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午后没有一丝风,格子布纹的餐桌上安静的放着几盘寿司。阳台上的花草仿佛是经不起阳光的曝晒而愈发憔悴,工藤新一不安的看着,担心它们是否能平安的度过这个夏季。为了不让毛利兰再受到莫名的恐吓,工藤新一已将她送到黑羽快斗家,让她暂时在那住下,而自己仍在这个小公寓里追查线索和等待犯人的下一步行动。
服部平次坐在他的对面,百无聊赖的玩弄自己的手指。抬头看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又低下头深深的叹气。
“工藤,你倒是说句话啊。”
工藤新一抓了抓头发,说道:“那天我和兰碰到长濑七绘了。”
“你该不会是想说•••”
“我没有证据,可直觉告诉我就是这样。”
“所以你才没有报警,因为觉得造成这样的结果自己也有责任?”服部平次一脸及其无奈和恍然大悟的表情,激动的情绪还驱使着自己的身子往前倾,把餐桌移动了好些距离。
工藤新一重重的点了点头,满脸的痛苦。“那时我满脑子都是兰,完全忽视了严重伤害了长濑的这件事。”
“也对,被你欺骗了感情,还让你毁了她的家庭,身为女人所有的尊严和骄傲你都给夺走了,她不恨你才怪••••••”
“所以说,是我的责任•••没想到还是把兰卷了进来。”工藤新一用力地拍了下桌子,眉头紧皱,被牙齿咬住的下嘴唇略微有些渗出血迹。桌上的寿司还是没有人吃,阳光在屋内游移着,空气中的尘埃轻轻摇曳。屋内处处都是毛利兰的气息,处处都是令工藤新一窒息的空气。
“也许,长濑七绘恨的人并不是你,而是毛利兰•••”服部平次考虑了许久后犹犹豫豫的还是说出了口。
女人就是这样的生物。相互攀比和嫉妒。比起异类,她们更善于仇恨同类,即使两人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就好比当男人有外遇的时候,妻子憎恨的总会是那个抢走自己丈夫的女人,而不是罪该万死的那个男人他本身。
所有的一切和工藤新一没有关系,所有的恐吓和攻击,都瞄准了毛利兰。
当工藤新一终于明白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这种时候不应该是把毛利兰放到一边,而是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工藤新一把车速提到最大向黑羽快斗家驶去。服部平次坐在副驾驶座上表情扭曲地嚷嚷着“工藤我还不想死啊”之类的。蝉鸣在这个夏季的喧嚣里显得清澈而动听,季风放慢脚步在海边悠悠的打着转,何时才能结束,何时才可以和毛利兰过上真正意义上的生活。
刚把车停下,工藤新一就看见站在门口一脸焦虑的中森青子。这不是个好的预示。不安的感觉漫遍了全身。
“工藤君,兰她•••”中森青子欲言又止。
工藤新一朝屋内跑去,大声地呼喊着毛利兰的名字,他歇斯底里的样子让所有人都觉得可怕,翻箱倒柜地寻找着毛利兰,似乎要把黑羽快斗家给掀了。黑羽快斗和服部平次上前拦住工藤新一,厮打着让他冷静下来。
“她在楼上的房间里不肯出来!”黑羽快斗喊道。
工藤新一摆脱两人的束缚三两下跑到楼上,站到那扇紧闭的门前却忽然安静下来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松开握紧的拳头,他轻轻的敲了敲门。“兰,是我。”
没有动静。这让工藤新一躁动不安。
“兰,开门好吗?发生什么事了和我说好吗?我•••担心你啊•••”工藤新一把头抵到门上,垂下双手,近乎哀求的说道。
仍然没有动静。
蝉鸣依旧在继续。这个夏季的沉默有太多太多,每一次都令人窒息。工藤新一无力地靠着门坐下,他能感觉到门的那边毛利兰也是同样的姿势。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也是这样被一扇门所阻挡,那时的他也是为了她而奋不顾身、歇斯底里。那时的他说了什么?
“不能同生,那就同死,直到最后一刻,我都会在这里,绝不离开。”
时光卷走了太多,你越来越害怕,你越来越战栗。那些令人充满勇气的故事在很长的时间里都在你的记忆里语焉不详,可是只要你在某个时刻稍稍地想起,会不会就可以少一点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