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画面像是电影,残酷地在光敏的脑海里放映着。他不想看,但是无论怎么挣扎,那可怕的一幕幕都会出现在眼前,那么清晰那么痛彻!而画面中,又有那么幸福的画面。在那些漆黑的回忆中,英敏的身影总是出现,带给他温暖。但是这一切都混乱的交织在一起,儿时的黑暗和英敏的白色光芒,混在一起,成了压抑的灰色。压在光敏身上,让他喘不过气,让他流不出泪,只能呆在原地忍受着些痛苦。
梦外,素伊无神的坐在病房门口,绝望的样子让在场的人觉得比这里的患者还要可怜。英敏的母亲自从见到光敏,就不发疯了,也可以说整个人好了起来,站在门口含泪望着病床上的光敏。泰民扶起素伊,一起走到病床边,素伊握着哥哥冰凉的手,哭着说:“OPPA,别起来,别起来。哥哥你的心又会受伤的,我不要哥哥再受伤了。所以……哥哥不要起来了。……但是,我想哥哥,又想哥哥赶快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
这时候最痛的人,不光是素伊,还有英敏。他听说了当初的一切,记忆也折磨着他的心:
在教堂的钟声下,孩子们跪在上帝的面前,各自许着愿望。光敏就跪在最右边的地方。
“我亲爱的上帝呀!我是您的孩子,让我有一个糖果做的房子吧!”
“上帝呀!眷恋我吧!”
“让我成为最出名的人吧!”听着孩子们的愿望,英敏神奇地笑了。同时还有一个孩子笑了,那就是光敏。
两个孩子都是不愁吃不愁穿,生活又那么的优秀,所以当然也没有什么愿望。英敏走到光敏身边开始和他说话,从那以后两个人就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妈妈,那个是我最好的朋友,爸爸你也认识一下。”英敏拉着光敏走到爸爸妈妈面前,天真地笑容像花儿一样美丽。英敏的爸爸认识那个孩子,整个公司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他的,这个孩子就是社长的儿子。他带着对光敏父亲的嫉妒,虚伪地摸摸光敏的头,说:“乖孩子,长得和我们英敏有点儿像呢!”
英敏拉着光敏自豪地走在家里的小院里面,给光敏讲他的玩具,他的花儿,他的小草。两个天使般的孩子是那么的快乐。
“老公,你想什么呢?”英敏的妈妈在一旁准备着烤肉,贤惠地给老公递了一杯水。
英敏的爸爸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说:“社长一定会把股份和房产,他的一切都给那个孩子。我们只要有那一枚印章,然后再让他们一家人消失就好。”他下定了决心,眯着眼睛望着光敏。
英敏的妈妈手中的盘子掉了下来,那一声清脆的声音就像是预示着悲剧的声音,那么的刺耳。那是英敏的妈妈最后一次看到光敏,但是就那一次,让她永远忘不了光敏的脸。她颤抖地捡起碎了的盘子,光敏跑过来担心地说:“您没关系吗?”她抬起头看到光敏那双毫无杂质的瞳孔,那最纯洁的眼睛时,做贼心虚地低下头颤抖地说:“没关系的!”
她看着丈夫,再看看眼前这个无辜的孩子,她真的很难选择。自私的内心,让她狠狠的放弃了救这孩子的机会。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放纵自己的丈夫去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英敏,我的儿子。”英敏的爸爸抱着英敏,指着远处的被管家接走的光敏,“他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印章,爸爸特别喜欢,英敏会要过来给爸爸吧!爸爸快过生日了,我们英敏可以用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去换呀!”
第二天,悲剧发生的前一天,天真的英敏将自己一出生就陪着自己,一个刻着自己名字拼音的银色戒指拿去和光敏换了印章。他那时说了:“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我永远爱你。你要一直留着它,除非那一天你不爱我了。”
过了几天,英敏一家搬进了更大的房子,有了更多的佣人,人们开始叫爸爸‘社长’。只是再也找不到他的好朋友了。
后来有一天听妈妈说,好朋友和家人出车祸死了。那一天英敏坐在门口,手中攥着印章,哭了一整天,调查员们来到了英敏的家中调查,调查员问他:“你爸爸呢?”
“爸爸不在!”英敏可怜地擦着眼泪。
其中一个调查员看到了他手中的印章问道:“孩子,这个是谁给你的?”
“是给爸爸的礼物。爸爸说喜欢,让我从朋友那里换过来。”英敏渐渐停止了哭泣。
人们互相对视了一下,一个人拿出本子记录,一个人拿出录音笔,刚刚那个调查员又一次问道:“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见!”
“是爸爸让我从朋友那里换来的,可是……我的朋友死了!”调查员们取了证据后,都纷纷叹了叹气,看着这个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是这些人等来了英敏亲爱的爸爸,给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铐。英敏还记得那混乱的一幕,妈妈坐在地上大哭着,奶奶晕倒了,急救车和警车的声音恐怖地回响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