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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水完】《偏偏。》架空/瓶邪+黑花/欢乐/虐/H有/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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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祭天,度娘安胎愉快。
勿插楼,真心感谢。
XD。这里是完结了很开心的阿岚!
我爱大家。


1楼2011-07-16 10:53回复

    “小、小哥?”脑子一热就叫出口了,也不管会不会亲疏不分了。正光着膀子在水池子里拧T恤的闷油瓶转过来看着吴邪。
    “小哥啊,恕我性子直啊,你……我三叔给你的待遇应该,不带这么抠的吧……你这屋子煞白煞白的,都能照出鬼影儿了,你就不想挪挪?”
    “钱不缺。”
    “那为什么……”
    “住哪里没有分别吧。”这个回答让吴邪有点语塞,也对,反正都已经是单身大男人了,每天晚上凑合一宿的地儿,整那么小资也是浪费。不过还是悻悻地觉得,小哥的家,人的生气也太弱了,啊不,是弱爆了。
    这个人,好像和这个世界没有一点联系的样子。这样说来,连屋里有的这些摆设都变成了多余。
    只见小哥擦干了手,从厨房里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翻出两桶泡面,递了一桶给自己。
    “请你吃晚饭。”
    要搁平时,再亲的哥们儿要请自己吃泡面他都会嫌弃人家抠门,“吃你妹”是铁定要甩出去的。但今天,连吴邪自己都解释不了,怎么他接过那桶出前一丁的时候,有那么一霎那的愣神,或者说,感动。
    ×
    吃完泡面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俩人的手提都在办公室,啥也干不了,雨一时半会儿也不带停的,这么干坐着,还对着个基本哑巴的闷油瓶,吴邪有点焦虑。
    发现小哥瞅了自己的腿一眼。
    “这次肿了。”
    …………这次连吴邪心里的天使小三爷都挠墙了。肿了,肿个灯啊,是我问你肿么了才对吧小哥!你,你确定你这真的是关心伤员的语气?
    下意识揉了揉脚踝,KUSO,还真有点疼。
    吴邪感觉这闷油瓶应该是个可以相处的人,话少脸臭虽是不争的事实,但也没给人一种反人类的印象。他不禁开始怀疑,会不会这家伙的诞生,其实上天在报复这个复杂又崩坏的涩会?
    “洗澡的话,水阀往右扳就是热水。”闷油瓶这句话又一次证实了吴邪的想法。不管说什么都直切主题,没有一个字是废的。但言下之意却是着凉了不好,不说出来但是可以踏实地感觉到善意。那个词叫什么来着,人畜无害,对,人畜无害。
    “那谢谢小哥了。”吴邪走进了浴室。
    冲完澡,拿水投了一遍衬衫和长裤,穿着个裤衩拿到厕所另一边的窗台晾起来。吴邪抬头一看上面挂的东西就噗哧乐了。呵,总算让小爷发现这闷油瓶的萌点了,他的内裤上,每条都印着两只小鸡。
    ×
    走回客厅,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小哥,我估摸着这老天爷还得小便失禁好一阵呢,楼下都能游泳了,你要是不反对,容我借宿一晚?”
    “好。”


    7楼2011-07-16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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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7: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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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大生意?
      吴邪毕竟是本地杭州人,知道什么馆子好吃又宰人,为报王胖子这近一个月来屡次趁自己不在就扫荡冰箱的深仇大恨,带着胖子和张起灵来到了河坊街一间杭帮菜馆。
      要说这胖子,据说是倒腾古董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出手倒是阔绰,看了看基本每个菜都三位数的菜单,眉头也没皱就挥舞着肉乎乎的爪子点了六菜一汤,还叫了瓶洋酒,贫嘴一张就把点菜的小妹哄的直笑,弄得吴邪直想给他嘴上装个拉链。
      吴邪本来还以为吃不完的话就全得靠胖子打扫了,谁知道张小哥才是BOSS级别的吃货。
      好家伙,用郭德纲老师的形容法,那就是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风卷残云——要了亲命了……吴邪终于在小哥身上领悟了“食指大动”一词的真谛,其实是实打实地用那强有力的食指和中指,以眼花缭乱的速度在盘子和盘子之间发起攻击,不等觥筹交错,就几乎一个人解决了满桌的菜。
      好不容易才从小哥那凶残的筷头下抢出最后一块干炸响铃,胖子一下子给挫了锐气,舔舔嘴唇抗议道,“胖爷很郁闷啊,靠,天真,你家这位小哥真是位好汉啊,在下自愧不如,这么能吃的,以前还以为只有水浒里才有。”
      吴邪嘿嘿一笑,喝了口马爹利,一把推上胖子那圆不溜秋的肩膀。
      “说什么呢,什么我家小哥啊,不告儿你一遍了吗,这我同事。看你这架势,餐桌上战斗力完全没谱啊,你那一身横肉难道都是充气的?”
      那一瞬间吴邪觉得自己肯定眼花了,张起灵的脸上似乎,浮现了一丝微笑。原来他会笑啊,我还寻思小哥是不是跟史泰龙一样点儿背,面部神经早给挑断了。
      胖子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小小骂咧了一声,“但是好汉你这餐桌礼仪忒不讲究了,胖爷可是东家啊,那条醋鱼你愣是连醋也没给爷剩下……”
      吴邪继续幸灾乐祸拿胖子破财又输面儿的糗样开涮了几句。
      转头看看小哥,他似乎还挺享受跟这俩话篓子呆在一块儿,脸上一点在公司的那份紧绷的严肃神色都没有。
      ×
      那顿“入伙宴”之后,吴邪有点得意,自己和张起灵还是建立了不错的阶级感情的。反正现在下了班一招呼,小哥总是乐意跟自己去解决晚饭,自己的出租屋也近,胖子要是在就也叫上,餐桌上打屁逗趣一阵,在电脑前跟Excel杠了一天的疲倦心情也一扫而光。
      这条人脉算是拿一盘盘杭椒牛柳给拉拢来了——小哥喜欢的菜跟他的人一样,挺朴实,但是细细尝来却胜过很多复杂的菜式。三个人也没细算,谁兜里现金付钱方便就谁请,有时候零钱不够就AA制,让吴邪不禁感叹世态也还没那么炎凉,这不还是有那么两个不钻钱眼儿的人类嘛。
      现在的吴邪也不怕上工程部串门了,有时候供货商来卸货,自己干脆拉着王盟去当苦力,直接把一捆捆的桥架和网线给扛到张起灵办公桌前。每次潘子见了都说坏了小三爷怎么能让你亲自动手呢,连三叔都说你一个经理架子都丢到哪里去了,但吴邪就是乐此不疲。
      有那么一次,他跟小哥打过招呼以后,瞄了一眼小哥正在改的图纸,心里有点小痒——这建筑系出身,那些图纸其实他倍儿溜啊,可是碍于自己是个采购,一直没好意思越俎代庖掺和工程这边的活计——没忍住,就说了一句,“那面墙不承重,要是为了铺线非得改动,悬。”
      张起灵听了,摘了连帽衫上的帽子,眼中闪过一点好奇。
      “你知道的不少。”
      也不知道吴邪怎么把小哥这无波无澜的陈述句理解成了赞扬,小辫子一下翘得老高,“不瞒小哥说,这建筑上的事儿,乃是吴某本行。”
      小哥果然还是没兴趣吧。吴邪收起笑出来的酒窝,就准备走。
      冷不丁听见小哥在身后说:“下个月锦坡酒店的单子,要是竞标成功了,就来工程帮忙吧。”
      “小哥你说笑呢吧。”
      别逗了!!……锦坡酒店四个字如狂风呼啸而过,吴邪咽了口唾沫才压下惊。那可是现在入驻杭州最大的台资财团旗下的准六星酒店,光看那占地面积就跟富士康似的,人家直接找天丵朝电信不就得了,三叔这是要疯啊,竟然跑去投标了?胜算是负的啊拜托。
      


      9楼2011-07-16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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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Blackout
        确定了跟黑瞎子的公司合作,吴三省每天都气色很好,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儿,好像中标是板上钉钉一样。这老板的得瑟气焰就是有星火燎原的作用,一下子几乎全体HE-Eight的员工都染上了高涨的革命热情,就差唱着劳动号子干活了。
        这两天,潘子和大奎的显著症状,就是吃完午饭,一边刷碗一边唱“你有我有全都有嘿,风风火火闯九州”。阿宁每次都使劲儿白眼他俩,但是就连她,现在一天都能多画三成的图纸。
        于是吴邪觉得自己和张起灵非常、十分、极其地反高潮。和黑瞎子的公司统一了施工材料之后,采购的工作就托给王盟,答应了小哥,自己便成了工程部临时的“建筑顾问”。这个职位可真不是名义上摆样子的,现在全体人马,就总工程师和建筑顾问俩人最忙。也难怪两个人几乎玩儿了命地赶设计图,饭都是随便扒几口就急急忙忙回办公室,别人还引吭唱着好汉歌,他们已经又趴在了A2大的图纸上。
        一日下来话着实不多,两人最多的交流,全是工程。其他同事也不是不体谅两位精英(虽然吴邪一点也没看出自己精英),只是现在最紧急的就是全套图纸的样稿,其它部门确实爱莫能助。
        下了班自然也没有闲情逸致再去三人聚餐,基本上在家眯瞪不到五六个小时又要赶回来。到了竞标日期deadline的之前一周,整个工程部干脆在办公室安营扎寨,不回家了。
        张小哥跟吴邪说过,我们都习惯了赶工了,你本来就不是工程部的,不用跟我们这么拼,回去也无妨。但是吴邪一脸笃定地说,接下来的活儿岂有干得半拉嗑唧的道理,小哥你都开口了,我就要帮到底。
        不过吴邪心里的确每天都在吐槽那个酒店,册那,修那么大的规模作甚啊,不知道现在流行的是布丁啊锦江之星啊这种快捷又贴心的小旅馆吗,简单粗暴你们懂不懂啊。
        画到还剩三天的时候还有六层处于碰都没碰的状态,吴邪望着脚边那厚厚一沓阿宁画好的初稿,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脱力,但是转过头看见小哥还在埋头苦干,也就找不出发一句牢骚的理由。
        ×
        解语花坐在办公桌后,拿着听筒有点失神。
        “花儿爷,您还在听吗?”电话那边是黑瞎子公司的采购,毕恭毕敬的。
        “啊抱歉,你再说一遍刚才那事儿?”
        “我是说,这一阵子吴先生根本没跟我打过交道,他们公司只派了那个叫王盟的来跟我合计采购的事宜。”
        “……行,我了解了,谢谢你啊。”摁断。
        事情变得好无聊。解语花扁扁嘴。
        原本算好让自己的发小儿去跟那瞎子过过招,自己也好问出点东西。王盟,迟钝的人,没有利用价值,而且……
        想到这他觉得没趣儿了,翻开手机盖开始打俄罗斯方块。他喜欢这游戏,比怒鸟啊战僵尸啊一类的游戏更有挑战性,潮一点说,叫简单粗暴。
        他解语花的世界就是一场俄罗斯方块,色彩斑斓,每种体验都不会是重复的形状,如果不环环相扣地应变自如,麻烦就会越垒越多,随之,垮塌。的确是不甘做输家,不过他骨子里还是挺乐观,一般游戏都有三条命嘛,自己,只搭进去过一次,剩下两次机会,绰绰有余。
        ×
        竞标前夜,工程部的每个人都抱着一本标书,做最后的校对工作。
        吴邪中途起身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泡了杯黑咖啡,拿给了小哥。
        “喏,劳模,提提神吧。”
        张起灵微微直起身,接过杯子抿了一口。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不甜。”
        吴邪哧地笑了出声,这家伙还挺挑。把杯子拿回来,扔了两块方糖,又擓了一勺伴侣,搅匀了拿回来放在张起灵的工作台上。
        “现在呢?”
        小哥又喝了一口。“好喝。”
        那一秒吴邪下意识掏了掏耳朵,张起灵竟然还会说好喝,小爷没幻听吧。上次自己从家乐福买了那贵得让人想骂娘的金钱腱子肉,让王胖子下厨做的杭椒牛柳,厨子都觉得无可挑剔了,他也就是点点头表示味道不孬。没道理啊,这咖啡比那菜都好?
        


        12楼2011-07-16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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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又被吃掉了,度娘你滚蛋。
          我到底是写了多河蟹的东西。
          等发完全文再来对付第六章,大家稍等。


          17楼2011-07-16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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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枝生节外
            “哎,阿宁你看看,这个主机房的顶上,图纸好像有点问题。”吴邪喃喃地说。
            阿宁凑过来。“这都测量好的呀,这地方虽然是三层桥架层叠,有点儿挤挤插插,但规格刚刚好,张经理为了找这种特殊型号的桥架,还特地到郊区的五金店去订的货。”
            “哦……”虽说小哥操办应该不会出错,但吴邪还是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图。
            “总觉得太勉强了,就算是为了节省空间,还是不太妥。桥架这东西你别看它硬邦邦的,其实娇气也是有的,热胀冷缩一定得考虑,像这么铺法,万一主线缆负载太大,那就是火灾隐患啊。不行,我得去看看,你们也真是的,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事,怎么说干就干了。”说完吴邪就起身往机房走去。
            一开机房的门吴邪就傻眼了。刚才图纸上那个位置,正传来一阵电火花噼噼啪啪的声响。
            “我靠。”吴邪一个箭步冲到电闸边上就要拉,看了一眼仪表,才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酒店变电室的输出电压被调高了几乎三成,这他娘的不着火才见鬼了。
            容不得迟疑,吴邪赶紧伸手要拉闸,突然脑后挨了一记重击,人事不省。
            ×
            “我丵操你们大爷!这好端端的怎么陷了两个大活人在火场里!酒囊饭袋还不赶紧打119,我告儿你们,这哑巴张和吴小三爷,少一根汗毛你们就等着滚丵犊子吧!”望着面前几十号工人,解语花的声音已经失控。
            他本来是顺路开车送黑瞎子来上工的,车还没停稳,一个小伙子就敲着车窗说花儿爷花儿爷大事不好机房沾包了。两个人马上跟着到了现场,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火海。
            一问里面有没有人,这帮草包全都不吱声了,解语花大喝了一声“都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吧”,有个小包工头才吞吞吐吐地回话。“刚才小三爷去机房检查什么东西,没多久烟雾探测器就响了,张经理马上从楼上下来,一听小三爷在里面,就飞也似的冲进去了……我们、我们也想救火啊,可是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能轻举妄动啊花儿爷。”
            “贪生怕死的东西!三爷公司就养你们这群没尿性的怂包!”要不是黑瞎子死死摁着他肩膀,他真能冲进去救火。姥姥的,工程可以推倒了重建,人没了就直接玩儿去了,吴邪虽然不算过命的交情,但是绝对是个好人,要是砸在这破地方,解语花打死也不干。
            解语花这下真没了平时的镇定,只能一会儿张望一下救火车来没来,一会儿盯着机房的方向眉头紧锁。手里揪着的黑瞎子的袖子,早就被汗浸透。
            救火车的笛声响起前的五分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煎熬。解语花刚想出去接应消防队,黑瞎子却努努嘴,让他看机房那边。
            衣服上还冒着火苗的张起灵,抱着吴邪从火里冲了出来。胸前的布已经烧掉了大半,露出左半身乌黑色的麒麟纹样。
            解语花见状,拽着黑瞎子就朝两个人奔去。
            ×
            “哎,小三爷醒了!醒了!”黑瞎子用胳膊肘碰碰靠在自己身上的解语花。
            “吴邪你吓死我了!”小花马上来到病床前。
            锦坡酒店的火灾扑灭到现在,已经四天四夜了,吴邪一直深度昏迷,这屋里的人几乎个个都没合眼,解语花是两个小时前被黑瞎子逼着,才休息了一会儿。而正握着吴邪手的张起灵,就是真的一觉也没睡。
            “我这是……在医院?”吴邪觉得头疼欲裂,眼前一阵一阵的重影。
            “吴邪,你醒了。”张起灵的声音。
            “小哥……你的胳膊怎么了,烧伤了吗?”视线终于清晰了,就看见床边人的左臂缠满绷带。
            “我没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那一刻解语花从床另一侧看了看张起灵的表情,眼睛红红的。这他妈算什么事儿啊,张小哥不吃不睡这几天守着的这位,醒过来第一件事竟然是问小哥的伤势,自己鼻子也有点酸。
            “小哥我觉得头疼……”吴邪试着坐起来,一阵眩晕混着恶心又直冲太阳穴,只好又躺回去。
            


            20楼2011-07-16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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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疼吗,医生说了,你休克之前肯定磕着头了,都脑震荡了。”黑瞎子开了口。
              “不,不对。”吴邪摇摇头,“我没磕着,我绝对没弄错,我是被人一闷棍放倒的。”
              “什么?!?!”解语花和黑瞎子一起喊了出来,张起灵的表情也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门突然被猛地推开,胖子和潘子来换班的。看见吴邪醒了,又看了看几位凝重的表情,忙问怎么了。
              于是吴邪就把自己失去知觉前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小花听完沉默了半晌,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对张起灵说,“张小哥,你还记得你那几节特殊规格的桥架是跟谁买的吗?”
              “那人说他叫王八邱。”
              “操,是这孙子。”潘子听了一口唾沫就啐到地上。“三爷开公司前,早年间手下的小头目,为人卑劣,好像还背了几条人命。我记着他有一次踩了雷,差点连累吴家声誉,让三爷给扫地出门了,听说那几年颠沛流离的,龟孙肯定记仇,憋着坏呢。”
              解语花闻言,冷冷道,“呀呸,原来是老九门出的败类,吴邪,你等着,解小九来替三省叔清理门户。”
              说罢掏出手机打给自家的管事。
              “找到王八邱,直接打死,算我的。”
              ×
              吴邪又在医院躺了几天,终于能下地活动了。其实他不缺胳膊不少腿的,就是总算脑子不晕了,张起灵便牵着他在医院楼下溜达,两个人靠在一棵梧桐树下,等着小花带病号饭回来。
              “小哥,听黑瞎子说,你从火场里出来的样子可帅了,跟好莱坞大片儿里的特工似的。你别说,我上次看那只麒麟,也就是深蓝色,纯黑的我还真没见过,让火烧肯定可烫了吧……”
              “吴邪,对不起。”张起灵从后面抱住了他。
              “小哥你说什么呢,是你救了我的命啊……”
              “没过问你就找王八邱买了东西,也完全没考虑火灾的可能。对不起,本来你根本不会出事的。”吴邪看不到身后人的表情,但是听闷油瓶正经八百的语气觉得有点想笑。
              “这哪是小哥的错,王八邱那种亡命徒,要真想害你,防不胜防的啊……”
              张起灵把下巴靠在吴邪的肩膀上,平缓的鼻息弄得他耳边有点痒。
              “还好,我没有害死你。”怀抱紧得好像要把自己揉进小哥心里一样。
              吴邪觉得自己要是个大姑娘,现在那一准梨花带雨啊。转过身环住小哥的腰,说,“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这俩人正抱着当雕像呢,一声湿答答的“哟~~~~~~~”就飘了过来。
              解语花和手里拎着俩保温桶的黑瞎子站在十米外看热闹。不用说,刚才那一嗓子肯定是后面这位的。
              吴邪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放开了手,朝小花走过来。
              “黑爷这嗓子不错啊,要不叫小花陪您玩一票?”
              解语花乐了,“别扯了吴邪,这人五音不全,音痴考过四六级的。”话音没落被黑瞎子勾住脖子,一个圆咕隆咚的保温桶在自己肩膀上垂下来,一晃一晃。
              “小三爷还管鄙人叫黑爷?”一脸淫笑。
              “就叫黑爷挺好的,这位最喜欢别人捧他臭脚了,我不管你们背地里叫他啥,我解语花搁这儿杵着,这瞎子,别人不准叫。”解语花一脸不耐烦地扒掉黑瞎子的咸猪手,抢了话头。
              “没说要叫瞎子啊,公主千岁不乐意喽……小三爷,以后,改口叫在下一句驸马,可好?”
              吴邪望着光天化日之下挥舞着俩饭桶在解语花脸上吧唧了一口的黑瞎子,心里啧啧称奇,这没羞没臊的境界太威武了。
              这不么,前一阵小爷就断言这对儿能成吧。至于之前的波折,罢了,何必打听那么细。吴邪想着,挽着小哥的手往病房走。一路,不少小护士投来不言而喻的目光,吴邪倒也磊落,还饶有兴致地琢磨了一下,哪个最腐。
              上楼梯的时候,小花轻描淡写地说:“王八邱有信儿了。”
              


              21楼2011-07-16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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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桃花劫
                黑眼镜最后一个进了病房,上了门闩,拉了椅子坐下。
                吴邪见门锁了,忙开口问,“小花,怎么样?确定是他干的了?”
                其实他倒不是急着要算自己被偷袭的账,只是这主机房烧了,酒店那边自然要追究三叔的责任,文锦虽然是大股东,但是那台湾人可是动了怒,已经放话要是敢误一天工期,三叔拿到的劳工费估计还不够赔的。
                小花点了点头。“上他那店面去搜过了,混账跑路了,只留了一个伙计看门。我的人把他绑了,熊玩意儿还挺横,一顿胖揍嘴还那么严,最后……”
                “小花你是不是给他钱了?多少?我想办法还给……”
                小花摆摆手,笑眯眯地看着吴邪说,“想什么呢,就是真掏钱了我解雨臣也不带找别人要账的啊,你还不当我朋友啊?”
                吴邪挠挠头,怎么又这样想小花了呢,谈钱真是挺没范儿的啊。
                “那…?”
                黑眼镜比了个剪刀的手势,笑道,“上剪子,往他裆上一摆,对着空气咔嚓几下,这小子直接尿裤子了。让他招啥就招啥,估计给他根骨头还能摇尾巴。”
                旁边的小花一摊手,“这种恶了吧心的损招,也就这瞎子做得出来。”
                “花儿你别说,我还是第一次见着肋骨掰断都不怕,为了个二弟把主顾给卖了的,不为财死为鸟死……”黑眼镜一脸自我满足感,吴邪赶紧把话题抢救回来。
                “行了别扯远了,看你俩这悠哉悠哉打情骂俏的,问出来的消息肯定还挺乐观?”
                “不问不知道,敢情吴邪你是冤大头,那王八邱本来只设了着火的计,想害你三叔破点财。可是被他派去机房的那个喽啰身手太磨蹭,没来得及跑就发现你进屋了,怕被抓现行,动了杀心要灭口。他回去就被王八邱给骂得狗血喷头,本来纵火就是大罪过,眼瞅着又整出人命了,这杭州肯定待不住,北上逃难去了。”小花一边叙,一边拍了拍吴邪的肩,吴邪只觉得自己RP忒次了,血光之灾都让他撞上了。
                “人抓到了吗?”张起灵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问了一句。
                “哈,解家这两年在北京那片儿势力有点削弱了,我本来还担心真让他得逞了,吴邪,这回真不是我的功劳,全亏了你屋那个王胖子。我原来还老不信他说他在老家路子吃得开,那天他一听说烧你的人在河北境内,马上联络了熟人,过了三天不到真掘地三尺把王八邱从邯郸一个农场里给揪出来了。”吴邪听得差点咬了自己舌头,想不到那个整天甩大力丸的胖子还是个硬角色。挺好,小爷回去买点牦牛鞭犒劳他。
                黑眼镜旁若无人地把小花的手从吴邪肩膀头子上摘下来,放在自己手里,边揉边说,“小三爷你可以心安了,这人已经叫小花家的给押解回来,正要扭警丵察局去,不会牵连到你们吴家以前的事,放心。”
                “且慢。”又是闷油瓶。
                三个人都疑惑地看着小哥。
                “送去号子之前,带我去见他。”这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决心,吴邪也猜到八分,小哥也有咽不下的气。
                “行。”
                ×
                当天下午办好了吴邪的出院手续,就来了消息说王八邱已经到了,正关在黑瞎子公司的仓库里。
                想也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张起灵见了王八邱,二话没有,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就把他的手腕夹出了淤血。再又是飞起一脚废了鼻梁,这王八邱当场还吐了两颗门牙。
                黑瞎子见这身手,招招是腾腾杀气。啧了一声,打个眼色给解语花。
                “张小哥,彩儿要是挂太多跟条子不好解释了,我知道这样都便宜他了,但姑且收手吧。”解语花劝道。
                张起灵没多说什么,微微点头,拉着吴邪走了。
                吴邪回想着刚才小哥眼里的凶光,不由得还是有点后怕,真是没料到小哥温和寡言的一面背后,也有发狠的时候。
                闷油瓶好像猜到他在想什么,没有语调地说,“是为了你。”
                


                22楼2011-07-16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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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7: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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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话,小爷还能不知道是为了我……吴邪想把话丢回去,却一下发不出声,停下不走了。
                  张起灵转过来,就看见吴邪满脸的泪。
                  “吴邪,别哭。”
                  “张起灵,”伸出手抚摩着小哥小臂上烧伤的疤,“自从遇见你之后,小爷我的人生就老是他妈的出岔子。第一次去找你,你就结结实实给我脑门儿来了一下。杭州多少年没闹过洪涝,跟你一起也让我赶上了。我一个大学毕业大老爷们儿,为了养你这废物还得上厅堂下厨房……连句告白都没说,就知道吴邪吴邪地叫,那次黑咕隆咚的谁允许你亲我了?这好不容易让我抓着机会发展事业,差点儿俩人又给交代在大火里边儿……这还没完,还对王八邱下了杀招,妈的我很担心啊……”
                  小哥没回话,眼神里读到满满的担忧。
                  “张起灵,你根本就是我吴邪的桃花劫。”
                  “吴邪,对……”
                  “对不起你大爷。”吴邪扶着张起灵的脖子,完全不管这是在大街上,一口狠狠封住了小哥的抱歉。
                  这心,早被你劫了去。
                  ×
                  “老、老、老吴啊,最近在哪发财呢?”吴邪一接电话,就知道是谁了。大学时候不同系,但是一块儿混的哥们儿老痒。这标志性的磕巴,化成灰也不会错。想当年这老痒凭着这点小缺陷,还逃过了无数次讲师提问——连耐性最好的马哲教授最后都举白旗了,每次不等老痒答完,这周围的同学都憋死一多半儿,课上给谁听啊。
                  “你小子怎么想起哥们儿来啦?”吴邪这心情还不错。
                  “嗨,就是有事儿求、求你帮帮忙,哥们儿工作上的。”这句子,对于老痒来说已经是出奇地顺溜了。
                  “你说你也是,干啥不好,跑去旅行社啊?就你这卡壳劲儿,人顾客不全让你吓跑了?说吧,啥事儿。啊对了,你们旅行社装的宽带灵不灵,要不换我公司的?”吴邪讽刺完人家,还不忘了推销业务,他暗暗地想,跟文锦跑去云贵度蜜月的三叔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嘿嘿一乐,说“大侄子贼拉出息,都是随我啊。”……
                  “不不不不装宽带,就问问你,想上南方遛一圈不?”
                  “对不住啊哥们儿,小爷最硌应跟团儿,不是驳你面子,我要是上哪儿,从来没找过旅行社。”吴邪想了想就回绝了,最烦扎堆儿,他坚信跟团旅游,就是一个井字——横竖都二。
                  “不跟团儿,自助的!”老痒还挺坚持。
                  “哦?那我能有啥VIP待遇啊?”一听不用跟团,吴邪的兴趣还真来了。上次大酒店的工程最后紧赶慢赶,竟然还提前了四天交工,三叔狠赚一笔,吴邪估摸着,不算黑眼镜摊掉的部份,三叔至少也拿了七位数。自己虽然就是个打杂的,这账上一下也宽裕了不少。
                  浩大的工程,从孟秋开工,中间经过了一整个寒冬,直到现在都早春了才竣工。半年有余,也该好好消遣一下才是。
                  不消多问,老痒便说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吴邪听了觉得挺动心,便答应下来。
                  撂了电话,看看身边睡得正沉的小哥。
                  “厦门啊,应该挺好一地儿。”
                  


                  23楼2011-07-16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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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语花凑上前,一口吮上那充血的右眼。“我就是想看看,这瞎子是不是也有哭的时候。这瞎子,是不是也能懂,我解雨臣这辈子,学不了戏都没哭过,一声都没有。”
                    “小花,你肯定不知道你每次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有多惹人犯罪。”黑瞎子眨了一下眼,么擦一把脸,又反手把床头灯熄了。
                    “这么点儿请求,君要臣死,臣上赶着去死啊。依了小花就是,以后上床不戴眼镜光戴套。就是有一条儿,咱还是小心火烛吧,点着灯光看我哭了,蹭你一脸咸味儿怪齁的。放心,眼瞎,炮不瞎,黑二爷配的是导弹。”手摸着黑探着了解语花睡裤的松紧带。
                    “你知道爷都懒得骂……”解语花话没说罢,就被吞没在黑瞎子猛烈的攻势里。
                    ×
                    吴邪和霍秀秀坐在酒店天台上,看着雾蒙蒙的穹顶。
                    “我记着我几年前刚来厦门的时候,这天儿清朗的时候还能有几颗星星呢。再美的地方,赏的人一多,这风景就煞了去。其实我总觉得这地方挺不可思议,本来是装满乡土人情的小城,竟然也跟经济特区的身份共存着。钢筋水泥之间,也能品出生活的滋味。”秀秀娓娓地说,没有什么既定的主题,吴邪竟也觉着颇有道理。
                    “霍家将来的女当家,就当个导游,你奶奶能答应么?”
                    “不答应也奈不了我何呀。”秀秀俏皮地一笑,“小时候跟着奶奶跑了全国那么多大都会,偏偏跟这个岛看对眼儿了,吴邪哥哥,不瞒你说,我跟奶奶争的那劲头,跟吵着要嫁人有一拼。”
                    “呵呵,亲孙女儿挑的郎君,老太太也不好再说啥了,是不?”吴邪觉得这小丫头真是挺洒脱,跟自己和小花还挺像,骨子里都不想向世袭这种封建产物妥协。老九门,说不定到了21世纪,真就这么没落了,大约是兴替的必然,换来几个孩子的自由身,也不算太坏。
                    秀秀点点头,“所以我才觉得看见你和小花,就特别亲切。其实你俩,张口闭口小爷地叫,心里,早也把家族使命什么的视作粪土了吧。”
                    “你这话,大不敬啊,那群老骨头听了是要关小黑屋的。”吴邪自我解嘲地笑笑,风高月黑,矫情无罪。
                    “吴邪哥哥,我和小花三年多没联系了,我是不清楚他最后怎么回心转意跟了那位黑客帝国君,不过你,一定是遇见那惜字如金的小哥之后,就把担子都卸下来了,决定随遇而安了,我说的可对?”
                    “嗯。”吴邪心底一阵暖流涌起,听见小哥的名字,总能一下子落定所有的浮躁。“我从来也没想过把自己打上什么同志的标签,爱了就是爱了,别说是老九门的那些长辈,就是我爹妈,也别想让我撒手。哎,对了,干嘛突然想起来找我叙旧?”
                    “没啥特别的原因,大概是从来没和人说过这些事吧。一个人久了,差点就以为我都忘了自己最开始坚持的是什么了。哥哥你,能明白我就好了。”
                    吴邪本来还想拍拍秀秀的头表示一下理解万岁,这丫头下一句话就让他被手里的柠檬水呛着了。
                    “哥哥刚开门之前,在打飞机吧?”
                    “…………你在说什么………”小爷是透明的透明的你看不见我。
                    “随便一猜罢了。”稍稍回忆了一下刚才吴邪那一脸虚脱的神色,外加只拉了一半的水门,秀秀心里那个黑化版的自己正扇子掩面嘿嘿乐着。
                    “随…便…一…猜…”吴邪不自然地干笑着。腐女这种生物,一定是老天创来报社的!!!
                    


                    28楼2011-07-16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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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章遭吞= =等吐吧。于是我接着发,应该会吐的= =


                      29楼2011-07-16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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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错过便错过,遇见才遇见
                        吴邪在小哥身上黏着,又懒了二十分钟,等身上的汗大多风干了,才直起身来拍掉各处的沙。
                        小哥的纹身已经基本上看不见了,吴邪指尖拂着那棱角分明的左肩,沙砾落下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滔天的热浪袭过之后,此时面对着彼此暴露的躯体,却是格外的平静。
                        穿上套头T恤,清理完私处的浊物,系上皮带。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仅是与小哥比肩而立,毋须多言,自有相濡以沫多时的契合。
                        吴邪忽地觉得,自己的命,也不算太糟。世界确凿倾斜,事业不乏多舛,所幸总算没能夺走眼前这个人,撒了野般和自己爱一场。
                        “小哥,我喜欢你。”滥情的口白,或早或晚还是要呢喃一次。
                        张起灵的眼底,蓦然漾起波澜。
                        吴邪自然而然地亲上小哥的嘴。呼吸平缓,未掺风月的欲念,简单到只有“我喜欢你”足以解释的一个吻。
                        耳畔的涛声,预告着月圆之夜将满的潮。乍来的海浪涌上了岸,无声地碰上了四只光着的脚丫。
                        ×
                        翌日早上,在酒店大堂里集丵合的六个人,又是炸了锅一样的闹腾。
                        “诶嘿,黑爷这面色怎么这么憔悴啊?别是昨晚插花不成,被反攻当了花肥?”吴邪说完觉得不太对味儿,自己说话怎么也被拐带得这么没溜儿了。
                        又瞥了一眼小花那比黑眼镜好不了多少的脸色,更好奇了……
                        “小三爷您高抬贵手,别埋汰黑某了,我家花花昨天吃烧烤的时候还好好的,回了酒店真翻脸了,真把我赶到走廊上睡了……”
                        “谁是你家花花!”不等他接着倒苦水,小花又是一个狠狠的白眼。
                        “唉这我就不明白了,那这叫苦的该是老黑一个人啊,大花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真的熊瞎子了。”胖子也掺和进来了。“丫头,你住他俩隔壁,给分析分析呗。”
                        只见霍秀秀嘴角微微翘起。
                        “因为后半夜小花同学又把门打开了呀。”故意装嗲的声音,听得吴邪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就记得听见小花说什么叫你滚你就滚,要找听话的爷养你还不如养条狗。后来,啊,后来呢,就消音了……”
                        “靠,秀秀,你还是我学戏那时候可爱得多。”小花似乎也有点怕了她。
                        “哟,这好事儿啊!黑爷你别装像了,明明就是上了垒,还是花爷给的台阶,还郁闷个什么……”
                        “上个屁啊,他真生气了,连床沿儿都没让我摸着,霍姑娘,你听到的真不是嘿咻嘿咻什么的,全是我俩在搏斗,花儿他谋杀亲夫啊……”吴邪看见黑眼镜的苦逼脸竟然是这样的,啧,小爷都心生怜悯了。
                        “噗!!!”瞎纸,你又一次被胖纸调戏了。
                        “行了不逗你俩了,说正经的。”秀秀搬出导游的派头,正色道,“要去鼓浪屿得坐船,码头周围是出了名的难停车,所以就不给你们派面包车了,咱打的去。”
                        “六个人坐不下吧。”吴邪说。
                        黑眼镜一听这个一下来了精气神儿,“那敢情好,打两辆呗!花儿,咱坐一块儿啊。”说完把小花搂过来,从后者的表情判断,这家伙是真使了蛮劲,估计小花就是会缩骨这下也挣脱不得。
                        “打个的你丵他妈的激动什么!还想搞车震吗!”
                        “又不是没震过。”
                        “没脸没皮的混蛋你小点声!”
                        吴邪看着觉得更想笑了,这解九爷平日里人前雷厉风行,遇上这个流里流气的黑瞎子,还真是没辙。
                        不过,比起半年多前的CCAV苦情虐恋版本的黑花二位,像现在这样掐掐架,也已经幸福多了。
                        ×
                        上岛的过程无须赘述。如果不算王胖子在渡轮上吵着要扎个猛子一探究竟说不定有沉船葬什么的,结果被船上的大副批评说他不吉利这件现眼的事的话。
                        “我去,礼拜一一大早,这老鼻子人全是来玩儿的?一点儿不含糊啊。”胖子一出码头就想打退堂鼓了。
                        


                        31楼2011-07-16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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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秀淡定地拍他的肩,“胖哥哥别怕,这些都是假象,就这帮不上道儿的游客,只懂得看郑成功像,爬日光岩,不要门票的好地儿他们是无福消受的。”
                          “哦……”几个人异口同声,乖乖跟着地主婆走。
                          绕过了熙攘的商业区,便到了小巷子里,这下,真有了点曲径通幽的意境。经过一间新华书店的时候吴邪买了张手绘地图,被胖子吐槽伪小资了。
                          “吴邪哥哥,这岛你就是蒙着眼睛走,也不能迷路的。”秀秀也劝他别买。
                          “拿着当纪念嘛,你看这画得还挺细,下了不少工夫吧。”吴邪说完把地图挝成一卷,捏在手里,昂首阔步地往巷子深处杀去。
                          走着走着,发觉这个岛的有趣之处。街道的名字,有好多城市的名字。看地图上画的,泉州路、福州路、三明路,都是福建的地名。时不时能看到西洋式的老别墅,错落有致,静谧得让人不忍打搅。黑瞎子本来还嘬着烟,这下也被感染,找了个垃圾筒就给掐了。
                          这东南一隅,在这纷扰的凡尘里,究竟是如何安好如初。美好得,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只有这种时候,才真的会恨起旅游业,把太多繁杂的负荷都丢给了它。
                          时间一下子如胶着一般,不知踱了多久,一行人才走到一幢恢弘的古楼前。
                          胖子还在研究门牌上的年份、楼主什么的,只听吴邪说,“哎,你们看,这大院里,是不是开着间咖啡馆?”
                          往里看去,真有几个人坐在门廊喝咖啡,一个系着围裙的姑娘端着餐盘进进出出。
                          秀秀说道,“来了,何不进去坐坐?”
                          于是拾级而上,王胖子还念叨着“开个店修这么隐蔽,就算僻静也要招揽生意的啊,赶上西泠印社了。”
                          ×
                          这间店的名字叫花时间。门口的黑板上写道,时间,是用来浪费的。
                          “嘛,小花,你的店。”黑瞎子一边拉着解语花在店里转悠,一边称赞店长真会起名字。直到上岛都还在别扭的解语花,适才在小巷子里没走几步就一下子消了气。
                          吴邪看着柜台后书架上的书,指着一本《迷失·鼓浪屿》问店里的小妹,“你们店长写的?”
                          “嗯,店长夫妇一起写的。两个年轻驴友,走南闯北好多年,览遍了中国大多风光,最后却决定落户在这楼里,盼着在鼓浪屿终老。”
                          吴邪看了眼坐在桌边吃覆盆子冰淇淋的秀秀,一霎悟到了她当时说跟厦门看对眼了是什么心情。
                          “秀秀,其实你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吧?”不然,你又怎么会有那寻访故友的微笑。
                          “嗯。不过告诉你们就没意思了。”
                          “丫头,此话怎讲?”胖子喝了口咖啡,问道。
                          秀秀指了指黑瞎子和小花站的方向。那两个人,正在读着墙上的什么东西。
                          “小哥,去看看。”
                          “好。”
                          ×
                          错过便错过,遇见才遇见。——遣词造句不能再简单一点的话语,洒脱地被嵌在相框里。
                          这说的,当是这店主的态度。有缘来访都是客,若一晃神,兴许便后会无期。
                          稍稍一想,吴邪顿觉感慨万分。自己和张起灵,说不定差点就是陌生人尔尔,偏偏此刻能牵着手,是何等的福分。下意识地抱住小哥的胳膊。
                          解雨臣不自觉地握住黑瞎子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那人指尖的尼古丁味,若是那日自己不破釜沉舟决意跟着心走,在龙井山脚一夜狂乱,应该也就再也闻不到了。
                          嗯。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但是,和生命有着深深羁绊的人,倘不抱紧在怀里,余生或许在唏嘘中,便就这么浑噩了去。
                          ×
                          “几位今天来得早,我们店里每天限量六份的提拉米苏,要不要尝尝?”穿着碎花围裙的小妹笑得和煦。
                          “好啊。”吴邪暗暗告诉自己,这里,以后一定还要再来。
                          咖啡店正播着杨坤的《月儿圆》。
                          「现在多少月儿圆,圆得让我梦不见。
                          给你明天,留我昨天,何必要今天。
                          曾经多少月儿圆,圆得不在我身边。
                          你走之前,我看不见,拴心的红线。
                          不是人儿被分开,就能有两个未来。
                          偏偏你,偏偏我,偏偏梦里醒过来。」
                          说偏偏,道偏偏,偏在相遇,偏在相知,偏在相守。
                          看似巧合,一切情愫。
                          谁在乎呢。
                          - 全文完番外待续 -
                          


                          32楼2011-07-16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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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想着要拉小手怎么的?”解语花想着那墨镜后面的俩眼睛肯定还忽闪忽闪的,就觉得烦。
                            “那花儿爷怎么着才愿意信我啊?”黑瞎子掌心一摊,一副要杀要剐您请便全尸不留就算了的大无畏。
                            解语花走上前,抬起腿跪到了沙发上,两腿正好横跨在黑瞎子身上。
                            “以后换爷在上面。”
                            “好。”
                            解语花一惊,这瞎子答应得会不会太干脆了点。那副蛤蟆镜离自己不到二十厘米,好像替它主人表着忠心。
                            “你脑子没跳针吧,想好了再答。”
                            “小花高兴就好。”这下说得解语花心里挺不是滋味,弄得好像自己跟泼妇一样没品。
                            “这可是你说的……靠……”与此同时,黑瞎子抬起手,使劲吸了指间那最后一节烟一口。然后,没吐出来,便拉过解语花的头霸道地吻上去。
                            这瞎子平时抽的都是万宝路,最大特点就是冲。一股浓烈的烟草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顺着呼吸道飘进去。真的缺氧了,但是脖子被摁着,还被那人灵活的舌头纠缠住,连嘴都分不开。
                            “我丵操,爷这嗓子还唱戏呢,嫌我每天抽你的二手烟还不够多吗!”解语花使劲一推,咳嗽起来,一个后劲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被黑瞎子顺势托住了腰,揽到了怀里。
                            “小花帮我把最后一口解决掉,沙发不就安全了嘛。”黑瞎子话毕,蹬掉拖鞋,翻过身来把解语花压在下面。
                            “爷刚才说过了,爷在上面。”解语花一掌拍在黑瞎子面门。
                            “知道啊,不就是换个体位嘛,总得先来前戏,小花你别太猴急嘛。”轻轻移开解语花的手,亲了那人脑门一口。
                            “你妈的你听不懂人话是……”这次的吻来得猝不及防,解语花想挣开,慌乱中打翻了茶几上的烟灰缸,烟头掉了一地。没过多久,自己的领带也掉了下去。
                            压根就是个流氓。
                            ×
                            吴邪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擦着头上的水,看了眼床上的闷油瓶,似乎已经睡着了。
                            睡了他吧,小三爷。睡了他吧,小三爷。
                            像魔咒一样的声音在吴邪脑海横冲直撞,小爷要想咸鱼翻身,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过了这村儿没这店了。
                            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彩色小盒子。
                            豁出去了。掀开被子,吴邪往张起灵身上一扑。
                            刚想展开全面进攻,突然腰部一下一阵凉意,一瞅,自己缠在胯上的浴巾被小哥捏在了手里。
                            完蛋了。身、败、名、裂了……吴邪现在就想找个棺材自己躺进去。
                            再看小哥,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要说是假寐,这会不会太逼真了点。会、会不会是小爷的错觉,小哥其实没醒?
                            那就还有戏啊亲!
                            吴邪壮了壮胆,又俯下身去压小哥。没什么反应。
                            “姓张的,小爷这就不跟你客气了。”一下子狂妄起来的小三爷,伸手就要扒小鸡内裤。
                            底下的人猛地翻转过来,敏捷有力得如同蛟龙的身手,阖着的双眸倏地亮起来,只一着之内,两个人就上下掉个儿了。
                            “小……小哥,你没睡啊……”吴邪这下做坏事被抓了现行,开始语无伦次。
                            “干嘛呢?”小哥脸上,这种时候竟然是一丝笑意,不寒而栗啊嘤嘤嘤。
                            “呃……你这不都看见了嘛。”还是少费那个劲狡辩了罢。
                            小哥望着吴邪的眼睛,“还记着一夜七次的事吧。”
                            “那个……那个是胡话来着啊,你别放在心上。”扶额,将死之人还用这种蹩脚的借口,小哥肯定以为小爷当他是智障了……
                            “吴邪。”
                            “嗯?”好险,还以为马上就要被吃掉了。
                            “你在上面,不可以。”小哥已经动手开始拆小雨衣的盒子了。
                            吴邪也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胆,“为什么?”
                            “邪不压正。”
                            四个字说完,抵抗力跟台灯一起被灭掉了。
                            恍惚中吴邪心里的吐槽神呻吟了一句,正…正什么正啊,张起灵你冷不冷啊你是武藏还是小次郎别装正义的化身了!!!
                            ×
                            “小花,怎么样了?”
                            “失败了……你呢?”
                            “全军覆没……”
                            ×
                            “哎,小老板,我前两天忘了查邮件了,这解经理突然点名要找我谈业务,怎么办啊……”王盟一脸惨白,就差拽着吴邪的袖子擦眼泪儿了。
                            “啊,那个邮件过期了,不用管它。”
                            解语花你无不无聊,黑瞎子你都推不倒,还研究修理王盟作甚。
                            “不管好吗……”
                            “我说不用去就是不用去!你需要助听器吗!”莫名发作的躁狂症。
                            王盟缩回自己的转椅里,点了邮件上方的红叉。他盘算着,吴邪昨天肯定又运动过度了,今天才跟例假来了似的。
                            可惜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小老板和解家小九爷,如何合伙策划了一场憧憬已久反攻倒算的阴谋,却毫无悬念地被粉碎了。
                            不然他看着吴邪愠怒的脸,一定会发自肺腑地叹,小受们啊,总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 番外完 -


                            34楼2011-07-16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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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7: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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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分工
                              解语花一边撕着叫化鸡的翅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吴邪唠嗑。
                              “吴邪啊,印象里,三省叔叔年轻的时候是个纨绔子弟来着?现在怎么愿意老老实实工作了?”
                              “咳,我爷爷原来管不住他,后来老爷子去了,我爹立马整治他来着。好像前几年冻结了三叔的帐丵户啥的,谁让三叔喊着要去盗喜丵马拉雅那块儿的墓,差点给困在尼丵泊尔,吃了苦头,只好消停点儿了。你说这好好的,盗什么墓啊,都作死呢……”
                              解语花心里有那么一下,为吴三省觉得不值,吊儿郎当半辈子,最后还是没过成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过眼前这个小邪侄子,似乎更没人品,啥抱负都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了,呵,跟自己……一样一样的。
                              这都寻思什么呢,怎么突然跟个娘儿们似的。解语花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吴邪只听见他嘎嘣嘎嘣嚼鸡脆骨了。
                              “创丵业挺好的,”解语花自己都觉得这话口是心非的。“哎,谈正事儿吧,我看了你们公司的报丵价请求了,忒低了,你要是卖那么低,我都想跟你买。”
                              吴邪的表情有那么点不服气,心想这还用你说啊,你们公司是地主,我三叔就是个贫下中农,要不小爷犯得上大排筵宴跟你杀价吗。
                              “小花你这么说就不对,我们这次是要接锦坡的大单子,买的肯定多,你们也不是靠暴丵利赚钱,薄丵利多销嘛。”
                              解语花翻着刚才吴邪递过来的项目企丵划,啧了一声。
                              “要是你能接受个折中的价位,倒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觉得吧,你们公司用的服丵务器次了点儿,投标还是够戗啊。看在你是我童年暗恋对象的份儿上,我帮你支个招不知你愿意不?”
                              吴邪听了这话,差点把嘴里的汤喷粗来。暗、暗恋你妹啊!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活到二十好几了让个小时候是异装癖的家伙调戏了!
                              解语花看着桌对面那位满头的炸毛和瞪得老大的眼珠子,觉得很有意思,玩味又期待地等着回话。
                              吴邪转念一想,这服丵务器的事儿,小花确实是说的实话,自己负责采购的服丵务器,大部分只能给住宅小区用一用,这么大的酒店,带宽肯定吃不消。尤其是,当这酒店还有俩总统套丵房接的是光纤的时候。服丵务器不给力的反面典型,家喻户晓的例子就是摆丵渡,天天吃了吐,吐了抽,一时周转不过来就回档,广大网民叫苦不迭。
                              “请讲。”
                              “你们应该跟别的有实力的公司合伙,高端的服丵务器让别人搞定,你们就是打下手,分成也不是小数目。”
                              “话说得轻巧,有实力的公司直接全包办不就完事儿了,哪轮得着我们插一杠子。”吴邪不以为然。
                              “才不是呢,一般的公司,工程队再大,也缺乏像哑巴张那样的能人。”小花诚恳地看着吴邪。
                              这点吴邪还真没仔细想过,他只知道张小哥是个精细的工程师,听小花一说,才发现人家在道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这次,张起灵倒成了公司的摇钱树。
                              解语花知道吴邪肯定心动了,掏出手机翻了个号码出来抄在餐巾纸上递给吴邪。“这个公司应该就在你三叔公司那楼里,这次也要投标,你去跟他们老板切磋一下。”
                              吴邪又想了想,“成,我再答复你,但是刚才说好的价钱,别变卦啊。”
                              “瞧你说的,我解语花不是那出尔反尔的货色,更何况咱俩还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你大爷。
                              ×
                              只是吴邪不知道,那个号码,解语花早就烂熟于心,翻翻手机,无非是想再看一眼那个名儿。
                              ×
                              吴邪当天傍晚跟三叔汇报了战绩,俩人合计一下,这个小花提的也不算什么馊主意。吴三省当即拍板,“大侄子,你马上上十二层那公司去,会会这个黑瞎子。”
                              吴邪被三叔推搡着进电梯的时候心里老大不愿意,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儿你放心让个采购去谈,退一万步说,无论如何这事也不该采购管吧。懒死你算了,谈崩了才好,最好气得这老骨头上房揭瓦,开除了我老子也落得自在。
                              


                              35楼2011-07-16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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