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05。梦魇
楚子航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他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破败的地铁站,那个自称夏弥的女孩如天使一般站立在他的面前,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让楚子航抑制住那一瞬间便铺天盖地的名为悲伤的情绪,眼前的女孩子便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力道大的让他想起他的真实身份。楚子航有些迷茫的望着那张他无比熟悉的脸,夏弥微微一笑,另一只手在她自己的脸上一抹,女孩子清秀可人的脸随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恺撒面无表情的凝视着自己的脸。
“啊!”楚子航大叫一声惊醒过来,恺撒低下头柔声问道:“怎么了?”
“做……做了一个噩梦。”楚子航回答的有些结巴。
“梦?什么样的梦?”恺撒的嘴角挑起一丝奇怪的笑容:“是这样的么?”
语罢,恺撒抬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抹,眼前赫然是夏弥微笑的脸。
楚子航猛地睁开双眼,直直的坐了起来,抱着他的恺撒一惊,刚想开口询问,却只见楚子航一把推开自己,单薄修长的身子一边不住的发抖,一边迅速的后退。
“子航,你怎么了?”恺撒追上前去,焦急的问道。
太像了,这疑问的语气,太像了。楚子航颤抖着后退,然后微微闭了眼,“你……你别过来,不要过来!”
恺撒心急如焚看着不住发抖的楚子航又少见的束手无策,惊慌之下,他只好大叫,“好,子航,我不过去,你别动好吗?你再动背上的伤会裂开的!”
伤?楚子航的意识开始些许的回笼,他停止了后退,抬头茫然的望了恺撒一眼,然后把头深深的埋在了自己的膝盖里。
站在几米之外的恺撒察觉到楚子航的情绪有所平复,便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然后猛地把楚子航拥入怀中。
楚子航在一瞬间的僵硬之后伸出手臂死死的抱紧了面前的恺撒,恺撒把额头抵在楚子航汗湿的发间,一股温热的液体洇湿了他的肩膀。
恺撒微微一颤,像是感受到了怀中少年被所有人抛弃了一般的惊涛骇浪似的哀伤,他用手轻轻抚过楚子航的背,在他的耳边喃喃低语:“别怕,子航,我在这儿,不用怕,没事的……”
楚子航的颤抖渐渐的停了下来,他慢慢的抬起头,看了恺撒一眼,然后便迅速的转过头去。
恺撒有些好笑的望着楚子航红了一半的脸,他扳过楚子航的肩膀,蓝色的眸子似乎可以一直望向他的心底。
“记住,子航,”恺撒的声音无比认真,“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我,恺撒·加图索也不会,我以恺撒这个名字起誓。”
楚子航抬头望着恺撒,如同找到了家的孩子一般充满了安心感。
“嗯。”
“怎么样?还是没有信号么?”曼施坦因拍拍施耐德的肩膀。
“嗯,没有。”一向以硬汉形象示人的施耐德而今显得憔悴不已。
“唉,就算他们两个总是让我这个风机委员会主任头疼,但我也不希望他们就此渺无音讯啊。”曼施坦因叹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居然会让你这么担心?”古德里安满嘴路明非从中国带回来的天津麻花,有些口齿不清的问道。
“The White Dream Place,白色梦幻之地,类似尼伯龙根的存在,龙族领域中的桃花源。进入这个领域的人的命运由域主决定,与域主气味越接近的人,”施耐德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下场越惨。”
“那为什么要称之为桃花源?”曼施坦因眉间紧蹙。
“因为能够活着从那个领域出来的人,技能和血统都会得到很大的提升。”施耐德低声说道,“但是我怕,你们知道吗,我怕他们两个,尤其是楚子航,会再也出不来。”
“安啦安啦,他们两个的命硬死啦,就算所有的混血种都死光光他们两个也会如打不死的小强一般顽强的活下来啦~~”古德里安的语气轻快,当然,如果忽略掉他此时如苦瓜一般的表情的话。
“但愿……如此。”
“你让那三个老家伙担心了啊,昂热。”“守夜人”倚在梨木雕花清漆的门扇上,指间细长的雪茄闪烁着星点的火光。
“我知道,”昂热低声应道,“但我也没办法。”
“可是为什么?”“守夜人”耸耸肩膀,“为什么是他们?”
“那是他们命中的劫,就像我们经历过的一样,”昂热站起身来,深邃的目光盯着窗外的灯火,眉头紧锁,“没有人能帮得了他们,这有他们自己。”
“守夜人”垂了头,默然无语。
许久,他抬起头来,“也许你说的对,昂热,因为我找不到反驳你的理由,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们与我们不一样,他们只是两个孩子,就算好胜心再强,血统在纯,他们也只是两个孩子。”
语罢,“守夜人”转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昂热一人。
窗外,有月光缥缈的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