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举起手机,递到了我面前。
这举动唬得众人也高举起了手丵枪。
我注意到小哥没有动作,因此,我略弯腰接了过。
我把它贴到了我的耳边,我发现我的心跳在加速跳动。
“喂?我是吴邪……”声音也在颤抖。
“嗯。听到了。是我。”那边传来的声音让我双手一颤,几不能握住小小一块手机。
“三叔!”我失声叫道。
我感到我眼泪就要流下了!
“你、你没有……?!”我双眼带着湿意,下意识转身去看一直默默站在我身后的男人,想让他知道我的震惊与喜悦。
当时,小哥表情为何我没有心思顾及,只注意到他目光闪动,然后就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上了我空着的左手。我一门心思在惊喜中,没有想太多,由着他握。
“三叔,三叔,这太好了!”我连连叫着,高兴得不知要说什么。
“好了,好了。就知道你这孩子一高兴就忘记了场合。现在,我们应试来处理一下正事。”手机彼端,老人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这么一说,我也冷静下来。
我放低手机,瞥到了场上一干人等,又举起:“是的。三叔。你想怎么办,我去跟他们说。”
看着吧,我三叔回来了,你们谁都动不了他的东西,特别是——王八邱,你死定了!
我找到了靠山,心里由无着无落的慌乱,变得踏实又高兴。
三叔没有死,三叔回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把手机给你海叔。”三叔吩咐着。
我忙不迭松开了小哥的手就往台下跑。
——事后想来,我被小哥与黑眼镜骗得真是……
没有错,这又是另一场“戏”。
这出戏里,黑眼镜是三叔去格而木之后,发现自己危险时就着手布好的线。他知道自己此行很可能不能全身而退,他当然要着手安排自己辛苦半生的事业。
三叔嘱咐黑眼镜,来到杭州,见机行事,要求他保证在两个月内道上不乱。黑眼镜可以找潘子与我帮助,当然他还有一张写着可用之人的名单。两个月后,若三叔不回,他要把三叔的事业全权交给潘子,由潘子找可以信任的人处理道路上的权益化分问题。
于黑眼镜来说,这不过是一场佣金不菲的交易。
而很显然,他完成得很好。
他潜入了祸乱之处——王八邱的势力内。
事实上,那个去往湖南遭遇对方袭击的夜里,黑眼镜也在,他在车上,见到小哥解决了三个喽啰的全过程,之后,他下车,与小哥达成了合作的协议:小哥是为了帮我,而他是为了与三叔的交易,他们有共同的利益,于是一拍即合。
对于小哥来说化装成已经“解决”掉的“小白”轻而易举,再加上黑眼镜告诉他“小白”的性格喜好,伪装起来不成问题。
那晚,我中了迷丵药昏了过去,久不见醒,而司机在车上清点人名时又不见了我们,正带了人来寻找,地上还有三具尸体,时间紧迫,小哥决定与黑眼镜马上离开。才有了他忽然失踪这一说。
被绑架到酒吧时,我听过小哥的解释了,但小哥只是说了与“一个人”合作,我并末意识到“一个人”是指黑眼镜。
说回那一场“追悼会”。
黑眼镜向我坦露身份时,曾说,只要我按着我本来要做的事来就好。也就是,我本来被王八邱威胁,要说出三叔已死,道上所有事全权交由王八邱处理,当我说出这一番话之后,再由黑眼镜出面指证王八邱的所作所为另有所图,就人赃并获。但事不随人愿,海叔与李叔中途出来让我说出真相,并且我还真得张口说出了实情——眼看事情朝不能掌握的方向发展,黑眼镜开了那一枪。
那是消音手丵枪,为了引起所有人注意,重新引导事件发展,他必需制造大声响,于是就选择了玻璃相框。
为了达到威慑的目的,也为了完美完成交易,这男人与小哥一起捏造了一出天一无缝的戏——重制“三叔”。
三叔的声音:电子合成。
配合我的表现足以让所有人相信,电话那边就站着我的三叔,我的三叔没有死,我的三叔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