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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要的幸福 [忍慈/迹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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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6-07-15 18:19回复
    夏日的午后,虽说还有细微的风,但是却没让人感到什么凉意。灿烂的阳光让人恨不得找个树阴躲起来。 

     这时,一个蓝黑色的脑袋从一道不算高的墙那边窜出来。坏坏的眼神往院子里扫了一遍,笑意浮上愈见俊秀的脸,利索翻过墙,男孩笔直地踱向院子里唯一的树。 

     站在树下,抬头看到的是一片翠绿中隐隐浮现地鹅黄色——再次露出了有点坏坏的笑—— 

     这是他这几天在家里发现的—— 

     “树上那个睡觉的——”大声地叫着,男孩深蓝色的眼睛没离开那个小小的身子。 

     “呃——”被人扰甜梦的小人儿不悦地嘟囔着,翻了翻身子。但是却是让自己的身子从树上掉了下来—— 

     没有预想中的吃痛声,因为从树上掉下来的人正稳稳当当地被树下的男孩抱个正着。 

     “唔——”从树上掉下来的精灵揉了揉眼睛,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带着笑的好看的脸—— 

     “你是谁?”很轻很软的声音没有什么恐惧,干净得不带一点灰埃,让人心里浮动着温暖。 

     抱着这小小的身子,很软,很舒服。蓝黑发的男孩勾起了一抹深笑,这个人近看起来更可爱了——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好像是一个大师级的洋娃娃,还有那一头柔和的鹅黄色卷发,让人好想知道那是什么触觉—— 

     放下那小小的人儿,真的好小,只到他的肩膀—— 

     “问别人名字之前,不是应该先介绍自己吗?”小大人的语气让那个可爱的宝宝一愣,随即是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 

     “我叫做芥川慈郎,请多指教哦——”很正式的介绍却是用那甜软的声音说出,让人忍俊不禁。 

     “我是忍足侑士,请多指教——”叫忍足的男孩抚上眼前那头卷发,很柔软的发质,让人上瘾—— 

     一个夏日的午后,一个叫做芥川慈郎的男孩和另一个叫忍足侑士的男孩相遇了——


    2楼2006-07-15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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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23:4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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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郎不自觉地走着。最后坐在了一颗樱树下—— 

       背靠着树干,慈郎觉得眼有些涩—— 

       “侑士——你会忘了慈郎吗?” 

       “慈郎是从上天送给我的天使,我是不会忘了的——” 

       “那,侑士能拉勾吗?” 

       于是,两只小指在空中交汇,紧紧交缠着,交换着彼此的诺言。 

       “慈郎,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侑士呢!” 

       那年,他们只有十二岁,诉说着孩童的诺言,似乎不需要对此履行什么责任—— 

      但是慈郎一直记得,十二岁那年的夏天,有个蓝发的男孩会在午后叫醒熟睡的他,带着他出去玩。有个蓝发的男孩会背着半路睡着的他回家,从未像其它人一样嫌他麻烦。有个蓝发的男孩会守着熟睡的他,不会露出一丝的不耐。 

      那个暑假,没有他原本以为地在睡梦中渡过——因为还有一个蓝发的男孩会陪着他—— 

      只是,现在他终究还是忘了——另一个天使享受着他温柔——他只是某个夏日的回忆—— 

      阳光很温暖,还是睡觉吧——梦中还会见到那抹蓝色—— 

      这年,慈郎十七岁。转学的第一天,没有什么特别,除了知道一个蓝发的男孩有一个红发的天使—— 

       
       

       第二天,慈郎依旧是昏昏欲睡地走进教室,没有迟到。只是趴在桌上便睡着了。 

       “喂,起来!”很不客气的声音响着,慈郎在睡梦中感到脑后一阵疼痛,慢慢睁开了眼睛,四周望了望,没有人—— 

       “是本大爷叫你——”正疑惑着,身后传来了嚣张的话语。 

       慈郎回过头,是那个有着很漂亮的泪痣的人。 

       看到他手上一本厚厚的原文书, 他知道他正是用那叫醒他,没有生气,他只是很轻地问着:“有事吗?” 

       他看到那个男生低睨了他一会,最后泛着一抹笑,“今天去网球社报名。” 

       接着,那个人没有再看他,低头将视线调回未看完的原本书—— 

       网球?这个词让慈郎微微皱了皱眉,他从那天之后就发誓不再碰的东西—— 

       “同学,我不会打网球——”慈郎站起来,转过身,小声地说着,透着细碎的恐惧。 

       那个人抬头看了看他。 

       “不会就学——下午没有出现在网球社,你就等着被赶出冰帝吧!”说完这句话,那人也站了起来,从他身边走过。 

       风中传送的是淡淡的玫瑰香,很舒服的味道,却是有些让人想到了高傲—— 

       慈郎有些不知所措,他不能适应这个变化——那个人,好像习惯狂妄地让所有人配合他的步调—— 


       他不能适应这些——他只是喜欢在睡梦中寻找着他熟悉的事—— 



       到了下午,慈郎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他还是去了网球社。因为一整天坐在他后面的那个人都没给过他反对的机会,而抗争说不这门课程,慈郎总修得不好—— 

       顺着一年级的学弟指的路,慈郎走到了网球社—— 

       并没有多大的勇气去看着场上奔跑着的身影,慈郎只是低着头往网球社的门口走着——他依旧踟蹰着,他不想打网球,但是那个人的语气好像很认真——来冰帝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不想有任何可能失去这个机会的可能—— 

       那边的呼喊声让慈郎不经意地抬眼看去,捕捉到的是红和蓝两种颜色—— 

       “侑士——我们又赢了耶——”红发的男孩冲去抱住那抹深蓝,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很刺眼—— 

       被深深记在心中的笑这时是对着另一个人,这让慈郎轻捂着发痛的胸口。 

       “芥川慈郎,你是蜗牛吗?用爬过来的,啊嗯?”调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慈郎回过头。 

       是那个让他来网球社的人—— 

       慈郎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的心还泛着痛。 

       他看见那人伸手拉住他的,要往网球社内走。 

       “我不会参加网球社——”慈郎没动,使劲拉回自己的手,有些生气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不想参加任何社团。” 丢下这一句,慈郎转身离开。心里有些奇怪那个人居然没有阻止他,他甚至听到身后有着轻笑声。 

       但是他不想理会这么多,那抹蓝和红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胸口——


      4楼2006-07-15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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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郎神情疲惫地回到了家。 

         嘴角是维持着一个弧度,但是却没能传到眼眸。被告知家人都去参加宴会,慈郎也只是习惯地淡笑着点点头。 

         “慈郎少爷,你想吃些什么?”一个胖墩墩的妇人从厨房走了出来,心疼地看着纤瘦的小少爷。 

         “高桥太太,麻烦帮我下一碗面,好吗?”对着这个和蔼的妇人,慈郎泛出进了家后第一个真实的笑。 

         “那慈郎少爷先去换换衣服,然后就下来吃面。”高桥太太对于这个安静的少年总是感到怜惜,他原本是那么快乐,阳光,总好像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啊,现在却—— 

         “谢谢高桥太太——”慈郎温驯地点点头,走上了楼—— 

         什么时候才能找回他的阳光? 

         管家是冷着脸叫醒不小心睡觉的慈郎的。 

         “慈郎少爷,面煮好了。”语气很平整,但是表情地看得出他的不悦。 

         “哦,好,田中先生。抱歉麻烦您了。”从床上爬起来,慈郎对着管家抱歉地说着。 

         “希望以后慈郎少年不要总是睡得忘了吃饭,太瘦了会让外人认为芥川家没有善待您。”管家这么说着,表情却是一脸的高傲。 

         “抱歉,我会记住的了。”慈郎咬咬嘴唇,还是维持着笑容。 

         

         夜晚,慈郎偏着头倚在落地窗上,仰着头看着天上零星的晶亮。 

         “慈郎,每一个在天上都会有一颗守护星。如果有一天,妈妈走了,还是会在你的守护星上看着你,一定要快乐——”慈郎还记得那时苍白着脸的妈妈这么对他说着。 

         守护星?那他的是哪一颗?妈妈,我唯一的希望都破灭了——我找不回以往的快乐了—— 

         他唯一的希望已经不会再给他快乐了—— 

         他有了自己另一个想珍爱的天使—— 

         “怎么你一天到晚都在睡觉?啊嗯?”慈郎本来还趴在桌子上睡着,下一刻就被人提了起来。 

         惺忪地睁开眼睛 ,对上的一对幽紫的眼瞳,但是却有着毫不掩饰的狂放。 

         又是那个好像总是和他过不去的人。 

         慈郎发现他被一个熊腰虎背的人提在半空中。 

         “放我下来!”慈郎有点生气,他原本以为他不会对任何事感到生气的。“你为什么老是和我过不去!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 

         那一刻,慈郎感到背脊有些发凉。他看到那个张狂得无法无天的人盯了他几秒。 

         “迹部景吾,本大爷是迹部景吾,记清楚了——这个名字你一辈子都要记住——”狂妄地宣告着,叫迹部的男生示意让拎着慈郎的人放了他。 

         一时没有防备地摔到地上,慈郎忍不住吃痛地皱皱眉。但是却在同时被人拉了起来,抬起头,才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是那个迹部景吾,双唇就被覆上。 

         很狂的吻,掺着玫瑰的香气,没有让慈郎感到厌恶,但是也绝对谈不上喜欢—— 

         只能有震惊。 

         “你,是本大爷的——”五个字,从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的人薄唇中逸出,仿佛是定下了他的一生。然后,在被这一幕吓到的众人眼前华丽地离去—— 

         慈郎还能感觉到唇齿间残留着那个人独特的玫瑰香气,慈郎却有想嗤笑的冲动,所有人都好像是以那种不容抗拒的语气和他说话——他就只能乖乖接受别人为他安排的命运吗? 

         好像一直他都没有说不的余地,那这一次也是这样吗?


        5楼2006-07-15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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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郎看着眼前迹部的背影,心里的不悦越来越大。晚饭没吃,这让他肚子饿得厉害。他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迹部回头,声音依旧那么高高在上。 

           慈郎瞥了他一眼,不去更会。 

           迹部却没有在意,他伸出手牵着慈郎继续走。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这个人会让他的生活不似以往的平静的,他有这个预感。 

           迹部再次回头,看着微愠的慈郎。 

           “讨厌?这倒是第一次听有人这么说本大爷。”迹部浮出一个有趣的笑,“本大爷倒想知道真实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在学校装出灿烂的笑,刚刚却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到底被这些隐藏的你是怎么样的呢?本大爷可很有兴趣知道。” 

           慈郎心一咯,他不喜欢他一副看清了一切的样子。 

           “我不想和你拉上任何关系,所以你也不需要知道。”说完慈郎就回转身想回到大厅,但是他发现身后是一个三岔口,刚刚来的时候一直都只顾瞪着这个人,没注意从哪条路来。 

           慈郎只好随便找了一条路,可走了没几步,身后又响起迹部戏谑的声音。 

           “这条路可是去本大爷的花园的,你果真是不想和本大爷扯上关系吗?” 

           这次慈郎的脸抑制不住地红了。这些小道看起来都一个样,他认不出也不奇怪—— 

           他感到迹部走近,低头看着红了脸的慈郎。 

           “不感你有多少伪装,现在是最可爱的——”他听到迹部这么说。 

           下一刻,他感到迹部勾起他的下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覆上了他的唇。 

           “唔——”慈郎试图推开他,但是他却纹风未动。 

           处于弱势的慈郎只有被动地接受着他的狂肆,最后迹部放开他的时候,慈郎只有急急地喘气。 

           他眼角不经意扫到迹部,却发现他笑得似乎很得意。 

           “去吃些东西吧!”迹部的唇角扬着笑,他再次牵着慈郎的手,走向原本的那条路。 

           慈郎想挣脱,但是再次宣告失败。他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力道也大那么多。 

           走了一会,迹部停了下来,慈郎看到一个亭子里摆了很多吃的东西。 

           “你肚子不是饿了吗?”迹部笑着,让慈郎看不惯他一副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样子。 

           慈郎撇过头,不让自己注意力放在那看起来很美味的食物上。 

           然而,迹部却是一把将他拉到椅子上。 

           “快点吃!”命令的语气让慈郎听得很不舒服。但是他却受不了满桌食物的诱惑。他真的很饿了。 

           他开始安静地吃着。 

           “这里没有别人,你不需要这么拘谨。”声音又从他的头顶传来,慈郎心里更不舒服了,他好像什么都可以看穿的模样真的让人很不爽。 

           但是慈郎也放下了一直以来的注重的礼数,开始狂扫着桌上的美味。慈郎心里升起了一种很微妙的感动,很久没有试过这种感觉了。一直刻意压抑着自己,不想也不敢让自己出一丁点错。这样的日子真的很累。


          8楼2006-07-15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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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忍足的怀抱里,慈郎有些愕然,但是却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情中——即使这不属于自己。 

             吻轻轻落在微卷的柔黄发丝上,让慈郎几乎是僵立着—— 

             额心,眼眸,鼻子——细细的吻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和压抑洒下,一路往下移。 

             却在碰触到唇上的柔嫩时被一串悦耳的铃声惊醒——他被放开,而看着他的蓝色的眼睛中有着克制—— 

             铃声还是持续地响着,召告他的不放弃。 

             慈郎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又睡死了?啊嗯?本大爷快忙完了,你在哪里?]电话的那端上依旧嚣张的声音,有着不容人置疑的霸道。 

             [实验楼。]这么说着,慈郎看了一眼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忍足,心里突然升起了不安。 

             [那在楼下乖乖待着本大爷。] 

             [……嗯。]小小的犹豫后还是答应。 

             挂上电话,慈郎看见忍足抓起外套,脸上有着浮动的戚哀。 

             他们两个看来真的是错过了彼此了。 

             走到门边,忍足回头,看了慈郎一会,“慈郎,我希望你幸福。” 

             慈郎同样看着忍足,好一会才轻轻地说:“你也是——” 

             然后,忍足在看了他最后一眼后绝然转身——再一次挂起掩饰的笑。 

            他的身后,留下的只是一颗晶莹滚落—— 



            在楼下没等多久,就看到那个不懂得什么是低调的人在众人瞩目中走向自己。 

            “居然没在睡觉?”戏谑似地拍着他的头,迹部的笑永远是那么的张扬,却看关他一会看,“眼睛怎么红红的?有谁欺负你了吗?” 

            这个声音是很明显的怒气。慈郎只是摇了摇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迹部的声音有着不悦,捧起慈郎的脸,仔细地打量着。 

            “没什么。”慈郎逃避似地转移话题,“我肚子饿了,去买些东西吃。” 

            才走了没几步,就被迹部扯了回去,迹部看了他几秒。 

            “今天去外面吃晚饭。”迹部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什么,但是绝不容许他划出的距离。 


            慈郎吃着最喜欢的食物,却不太有胃口。他知道迹部已经为此看了好几回了。他尽力地往嘴里塞着东西。 

            “不想吃就别吃!”迹部这么说着,马上招来侍应结帐。 

            沉着脸走出餐厅,让跟在他身后的慈郎有些心慌。 

            一路的沉默,让慈郎心里有着不安,但是迹部却是一直都是沉着脸。迹部送他回学校,到宿舍楼下,转身—— 

            “对不起。”小小声地,慈郎道着歉。 

            迹部回过头,看着他。 

            “不要对本大爷说对不起!总有一天,本大爷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对本大爷敞开心扉的!”迹部的眼中是坚定,声音中也是。 

            慈郎嗓子像堵着什么,说不出话。 

            “回去睡吧!难得看你清醒这么久。 


            日子还在以它的模式继续着。 

            周六,慈郎回了“家”一趟,同样的只是个形式,那个家不会因为他而调整一丝节奏。他只是回去待了几个小时,吃了一顿晚饭。然后在看着那个家兴冲冲地准备着第二天芥川杉雅的生日会,他向来是可有可无的。所以他提出回宿舍。而他的父亲没说什么,毕竟他向来是不会参加的。 

            回到宿舍,洗完澡,已经困得不行了,他才想往床上扑去,恼人的铃声响了起来,摸索着接听。 

            [你现在在哪里?] 

            迹部的声音。[宿舍。] 

            慈郎的嗓声中有着浓浓的睡意。 

            [你别给本大爷睡着了!本大爷现在去接你,你换好衣服——] 

            [嗯。]无意识地应着,慈郎很快又坠入了梦乡。 



            半个小时后,迹部走进他的宿舍,不意外地看到他睡死在床上。但是走进,怒火却忍不住上升。、 

            他居然顶着一头的湿发给他睡着了!!! 

            “慈郎,醒醒!!!”摇着他,想让他醒来。慈郎却只是微微睁开一条缝,但没有其它动作了。 

            迹部抓来一条干毛巾,动作粗鲁地帮他擦着发。 

            过了一会,大概是动作过大,慈郎转为清醒,看着眼前的迹部。 

            “迹部?” 

            “不然你以为是谁!”迹部没好气地说着。 

            “马上给本大爷换好衣服。”迹部命令着,慈郎安静地依言而行。 

            他才换好出来,迹部就不悦地拉起他往外走着。 
            


            13楼2006-07-15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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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磨蹭蹭的!” 

              脚下的步子很急,慈郎忍不住问:“迹部,你赶时间吗?” 

              迹部却没有理会他,只是带他上车。 

              “迹部,你怎么开车,你不是没满十八岁吗?”慈郎的话却让迹部中了死穴似地狠瞪他一眼,慈郎选择不再说话。 

              车子驶入了私人领地,慈郎知道应该是迹部家的产业。 

              车子驶到最后,慈郎看了很久才看清是前面是一片海。 

              夜晚的海在微弱的月光下感觉很深沉,模糊的一片蓝黑色看得不真切,只有耳边传来阵阵的海水声及扑面的空气中咸湿的气味。 
              “迹部,来这里来干什么?”慈郎忍不住问着。 

              同时却听到一声轰隆的响声。 

              慈郎才抬起头,就看到天空炸开的亮丽。接着在一声声的巨响中,漆黑的天空一下变得五彩缤纷,飞逝的烟火,照亮了他惊讶的脸,被这一刻的美丽震憾,抬头看到他宠溺的笑容。烟火的灿烂夺却了他的注意力。在绚丽的烟火中,心里升起了微妙的情愫,孩子气的笑不可抑制地爬满了脱不去稚气的脸。第一次,感到内心升起的快乐。即使烟火的绚丽只是稍纵即逝,在这一刻,他还是可以看到它的美丽。 

              但是最终,一切还是归于平静,慈郎才为再次陷入黑暗而皱眉,四周却被一串串的小灯泡而照得五彩斑斓。 

              下一刻,他被拥入怀里。 

              迹部的怀抱充斥着玫瑰的香气,慈郎只是安静地接受着。 

              “生日快乐,慈郎——” 

              耳畔的声音让慈郎一震,生日?似乎是一个很遥远的记忆了—— 

              迹部放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还有一个小巧的礼盒。 

              执起他的手放在他的手上。 

              “以后,不需要自己再给自己写生日贺卡了——” 

              惊愕地看着迹部,看着他划起一道宠爱的笑。“本大爷会陪你生日的——你一个人的生日——” 

              十二点——他的十八岁生日来了——从未想过会再有人过生日。 

              但是这时迹部说的话更让他疑惑,他知道的事似乎很多。 

              “你十三岁的生日,那是本大爷第一次看到你。” 

              慈郎回忆着,那个妈妈走了之后他的每一个生日。没有人为他过生日,所有人都在为着芥川杉雅过着生日,而他只有自己写了一张生日贺卡,假装是妈妈写给他的——然后他就在院子里睡着了,一整夜——然后病了好几天,这也让他的“家人”不悦了好久。 

              搜索着记忆,没有属于他的。 

              “本大爷可不期望一个睡死的人会有什么记忆——”迹部笑着,再次将他拥入怀里,吻落在他的唇上,慈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却没有推开,只是安静地接受。 

              这是上天给他的幸福吗?对于所有事,他几乎不会说拒绝—— 

              幸福,会不期然地降临。 

              只是,这是他想要的幸福吗?


              14楼2006-07-15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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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慈郎来说,满了十八岁之后,就代表他有机会脱离那个家。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会很容易。然而他不得不承认,在迹部的帮助下,这件事似乎还没有经过他就被解决了。他当然也知道,这不会像表面那样简单。迹部为了这件事到底做了什么,他不得而知。只是在他一句“本大爷是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的”却让他如同箍上了沉重的枷锁。 

                 他知道,脱离芥川家是一回事,但是他不想一辈子都这样依赖着迹部。还有一个学期就毕业了,毕业之前,他或许还可以用存下来的钱应付。但对他来说,大学的学费他没有着落。何况还需要生活费。所以他瞒着迹部,找了一家冰饮店打工,同时也尝试着帮一些小出版社画些要价很低的插图,但是只有一家破得要命的出版社愿意要,不过这也足够让他高兴半天了。 

                 虽说在上课和部活后剩余的时间少得可怜,但是他还是会为了这微薄的薪水而小小地雀跃着。 

                 第一次拿到薪水,他的眼角都泛起了愉悦。 

                 “迹部,我请你吃东西好不好?”小心地拉着迹部,他看到迹部低着头看着他。 

                 “今天很高兴?”轻轻地说出这个,迹部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他看得出?但是看到迹部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他有些心虚,他发现了什么吗? 

                 迹部率先迈在步子,往前起着,没有拉上他。 

                 慈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微微地动了动,有些紧张。 

                 “你不是说请本大爷吃东西吗?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迹部带着不悦的声音传来,慈郎立刻小跑地跟上。 

                 “本大爷可没太多时间,快点吃完,你就回宿舍睡觉!”猛地拉起慈郎的手,迹部没理会慈郎的讶异,继续走着。 

                 今天的迹部有些奇怪,但是慈郎却首先要声明。 

                 “迹部,我只能请你吃拉面。”很小声的声音让迹部停了一下,接着又迈开了步子。 

                 “罗嗦!” 

                 慈郎总觉得迹部好像知道了什么,但是他居然没说什么?看着迹部的侧脸,慈郎满脑的不解,他真的知道他偷偷去打工了吗? 

                 某个不经意的一瞥,他看到了一个靠在树边的蓝色身影。一如以往的孤单,虽然嘴上挂着是邪魅温柔的笑,但是却看得出其中的伤痛和落寞。不期然地和那深邃的蓝眸对个正着,慈郎只有赶紧移开,害怕被那带着温柔的蓝色卷席。 

                 “怎么了?”迹部回头,看了看他,问着。 

                 “没什么。”靠近,慈郎加紧握着迹部的力道,只是怕动摇建立的决心。 

                 迹部的漂亮的凤眼看了一眼慈郎的靠近,抿了唇一秒,但随即没再说什么。 

                 

                 迹部送他回宿舍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但是慈郎却上扬了唇角的弧度。想起刚刚迹部在一间又小又挤的面店板着脸吃下一碗他认为食不下咽的拉面,让老板好几次都来关照是不是拉面有什么问题,慈郎脸上都是笑意。这些街边的拉面店面根本入不了他大少爷的眼,但是他却居然没有任何一句抱怨,还把整碗面吃光。 

                 “很高兴?”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慈郎,迹部到现在还忘不了刚刚人挤人的狭小的空间中的热气腾腾,但是每回在抱怨溢到嘴边时看到慈郎开心的笑脸,他就只好咽回去。 

                 慈郎难得故意地点点头,迹部刚刚真的很好笑。 

                 “敢笑本大爷?”迹部才说完这句,就拉过慈郎,狠狠地吻上了他。 

                 慈郎才想抗议,却让迹部有机可乘,最后他是在气喘吁吁下被放开。 

                 “看你还敢不敢再笑了。”得意地搂着脸上泛着微红的慈郎,迹部的脸上不可掩饰的笑意。 

                 慈郎好不容易才顺了气,有着生气地盯了迹部一眼,但是却看到迹部的笑容,很温柔,卸下了他的骄傲的笑容。 

                 心愣了愣。猛地推开迹部。 

                 “我回宿舍了!”连忙抛下一句,慈郎往里冲。 

                 “等等。”慈郎突地被迹部拉住,不解地回头。 

                 迹部修长的指划上他的眼下,“今晚乖乖地给本大爷去睡觉,知不知道!” 

                 很霸道的语气,却让慈郎一僵,他果敢知道了—— 

                 但是他却没说什么,他是默许了吗? 

                 “再让本大爷看到你的黑眼圈就别怪本大爷不客气了。”一样的狂得可以的话,其间慈郎吃得出在意。


                16楼2006-07-15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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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23:3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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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不可抑制地慌了,只有愣愣地看着迹部。 

                   “还不去睡觉!”迹部轻喝,慈郎只有转身逃似地跑开。 

                   迹部景吾,这就是他的幸福了吧! 

                   

                   这天晚上,慈郎结束了冷饮店工作,住学校走去。 

                   困意终于按捺不住地成席卷之势,慈郎几乎是摇摇晃晃地在街上走着,身边经过的三三两两的路人,总会对他投以讶异的目光,但是慈郎去没多理会,昨晚熬夜赶了一套插图,一整天他都是昏昏欲睡,在班上睡了不少,部活也快被他睡过去了,但是依旧没什么效果,本来迹部是将他赶回宿舍睡觉,不让他来上班的。但是他等迹部走开就偷偷跑出来。 

                   摇摇晃晃的身体下一刻却落入了一个不会忘记的怀抱。 

                   混着烟草味的淡淡薄荷气味的怀抱,他记得属于他。 

                   “没事吧?”不同于迹部的责斥,他发现忍足永远都是温柔得让人心酸。 

                   “没事。”睡意消了一些,慈郎推开忍足,却不想对上他的眼睛。 

                   “回学校吗?”不变和低沉的声线让人有安心的感觉。慈郎的心却微微地抽痛。 

                   “嗯。”慈郎应着,眼皮沉重得让他难以抵制睡意的侵袭。 

                   忍足好像看出他的困意。慈郎感到忍足的手轻轻的抚上他的卷发,低低的笑声在他的头顶传来。 

                   “我背你回去吧。”慈郎听到忍足这么说。 

                   连连地摇头,慈郎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忍足,是从小时候就没变过的笑容,以前他一犯困,他就会这么提议,眼中总是会有这种无奈的宠溺。 

                   “我可不想你摇摇晃晃地走回去,这不是车都不多见的小镇,你这样回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忍足说着,就已经在慈郎面前微微蹲下。 

                   看着忍足比年少时宽阔了许多的背,慈郎有些挣扎,他担心他会再一次恋上这种安稳,在忍足背上的时光到现在他依旧无法淡忘。 

                   “慈郎,上来吧。”很轻很柔的声音,有点让他回到在小镇上的日子。 

                   不由自主地爬上他的背,却在那一刻后悔了。这样,他如何忘记。 

                   在忍足的背上,慈郎的心变得很酸。忍足的脚步很稳,一如当年的刻意放缓的步子,为的是让他熟睡。 

                   一切都好像以前,只不过没有了当年的欢乐,他们之间无法再像以往那样分享着彼此的快乐了,现在的他们,只有远远的看着。 

                   “侑士——对不起——”一个错过,现在他们已经无法回头。 

                   “傻慈郎——”忍足低低地说着,“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慈郎忍不住湿了眼眶,将脸埋在忍足的肩上,强忍着心中的痛。 

                   他只要他幸福,但是这幸福是他要的吗—— 

                   那一夜,一道不长的路他们走了很久,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可以拥有的—— 

                   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男孩背着另一个,静静地走着,追忆着一些逝去的事—— 

                   长长的影子相互重叠着,却明知被隔得很远。 

                   夜幕下东京亮着的是不灭的绚烂,同样有着让人心碎的故事与无奈,不会有人注意到这接近告别的仪式。 

                   只是,真的没有吗?可否有人注意到另一抹孤单的背影——


                  17楼2006-07-15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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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平常,迹部是不会对身边经过的人过多留意。只是这次———— 

                     迹部半眯着眼,看着忍足手上搭着的纤细的手。 

                     凌厉的眼神射向忍足,眼神中有着质问。 

                     “迹部君哦?好久不见了。”忍足的笑总是多了几分玩味,他丝毫不避及迹部的目光,低沉的声音这么说着,就如两个久未见面的朋友打着招呼。 

                     “迹部桑,你们认识吗?”挽着迹部的女子柔柔地笑着,打量着忍足,浑身散发的邪魅气息的人总是啜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她看出迹部在看到这人的那一刻眼神凌厉得让人有些心悸。 

                     迹部没有理他的女伴,他只是看着忍足。 

                     “他呢?”只有两个字,迹部的狂傲依旧如七年前,忍足都不得不承认时间的磨砺的确铸就了一个更加耀眼的迹部。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今晚你在幻夜酒吧找我吧!”忍足勾出了个更大的弧度,然后就挽着他的女伴离开。 

                     迹部一皱眉,他在玩什么把戏。幻夜?迹部从脑中搜索着关于这名字的记忆。一间巴黎少有名气的同性恋酒吧? 




                     只是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迹部就走进了这个带着迷幻昏暗灯光的酒吧—— 

                     摆设的品味还算过得去。往酒吧里扫了一圈,没看见忍足的身影,迹部低哼一声,就径直走向吧台。 

                     “一杯MARTINE。”迹部对着吧台的酒保这么说着,目光就移向门口。 

                     那忍足侑士到底打什么主意? 

                     不过,很快迹部就知道了。他只是坐下了十分钟,就已经有三个男人过来搭讪纠缠。旁边还有一些蠢蠢欲动的。虽然一直都很享受别人的注目,但是他现在可没这心情。 

                     无一不是高傲地拒绝,迹部的脸色有些沉。如果不是因为想知道为什么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怎么没和忍足在一起,他才不会来这。 

                     当不知拒绝了第N个前来邀约的人后,迹部耐着最后一点性子等着。 

                     “先生,你还喝吗?这已经是第九杯了——”酒保忍不住着提醒。 

                     “本大爷不会喝醉。”瞥了一眼高瘦的酒保,迹部的语气依旧傲然。 

                     酒保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迹部挑起眉角,想起七年的事让他心里开始变得有些烦躁。 

                     那小子到底去哪里?


                    19楼2006-07-15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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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慈郎是一脸的惊愕,鼻间传来的是记忆中的玫瑰的香气,让他不自觉地想到这个名字。 

                       迹部静静地看了眼前的人一会,终于从喉间挤出话语。 

                       “好久不见了。” 

                       一句话,看似平淡的语气,可惜他眼前的人并看不到他隐忍的表情。原来以为他已经永远离开,但是却看见他扬着炫目的笑容站在他的面前。 

                       当即,迹部看到慈郎连连退了好几步,却是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后倒去。 

                       慈郎正等着疼痛的袭来,却是落入了一个在很多年前很熟悉的怀抱中。 

                       “没事吧?”不悦的声音从迹部的口中说出,慈郎听得出来。 

                       “没事!”连忙推开迹部,他不想他觉得他是个累赘。 

                       “进来坐坐吧。”努力扯出轻松的笑,慈郎对着迹部这般说。 

                       说完慈郎便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慈郎放慢自己的脚步,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不便,但是原本很熟悉的路,在这一刻却显得那么陌生,身后那咄咄逼人的视线,让他不得像以前那样顺畅地行走在这住了好几年的屋子。 

                       趔趔趄趄的脚步让慈郎紧咬着自己的唇,第一次对车祸后的自己感到不满。 

                       突然却被身后的人打横抱起。 

                       “迹部?”一个抽气,慈郎心里更多的是难堪。这样的自己,他从来没想过被摊在他面前。 

                       “怎么你的坏习惯还没改!”看到慈郎几乎把自己的下唇咬出了道血痕,迹部的眉间涌出了更多的不悦。 

                       “迹部,你放我下来!”听到他的声音,慈郎的心猛地一颤,这样的难堪让他无法忍受。 

                       “你还敢命令本大爷?啊嗯?”轻笑的声音再次传入慈郎的耳中,让他有些愣住。他怎么觉得其中有着以往的戏谑。 

                       迹部抱着有些呆的慈郎走进了房子,很简朴的屋子,其中的摆设并不多。过道都很宽敞。 

                       将怀中的人放在沙发上,看着他的眼睛。 

                       那其中印着他的影像,但是他却看不到他。 

                       手忍不住抬起,指腹划上那对曾经如星般的眼眸。 

                       突然的碰触让慈郎不适地闭上眼睛,猛地拍开迹部的手,倔强地扭过了头。 

                       原本一直都对自己的失明没有多大的介怀,但是他的出现却让他第一次这么强烈地讨厌自己的无助。 

                       “到底发生了什么?”握起他的手,迹部看到现在的他,以往所有的忿恨都烟消云散。 
                       
                       “车祸而已。”慈郎强装着无事,但是他知道在他面前的是那个耀眼完美的迹部景吾,这让他身上每一寸都感到冰冷。“要喝些什么吗?” 

                       站起身,慈郎摸索着走向厨房。对于房子里每一寸都那么熟悉的他没有想过在今天又再一次回到四年前刚刚失明时那种摸索的日子。 

                       “不用了。”迹部追上拉住他。 

                       “哦!”慈郎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做得起多,只会出更多的丑。 

                       静默这一刻在两人之间蔓延,不知道说些什么去打破——


                      22楼2006-07-15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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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同样慈郎也是。 

                         本以为这种让人心酸的沉默会持续着,但是却在这时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如同得了大敕的慈郎磕磕碰碰地去接电话,让迹部沉了脸。 

                         “喂?芥川家。”握着话筒,敏感地觉得身后那道凌厉的目光带着不悦。 

                         膝上有着刺痛,应该是刚刚撞上了桌角。慈郎吃痛地揉着膝盖。这让迹部更加不悦。 

                         “慈郎,我是侑士。”电话的那端是那个他所熟识的声音,让慈郎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才想接口,却绷紧了身体,他感觉到迹部的靠近。 

                         “慈郎?”那边的忍足提高了声调。 

                         “啊?哦,我在。侑士,你什么时候过来?”慈郎只想忍足快点来,他真的不能再面对迹部了,多一刻,他的心里就会多一分抽痛。 

                         “我今天不过去了。你见到他了吗?”忍足那边的声音有着慈郎听得出的压抑,慈郎终于知道为什么迹部会出现在这里了。 

                         终究,忍足还是…… 

                         “侑士,你——”他知道这个决定,侑士是抱着什么样的痛心与不甘。虽然他从未打算再见迹部,但是侑士却始终知道这几年一直有着快乐笑容的他并不真的快乐。“对不起——” 

                         这几年,对不起是他对侑士最经常说的话了。只是对他,再多的对不起也是枉然。 

                         那头,忍足静默了一会。“慈郎,你进手术室前的一直说的是对不起,昏迷了整整一年,醒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还是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再听了。对我,你永远不需要说这句话。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现在,你要做的是,只是和他在一起。” 

                        “这一次,别再后悔了,也不会再后悔了——” 

                        好久,慈郎听到那边挂了线。终于忍不住蹲下,泪流下,慈郎将脸埋入了臂间。 

                         他总是伤了爱他的人。 

                         突然,被拥入那个带着玫瑰香气的怀抱。 

                         “慈郎,和我去巴黎。”头顶传来这句话,一如以往的霸道,但是却带着更多的温情。 

                         巴黎?这样的他还可以在他身边吗? 

                         突然轻笑了出来,慈郎笑得讽刺。 

                         推开迹部,慈郎猛地站了起来。看不见迹部的诧异,慈郎只是摇着头。 

                         “你走吧!”他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句话让迹部沉了脸,再次见到他,他不想再放手;再次见到他,他知道他放不了手。 

                         “本大爷会容你拒绝吗?”冷冷地说着这句话,迹部看到慈郎满脸的惊愕。 

                         慈郎来不及适应气氛的陡变。只感到迹部的逼近。 

                         慈郎没说什么,只是开始解着上衣的钮扣。 

                         迹部不解地看着他的动作,却在慈郎褪下上衣的时候忍不住轻抽了口气。 

                         几道丑陋的疤痕布在他的身上,虽然淡去,但是却依旧是触目惊心。 

                         “还想再看吗?腿上还有——”听到迹部的抽气声,慈郎强忍着心痛,讥笑地说着。 

                         这不像他,但是要他以这样的自己面对着迹部,他不可以还是如以往的不在乎和淡然。 

                         “还有——”慈郎的手抓住腿,“这双腿到现在还是需要做复健。更重要的是,脑中的——” 

                         可是话没说完,他就觉得自己撞进了一个不算陌生的怀抱。 

                         单单看他身上的疤痕就知道他伤得有多重,这个认知只会让他的心如被刀割般地痛。 

                         “这样,只会让我更放不了手。”强扯出笑,迹部轻吻着他的卷发。 

                         心疼的吻落在他的发,他的额头,眉间,鼻梁,然后是唇—— 

                         不同于七年前的总带着他的霸道,这个吻却是满满的怜惜。慈郎几乎不能相信,凡事力求完美的迹部景吾真的不会介意他满身丑陋的伤痕,不介意他的失明? 

                         泪,再一次流下—— 

                         “你怎么了?”迹部慌乱地结束吻,急急忙忙地问着。 

                         慈郎摇摇头。“你难道不为七年前的事而生气吗?” 

                         “你现在爱的还是他吗?”迹部静默了很久,才缓缓地问着。


                        23楼2006-07-15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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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先是向日的放手,接着是你离开。和侑士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但是到后来,我却发现对他没有了想像中的爱,越来越多的时间想起你。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思考着,最后在那场车祸发生的时候才认清到底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发生车祸那天,我陷入昏迷前脑中浮现的是你——我真的好想再见你一次——” 

                           说到这里,慈郎感到迹部将他拥得很紧,脸埋入他的发。 

                           “我认清了自己的心,你已经不知不觉中占据了我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但是接着我却整整昏迷了一年。醒来后,我对侑士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侑士没说什么,只是陪我度过了我最艰难的日子。失明的不便,日复一日的物疗和复健——这一切都是靠侑士的陪伴才挺过来。我知道侑士很伤心,但是我却还是自私地分了手,因为我不想心里想着另一个人和他在一起,当初这样心里还爱着侑士和你在一起,最后伤的是两个人。我心里真的不能原谅自己这么对他。” 

                           “这几年,侑士一直照顾我,当朋友一样的照顾着,他一直都说,他只想看到我的快乐。但是愧疚却从来没有一刻不折磨着我——” 

                           慈郎回转身,手慢慢地摸索着迹部的轮廓,想记住这久违的线条。 

                           “所以,即使现在你不嫌弃变得有着缺陷的我,我还是——”慈郎说不下去,但是他知道迹部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肩膀突然被狠狠地握紧,看不到,但是他想像得出迹部现在脸上的震惊。 

                           但是,他真的做不到—— 

                           “你现在说爱我,却告诉我不能和我在一起!芥川慈郎,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愤怒的迹部只有用怒吼来表现心中的慌乱。 

                           “对不起。”强忍着欲夺眶而出的眼泪,慈郎有些庆幸自己看不到迹部的表情,他真的不能再装下更多的心痛了。 

                           “哈——”迹部突然笑了出来,对不起?他总是在说对不起。 

                           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原来是这样。迹部放开慈郎,看着慈郎缓缓站起来,如以往那样紧咬着下唇。对他,他始终生不了气。 

                           “如果这是你觉得最好的结局,那么我接受。”疲惫地说出这句话,迹部最后看了一眼二十五年最爱的人,只得带着苦涩和撕裂似的痛一步步离开。如七年前,没有他的挽留。 

                           一切,都忘了—— 

                           他的身后,是泪终于忍不住决堤—— 

                           


                           当忍足两天后,带着惆怅走进了这熟悉的屋子,意料中的一室的黑暗和冷清。开灯,看着柔和的橘黄色灯光浸染着整个房子,但是那温暖却无法传入心底。 

                           他走了,这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结束了。只是他的心还是会如被掏空般的空洞。 

                           他终究还是失去他了——彻彻底底地失去了—— 

                           这个房子,有着的是他和他的记忆。如今他只有这个了—— 

                           走进他的房间,开灯,却看见本该离去的人儿。 

                           那个有着鹅黄色卷发的人儿正靠在窗边,蜷缩着身子,无助而悲伤—— 

                           忍足慢慢走进,映入眼帘的是苍白而憔悴的脸,还有着泪水的痕迹。 

                           紧闭着眼睛,颤动着不安的睫毛,他的梦中有着什么悲伤? 

                           靠近,伸出手想将他抱起。却看到他如受伤的小动物蓦地睁开了眼睛——灵敏的嗅觉辨识出熟悉的味道,慈郎扯出一抹笑。但是在忍足眼中却比哭还难看。 

                           “怎么没跟迹部走?他介意你身上的伤吗?”其间是不平和忿恨。 

                           “不是。是我不想和他走——”虚弱的身子,虚弱的声音,让忍足知道这两天他是如何折磨着自己。 

                           “因为我?”了解他的个性,所以知道他的想法,但是这时,忍足心里却是不满。 

                           “你爱的不是我。这样痛苦的是三个人——留下来我同样也不会快乐。慈郎,我一直都说,我想要的只是你的快乐。”忍足这么说着,这是真心的,不然他不会做这么多。 

                           看到慈郎想说什么,忍足不想听。 

                           “去找他。你在这里,我一辈子都放心不下。你不会打算让我打一辈子的光棍吧!” 

                           慈郎静默了很久,对侑士,他是永远还不了的抱歉———— 

                           “对不起,侑士——”只有这么一句,是他能做到的。 

                           “你永远也不需要对我说这句话——”


                          25楼2006-07-15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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