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了景仁倒不是很远,依稀听人说过,景仁宫是东西六宫中距离乾清宫最近的地儿,也听人说过,熹妃的来头不小,不过我不曾在意,也没记清楚她是谁家的什么人。穿了垂花门绕过影壁进了宝瑞苑,却是处处整齐端静的,忆起那日的人儿,也的确是合了那性子。垂眸抿了笑意打发那小公公在外面等着, 自个儿抬步往屋门口走去,方驻足门前便听着里头清脆嗓音,顿住了步子停在门外。心头就像有根钢针一点一点楔进去,钝钝的,却是血肉分离的疼,我不想去相信她的话,抿紧的嘴唇泛白,可是那声音一直萦绕在耳畔脑海。攥紧的拳头指甲刺进掌心一阵生疼,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只是不停将眼泪往回送,那是真的么?可他明明不是这样说的,我不该不信他。】
【指尖攀上窗棂,紧闭的窗将我搁在屋外,手掌紧紧扣着那木条知道一根不知何时探出的木刺扎进了手指,那般刺痛让我惊还了深思。垂眸时终是泪湿了衣袖点滴,指尖冒出的血似红豆,来不及将那木刺拔除,惊慌间转换身子,脚下一刻不停走向来时路,早将为何而来抛在了脑后。是真是假我分辨不清,因为我太傻,抬袖抹掉了眼角的泪珠子,吸了吸鼻子让八月中秋凉风习习风干了面颊。我不该信的,可是人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儿,我怎能不信?我不过是江上驾船采莲的女儿,那般卑微的身世,那般低贱的命,哪里值得你一颗心相付?她说的没错,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我不就是个宫女而已啊。我想走了,可我该往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