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间,眼前又见白衣飘飘。
白赤宫驻足,回首,望见了一张他魂牵梦荦的面容,仍然是那抹笑,仍然是那抹潇洒。
“汝郎,春光明媚,我们去游西湖可好?”
白赤宫紧紧抱着他,将他圈在自己的手臂中,发觉怀中的身躯比往日更为消瘦,就是女子恐怕也没有他轻。
怀中人微微蹙眉,白赤宫稍稍放松了自己的怀抱,端详着他清瘦的容颜,深情凝视的双眼,和微笑的唇角。
一切恍如昨日,偏偏又不是昨日,但是只要活着就已足够。既然已经抱在怀中,今生今世他再也不会放手。
曾经这个人那么痴情地追着他,现在是他追着这个人,两人之间似乎永远隔着一段距离,甚至可能是生死。本以为魂梦相隔,此生再也不会见面,谁知终于还是见着了他。
白赤宫流连在白衣剑卿的唇上,却不敢深吻,只是蜻蜓点水,掠过去,又深深凝视着,似乎要将这个人刻在自己眼睛里,刻在自己的心上,直到就是闭上眼睛,也能清晰看到。
“汝郎……”那人微笑着,印上了他的唇,温热柔软的唇瓣一如当初,但又因为两人心心相通变得这样不同。
如今这痴情的眼眸重回身边,他是再也不会放开了。
怀中的人一直微笑不语,只是看着他,依稀如昨。
白赤宫收紧了怀中的手臂,却发现这个人的身躯渐渐在怀中消失,一点一滴,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再也不见了。
不!不!
白赤宫大叫着,猛然惊醒,一股伤痛仿佛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心上。
空的。
一切都是空的,他从来没有抱到那个人,只是一场梦,如同千百次梦到他,梦醒了,那人便立刻消失不见。
其实他知道,他知道一切都是空的,他强迫自己睡着,就是为了这一场梦中的相见,就算是空的,在他见到白衣剑卿的那一刻的喜悦,已足以抵消一部分心痛,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他,已经永远失去他了。
生不能相逢,死不能同穴,从今往后,只能夜夜梦中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