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说说关于“天堂”。那晚,因贪恋则朱塔家红色饭厅的温暖,我坐了很久,与小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起九寨与杭州哪个才是天堂的话茬。逃亡的天才表弟曾说:看过了九寨,会发现西湖只是一泡水而已。他说得没错。然而就算看过九寨,我仍旧不认为西湖不美。西湖的美,透着雕琢过的精致,但不造作,在恰倒好处的位置,安了恰到好处的一处飞着玲珑檐角的亭子,或是长着曼妙身躯的曲桥长廊,时时给人于惊鸿一瞥间的悦目。那些个精心栽值过的柳儿兰儿桃儿李儿,樱花荷花金桂银杏,哪个季节都不让这泡水显出单调;那些个临着水的酒吧咖吧茶馆饭庄别园,哪一处都有的是情调有的是风情。而这种情致,过客只能远远观望,若论品其真味,再没有人比坐拥西湖悠闲过生活的人得其极至。我爱看那些在湖沿上荡着脚看报纸的,在湖边的长椅上晒着太阳打毛线的,在草地上围坐成一圈打扑克的,还有在夕阳下依偎着或拥吻着的,他们本身就是令人心生赞叹的风景。再没有哪个城市寻得到这样随意的巨型公园了,它只是天堂落入了凡尘,借着其天赋,再顺了人们的意思,给人们舒坦过日子的。而九寨,它本就是天堂的归属,要去看它的人,多少须辛苦跋涉的;置身其中的,总带着小心翼翼,惟恐惊动了它的脱俗。我和KK就很少在九寨里给自己留影,自己出现在照片里,没的破坏了她的唯美,景与人都黯然失色。而九寨的生活,再清高,毕竟比不得都会温柔乡的纸醉金迷,城市俗人住一周可以清心,住一生,怕不惯。那里是容不得富贵浊气的天堂。杭州是人间的天堂,住几天,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