,得酒狂症死了;他大姐是被上海自来水公司放水淹死的,二姐是被****高铁撞死的,哥哥是跳东方明珠电视塔死的;他爷爷杀了自己的老婆,往自己身上浇万事可乐自焚死了;他的第二个奶奶跟着温州商人到处流浪,后来在牢里吃苏丹红毒死了;他的表哥因为拒绝拆迁被房地产公司活埋了,他表姐因为糊涂到投了现任美国总统竞选对手的票,被人扔进了太平洋……这一家就是被厄运和遗传性的精神病折磨的家族。但是兽人与人类的战争打到了这样的窘迫关头,连他这样的残次品都得上战场(就是说,他伪装精神病逃避兵役的伎俩被识破了……),他就在古尔丹的船队里做水手。“有一天,”他说,“我上厕所的时候把通海阀当作了抽水马桶的闸门,我就拉了那么一下,谁知道,船就沉了。”牛头人看上去很疑惑,他停下吃喝,抬头看看阿空加瓜,因为这和他以前听到的不太一样。 

    鲁滨逊和星期五互相看了一会儿,很茫然的样子。因为手中有枪,他们其实不怎么在意牛头人戒备的目光,但是只要阿空加瓜试图触碰任何一个开关或把手,就能听到背后拉枪栓和子弹上膛的声音。 

    “嗳,这样没有意思,”兽人说,“你们也太过敏了……”但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牛头人在一旁趁此机会大吃大喝。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现在要找吃的只能去山坡上挖八毛钱一斤的土豆和摘两块五一斤的平菇,这样,找食吃的人就有可能长时间暴露在野蛮人和太平洋按蚊的火力下。“堡垒总是从内部攻破的,”鲁滨逊伤心地说。“要赶走吗?”星期五拿枪指着他们问他的头头。 

    遥远懦夫司机天真得近乎厚颜无耻,他说:“承蒙款待,不胜感激……剩下的能容我慢慢打包带走吗?”然后他就和阿空加瓜空着手坐到救生圈上,天空阴沉得象星期五的肤色。风把他们推离岛屿,推向深海。 

    没过多久,在仍看得见岛屿的时候,太阳又出来了,潮水和风突然改变方向,将生满藤壶的救生圈往回推。离岛很近的时候,可以看见一个年轻的黑人在沙滩上漫不经心地梭巡,这是星期五。他们被大浪冲上沙滩,星期五象街坊一样和他们打招呼。这种转变令人奇怪,他们注意到黑人没有带枪。兽人问星期五,鲁滨逊到哪里去了。“他回国去了。”黑人轻描淡写地说,似乎在陈述室友暑假回家的事实。然后星期五邀他们去他家里作客。 
     
     
    


    3楼2006-07-17 13:06
    回复
      2025-11-30 18:02:4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星期五随随便便地住在一个没有怎么修葺的山洞里,这样的山洞,司若伯?克鲁索耻于居住,而祖普?克鲁索则定会撇下它去寻找防御位置更好的山洞构筑堡垒。洞口挂了个写着拉丁文“欢迎”的牌子,还有几个岩羊头挂在门洞上方。有一个厅一字摆开几台电脑,除了规模小点,格局与北三环双安边上的泰丰宇网吧并无不同。里头已经很久没有打扫了,冒出一股子馊味儿。星期五邀他们一起连CS、上网灌水、玩通宵,还吃泡面和火腿肠。也有玩腻了要睡觉的时候,他们就将椅子拉过来拼在一起,躺着开卧谈会。牛头人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但他仍恬不知耻地重复他的自传体小说,这个时候总会响起阿空加瓜的鼾声,令牛头人十分恼怒。星期五会用重庆方言背诵诗歌,诗集已经找不到了,背错的地方也没人知道,这种民间诗歌通常是这样的: 

      一头毛,一头光 
      一戳一戳又一戳 
      戳出白浆浆 

      这回,阿空加瓜的说法又不一样了。他先编了一个“我的朋友某某”的故事试探星期五,“我的朋友某某”在中央情报部任职,负责拷打逼问那些从海上漂流来的岩羊,久之发现这些漂流者总讲着一个故事,即:当它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它爸爸是个文学青年,而它妈妈则是个文学女青年……说明这故事有一个共同的源头,追查下去,所有线索统统指向一个著名的牛头人……星期五还在傻乎乎地问:“那牛头人是谁呀?”遥远懦夫司机已经痛揍了阿空加瓜一顿。星期五的反应说明这个与前两个分别是不同的人。所以阿空加瓜的故事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从前一个健壮的人类间谍冒充瘦弱的兽人,他在身上刷上绿色油漆并使用橡皮泥改变容貌,他最后混入兽人社会四十七年之久,当上了德拉诺中央银行的CEO,屡次降低贴现率,使用各类手腕制造大量赤字和坏帐来扰乱兽人社会的经济(就算这样他都没有被解雇),但他的后代完全被兽人化了。德拉诺世界崩溃的时候,他的儿子和儿媳待在德拉诺中央银行仓库里,银行仓库的七个保险柜发誓与混血兽人夫妇生死与共,它们果然把那对夫妇带了出来,因为受到刺激,混血兽人的妻子产下不足月的双胞胎,一个叫安迪?杜弗伦,1946年因涉嫌谋杀被关进缅因州鲨堡监狱,现在还没出来,另一个绰号阿空加瓜,1968年加入兽人海军,在贝尔格拉诺将军号上服役,贝尔格拉诺将军号1982年被海军上将戴林?普罗德摩尔的舰队在福克兰群岛以西洋面击沉,阿空加瓜侥幸逃生。如你所知,那个阿空加瓜就是这个阿空加瓜。 

      遥远懦夫司机很疑惑,趁星期五睡着了他问阿空加瓜为什么每次都不一样。阿空加瓜反诘道,那么鲁滨逊和星期五每次都一样吗?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音箱开得很小声,里头隐隐约约传出各种音乐,那是星期五经常听的某个网络广播电台的深夜节目。但是突然,在哨子、铙钹、牛铃、玩具喇叭、铁皮罐头和一个德国军乐队的伴奏下,三个男高音唱起用《霍斯特?威塞尔之歌》的调子改编的《酋长的脸》来,艾泽拉斯的反兽人宣传音乐,三个人类歌手在里头装腔作势地唱着: 

      酋长指示说:“我们是优秀种族。” 
      我们就喊万岁(噗哧!) 
      万岁(噗哧!) 
      对准酋长的脸。 

      对酋长不热爱,就是不要脸。 
      所以我们就喊万岁(噗哧!) 
      万岁(噗哧!) 
      对准酋长的脸。 

      古尔丹开口说,“世界和宇宙都是我们的。” 
      我们就喊万岁(噗哧!) 
      万岁(噗哧!) 
      对准古尔丹的脸。 

      奥格瑞姆开口说,“他们休想守住这地方。” 
      我们就喊万岁(噗哧!) 
      万岁(噗哧!) 
      对准奥格瑞姆的脸。 

      难道我们不是兽人? 
      纯粹的绿皮子兽人? 
      啊呀呀!我们是兽人,绿色的、道地的兽人! 
      所以,我们喊万岁(噗哧!) 
      万岁(噗哧!) 
      对准酋长的脸。 

      反对者(洛萨勋爵和他的人,他们在兽人手下吃足苦头)曾认为,这首平淡乏味的小调表现了艾泽拉斯人对兽人那种致命的宽厚观念——大言不惭的笨蛋,莫名其妙的跟屁虫,高呼万岁,喳,喳。这首歌的曲调让阿空加瓜想起了败退之前的那些美好时光,高速推进、侧翼突破、从背后合围,然后就是大本营的报捷通告、如山堆积的战利品、成群结队的俘虏。自从开始战略撤退以来,已经不怎么唱《霍斯特?威塞尔之歌》,他们改唱《没有您就没有祖国》——兽人被号召为保卫最高酋长而战。在别的地方,在大陆上,战争很可能还在继续,但是对于阿空加瓜来说,战争实际上已经不打了,不再有敌意,除非他回到大陆上,被重新征召入伍。


      4楼2006-07-17 13:07
      回复
        阿空加瓜就着军乐沉沉睡去,与那些身处和平中的居民一样沉沉睡去。 

        大学生一样的网吧生活持续了三个月,有一天突然就停水停电。星期五跳起来,“我们欠太多水电费了!”看起来他很清楚,牛头人和兽人都看着他。但是黑人开始收拾行李。“不住了?”兽人问。星期五回答说,这三个月吹空调和洗澡用的水电已经远超定额,超过的按原价双倍收,加起来比三个月房租还多,还不如搬家。 

        星期五把行李扔上他的独木舟,然后把兽人和牛头人的大救生圈推下水,就此分道扬镳。这样,阿空加瓜又在海上了。 

        海洋从不缺乏风暴,每次风暴来的时候兽人和牛头人都得用四肢紧紧箍住救生圈,箍得骨节和救生圈吱吱作响。开始的时候在风暴的乌云下还能隐隐看见鲁滨逊的岛屿,后来被越吹越远,再没有遇见任何岛屿,也就是说,不再有鲁滨逊和星期五。 

        大风吹了一个月,阿空加瓜已经筋疲力尽,牛头人不合时宜地想跟阿空加瓜拉家常,他以精力不济拒绝了。“让我休息一下。”饥饿而疲惫的阿空加瓜说。“我有个老乡,他跟我同一个县同一个镇还同住一个小区,他家就在我对面,你说巧不巧?我们初中一块儿上的,”牛头人就自顾着说,“他加入了海军,当个帆缆水手。因为太累,有一回白天在甲板上睡觉,被章鱼拖下水吃掉了。我被派回家通知他妈说‘对不起,您的儿子让章鱼给吃掉了。’并给她带去抚恤金,可抚恤金还不够我路上花的,为了这个我还他妈倒贴两万块,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阿空加瓜听了,又从救生圈上坐起来,翻来覆去地捣腾,找出绳索把自己捆绑在救生圈上。躺下去时他恶狠狠地对遥远懦夫司机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让他睡足时间。“别叫我!否则……”前三个字尚且恶狠狠,后两个字几乎立即就抵达了睡眠的边缘,细若游丝。遥远懦夫司机反问他,否则会怎么样?阿空加瓜回答说,推回海里。牛头人并不买帐,“这没有意思,”他说,“遇到你之前我也一直呆在海里。”阿空加瓜毫无办法,深吸一口气把头埋进海水里去睡觉,遥远懦夫司机的废话都成了遥远水面上嗡嗡作响的细小噪声。 

        牛头人不肯善罢甘休,他用手指头戳一下阿空加瓜的横膈肌下面,阿空加瓜不得不吐出肺里的空气,从水里抬起头来。遥远懦夫司机对阿空加瓜说:“老乡,从部族的关系上讲,我们两个是盟友,可是,真不幸,你到底是怎样来到这个鬼地方的呀?说实话吧,我并不相信先前你的故事。”可怜的兽人只好强打精神,简明扼要地回答说,他是河南人,家乡人多地少,养不活,“惟恐河南蚱蜢舟,载不动许多愁”,打小就出来闯生活,一天在北戴河海边游泳的时候被台风刮跑了,救生圈是他路过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三段的时候在一个废品回收站花两毛钱买的。 

        “老乡,看得出来这不是真话,”牛头人执拗地说,“不过我妈妈说得好,一个人如果想听真话,他就得先吐真话。我先前在伏伊伏丁纳服役的时候……”阿空加瓜并不正面应战,他只把身子蜷在救生圈边沿上,拿背对着遥远懦夫司机,坚定地打起鼾来。后来,牛头人也睡起来。 

        半夜里岛屿就已经遥遥在望,上午他们登上了陆地。登陆的沙滩向北突出伸入海里,倘若向南朝内陆的密林走去,就会遇着一株大树,自然形成的小径在这里分岔。阿空加瓜让牛头人向左,他向右,到处走走,随便看看。“完了在这里会合。”他说。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牛头人听见一声嚎叫仿佛五千头牦牛同时被利刃戳中了肺,一些鸟从林中逃出来,他转身向阿空加瓜的方向奔去。一个老头儿骑在阿空加瓜的颈脖上,两只脚粗壮得像水牛蹄子,箍得死死的。老头儿穿着树叶做的裤子,在剃光的脑袋上仅留有一束灰发,嘴巴里剩下稀稀落落几颗牙齿,背后杵着一对兀鹰似的巨大翅膀,十分肮脏,已经脱掉一半羽毛,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阿空加瓜汗流浃背气急败坏地对牛头人说“把他弄下来!”显然他刚才并没有成功。两个钟头以后,牛头人也精疲力竭地放弃了,因为老头儿的力气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大。


        5楼2006-07-17 13:07
        回复
          待续


          7楼2006-07-17 13:10
          回复
            =。=看不懂。。


            IP属地:天津8楼2006-07-17 13:34
            回复
              Hoho,要跟上作者的思路才能看懂的…呵


              9楼2006-07-18 21:41
              回复
                顶8楼的...


                10楼2006-08-13 03:03
                回复
                  2025-11-30 17:56:4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好!怀念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1-02-19 03:0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