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飞刀同人】谁道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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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风云初记
京城 悦北侯府
“三殿下，照您的吩咐，江湖上的事都安排好了。现在几大门派都在前往少林，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一个月之后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干得好，晓风。朝廷上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现在龙小云已经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还手握一部分兵马，加上我们的人，足够对抗朝廷的势力。江湖中的事听先生的，只要安排得当，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了。”
“可是，三殿下，龙小云那边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要是他变卦的话，我们就很被动了。而且我听说李寻欢会插手这件事。”自从龙小云高中文武探花，不仅被皇帝赞赏，连关天翔都对他另眼相看之后，律晓风似乎处处针对龙小云，看他不顺眼。
“没关系，龙小云现在认定了我是他父亲的至交，对我没有半点怀疑，他不会出什么问题。就算有什么问题，先生不是还在这里嘛，龙小云掀不起什么大浪。至于李寻欢嘛，三年前就已经病得不轻了，现在就算还活着，想必功力大减，撑不了多久了，再说有龙小云在我手里，李寻欢不敢怎么样。记住，龙小云只不过是我的棋子，而你才是我的心腹，这件事之后，我就会将他丢掉。”关天翔早就看出了律晓风对龙小云的不满，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为了不起内讧，他必须调解属下之间的关系。
“谢谢三殿下，晓风明白您的意思，以后我会拉拢龙小云为殿下效命。”
“嗯，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关天翔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几天之内，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都沸腾起来了，有事的说是门徒被少林的弟子打伤，没事的也要上少林凑个热闹。
李寻欢一路上看惯了这些江湖人的嘴脸，有时候不禁暗自觉得好笑：“时隔几年，江湖还是这般模样。”只是这次不同寻常的是，四大门派之中的峨眉和少林结仇，说是峨眉的南箫子死在少林弟子的手里。现在峨眉声称要召集其他被少林打伤打死弟子的各门各派一同上少林讨回公道。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武当崆峒两派居中调停也丝毫没有作用，这就是武当的清虚道长建议找小李飞刀李寻欢出面的原因，毕竟望眼江湖，能解决此事的没有几个人，而李寻欢是最理想的人选。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而今的李寻欢早已不胜当年，几年来，整个人早已消瘦了，不仅仅是病痛，还有其他的。
这次，李寻欢没有答应梅济和他一起上少林，凭着多年的江湖经验，他感觉这次的事没有那么简单，恐怕没有上次的好运可以安然离开少林，他不想把别人牵扯进来。龙小云高中探花，叶开也已经学有所成，可以说他没有什么牵挂了，此次少林之行，是福是祸，顺其自然吧。
南海之畔
这不是一个繁华的渡口，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往的都不是普通人，其中有三个人更加的不平凡。
一个看似已经成熟的女侠，不过还带着一点稚气：“诗音姐，这次回到中原你一定要和大哥在一起，你不知道大哥有多想你。”
“是啊，自从以为你走了以后，大哥整个人都变了，好像心死了一样。”他是曾经那个立志铲进天下恶贼的少年，不过如今已经是个稳重的剑客。
中间的女子略比他们年长，不过仍不失为天下间少有的美人：“阿飞、小红，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这些年表哥怎么样了，还有小云。”
“诗音姐，小云有大哥照顾当然不会有事了，我倒是担心大哥，六年前，离开的时候大哥受了伤，大夫说大哥本来心脉就已经受损，如果调养不好的话，很可能落下病的。你也知道，大哥他从来就不会照顾自己。”
“什么？表哥受伤了？阿飞，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从来没跟我说过？”林诗音紧张起来，因为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李寻欢是什么样的人她明白。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大夫，深谙病理，若是真如阿飞所说，六年的时间足矣让李寻欢的病恶化下去，很可能难以医治。
孙小红瞪了阿飞一眼，安慰林诗音：“诗音姐，你别担心，这件事我和阿飞本来打算见到大哥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如果大哥没事，告诉你也是让你担心嘛；如果大哥真的病情恶化了，那就算告诉你，你也不能立刻到大哥的身边，还是让你着急。都怪阿飞，刚才说漏嘴了。”
“小红，我了解你们的苦心，只是以表哥的性格，他根本就不会想自己的事。十几年前，我就是不明白他想什么，才会糊里糊涂的嫁给龙啸云，直到十年后表哥回来，在少林里，我才明白了表哥心里的想法。这六年来，他会为了小云的事全然不顾及自己的，心脉耗损会伤肺，那样的话，表哥，表哥现在回病的很重，你明白吗？”
阿飞听林诗音这么一说，心里面也忐忑起来：“那，那我们快走吧，好尽快见到大哥。”

第十二章 封存的往事
约战六年之期已到，龙小云找到飞鸽帮在山西的分舵，想发一封挑战书给李寻欢。
他的信上是这样写的：叔叔近日安好，侄儿想念之至。六年战期已到，望兴云庄一见。龙小云字。
帮内一小卒接过信，进后堂后不久便出来了，把信还给龙小云后，说：“龙爷，我们舵主说这笔买卖我们不做。”
龙小云不解，问道：“不做，为什么？”
“这个舵主没有说。”
“让你们舵主出来见我。”龙小云有点怒道。
“我们舵主从来不见外人，请龙爷原谅。”
“让开！”龙小云一把推开他，便向内堂方向走去。
这时，从门外和内堂出来十几个人，个个手持一把刀，龙小云瞟过每一个人的脸，握紧手中的剑，眼看一场打斗在所难免。
“住手！”内堂传来一声命令，“让他进来。”
龙小云进入后堂，看见两个人，一位是老者，约五十来岁，坐在上宾的位置上，正手拿一杯茶在品味着；另一位从座位上站起来，向龙小云抱了抱拳，
说道：“想必阁下就是兴云庄的少庄主龙小云龙少爷。”
龙小云也略显客套的说：“阁下就是这里的舵主？”
“在下正是胡逸天。”
“那这位是......”龙小云看着正喝茶的老者问道。
没等胡逸天说话，老者放下茶杯，说道：“老朽万通生。”
龙小云一听是江湖上没听过的名字，便不再理会，转过身对胡逸天说：“你为什么不给我传信？我给的银子不够吗？”
“这......”胡逸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转头看着万通生。
万通生道：“是我不让他接这笔生意的。”
“你？”龙小云疑惑的看着万通生，“为什么？”
万通生：“换了别人也就算了。翩翩是你龙小云，找得翩翩又是李寻欢就是不行！”
“你凭什么管我的事？”龙小云有些生气，“你以为你是谁？”
万通生嘲笑似的说道：“这句话六年前你就对李寻欢说过吧。”
龙小云不知眼前人为何会知道自己的事，一时说不出话来。万通生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你可知道百晓生有一个师兄？”
龙小云说：“我只听说他师父是诸葛神君，听说他们师徒二人当年灭了魔刀门，可没听说过他有一个什么师兄。”
“没错，当年诸葛神君挑起天下各刀派，诛灭魔刀门。当时我虽然十一岁，可是听家父提过此事。”胡逸天在一旁回忆道。
万通生说道：“我就是诸葛神君的大弟子，百晓生的师兄。只是当年看不惯师父的一些行为，出言顶撞，最后被师父逐出师门。”
龙小云：“哼，不过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丧家之犬。魔刀门乃魔教，人人得而诛之。”
“看来你什么也不知道”，万通生看着龙小云提高了声音说道，“武夷魔刀林过之乃是你母亲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
“什么？”龙小云惊道，“这不可能，我爹说外公......”
“你爹全是骗你的！”万通生冲龙小云大声说道，似乎听到关于龙啸云的事格外的生气。
这时胡逸天看着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高，于是缓和道：“我听家父说过魔刀之女林诗音当年被救走，后来又嫁给了龙啸云。当年家父无意之中提及此事
，后来嘱咐我不可再提此事，否则会有性命危险。”
龙小云缓和下来，他知道飞鸽帮的人要么不说话，要么说得一定是实话，虽然他不愿意相信这些事，但是他还是很相信胡逸天的话，因为这个胡逸天在
江湖上说实话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
万通生也降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师父当年被李寻欢重伤之后，和百晓生一起逃到一间破庙，遇到了龙啸云......”他将当年发生在破庙中百晓生杀
师，后又与龙啸云合谋火烧李园，后又英雄救美，最后又逼走李寻欢的事回忆了一遍。
龙小云听到这些，满脸惊愕：“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说，你骗我！”
胡逸天也是一脸的惊讶，他知道六年龙啸云设计李寻欢的事，却不知道十七年前也有龙啸云设计李寻欢的事。
“你可以怀疑我说的话，可是你今天必须听我把话说完。”万通生对龙小云说道。
龙小云吼道：“就算你说得对，我爹他，他为什么这么做？”


“哼，为什么？就因为你爷爷当年贪赃枉法，勾结鞑靼国，被李维明大人得知，参了他一本，你龙家被判满门抄斩，只有你父亲逃过一劫。当年你爷爷
与李寻欢的父亲老李探花私交甚笃，听说你父亲逃过一劫后，曾私下派人打探过他的消息，想代为照顾故人之子。可谁知你父亲只知道是李尚书参了你
爷爷一本，李维明大人和老李探花当年同朝为臣，而且同为尚书，你父亲错将老李探花当做参你爷爷的李维明大人。为了报仇，所以才设计李寻欢。”
万通生一口气说完，眼中流露出了惋惜。
龙小云知道李家是龙家的灭门凶手，这就是当年关天翔在林诗音的墓前告诉他的，他也是因为这件事赶走了李寻欢，可他从来不知道龙家祖上居然是暗
通敌国、出卖国土的卑鄙小人。自己这几年来辛苦撑起的龙家居然是这样的名声，他失望了，可他不能失望，否则这么多年来他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他
选择了继续恨李寻欢：“就算这样，李寻欢已经走了，十年后他为什么还要回来，害了我父母，害了我，让我变成一个孤儿？”
“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回来，我要是他的话，我绝不会回来。你去把六年前的账本拿来。”万通生对胡逸天说道。
万通生在五月六日找到这样一条记录：弟已离乡十载，兄嫂挂念，望寻欢回家一看。后面有三个字——龙啸云
万通生指着那三个字对龙小云说：“你父亲的笔迹你应该认得吧。”原来飞鸽帮有一个规矩，那就是要记录下来每一笔买卖的内容，而且还要托信人留
字为证。
万通生继续说道：“十八年前，我本想将龙百二人合谋的事告诉小李探花，怎知被百晓生事先得知，我在半路被百晓生暗算，而且被废掉了双腿。幸好
后来被飞鸽帮赵帮主所救，才苟活至今。七年前，龙啸云也是来此传信给李寻欢，我本以为是龙啸云悔过自新，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是龙啸云觉得当年的
报复不够，又听说小李飞刀在关外的威名，所以想引李寻欢进关送死。龙啸云深知李探花是绝不会辜负他的。哎，都怪我，当年一时不察，险些害了小
李探花，幸亏有天机老人和阿飞相助。”
“难怪您老这六年来总是要亲自过问给李探花的信了。”胡逸天也终于明白了万通生这六年来始终不说出的原因。转身对龙小云说道：“龙少爷，请原
谅本帮今天不能接这笔生意。”
“你胡说，你胡说！”龙小云大吼道，“龙李两家本就是世仇，我知道你们都把李寻欢当成神一样，你们不做生意，没关系，我不信就凭我龙小云还找
不到李寻欢了，哼。”龙小云甩袖走出了飞鸽帮。
见龙小云出去，万通生自言道：“李探花有麻烦了。”
胡逸天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告诉李探花一声？”
“不必了，李探花不是不明白龙小云的想法，只是他太疼这个孩子了，李探花会有办法的，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第十四章 不太平的佛门
“师父，你这么早就醒了？”叶开本想早点起来，来到房间看见李寻欢已经坐在桌子边上了。
“开儿，你来啦。”
“嗯，师父，你起得这么早不如我陪你上山走走，对身体也好啊。”叶开听见夜里李寻欢低沉的咳声，他暗暗担心着李寻欢的身体。
“也好，出去透透气。”
叶开拿起披风为李寻欢披上，师徒两人就出门去了。
“师父，这几天赶路，你身体还好吧？”叶开从李寻欢的呼吸中微微感到一丝的不对劲。
“师父没事，你放心吧。你梅叔叔给我配的药我随身带着，别担心。”
“药是带着的，谁知道你有没有按时服药啊？”叶开不满意地低声说道。
李寻欢没有说话，因为被叶开说中了。站在山上，望着少林大殿，李寻欢想起什么似的，“开儿，你来少林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什么？”
“这几天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寺庙里面，偶尔下山，听说了一些事，是关于……关于……”叶开吞吞吐吐起来。
李寻欢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是小云？”
叶开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六年了，那孩子果然还是放不下，都是我害了他。”
一阵风吹来，李寻欢轻咳起来“咳咳……”，他掏出手帕捂住了嘴，胸口又翻腾起来，手也死死地抵住了胸口。
叶开忙扶住李寻欢，问道：“师父，你怎么样？”
李寻欢轻轻摇了摇头，可是咳嗽却没有停下来，叶开掌心抵住他的后背，为他输了些真气。李寻欢配合着叶开的真气，这才慢慢止住咳嗽，手帕拿开，
液压看见了那洁白的手帕上已是鲜红一片，下了一跳：“师父！你……”
李寻欢收起手帕，平静地说：“没事。”
“可是当年梅叔叔说过，你要是再咳血的话，就会……就会……”叶开已经有些惊慌失措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
李寻欢拍拍也得肩膀，柔声说道：“开儿，这段日子，师父只是太累了，等少林寺的事情一了，我们回山上隐居，那时候师父还陪你练剑。”
听着这些话，叶开平静下来。接着，少林大殿方向传来阵阵钟声，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寻欢说道：“少林出事了，我们走！”
少林大殿内挤满了武林中的各式人物，少林门人手持木棒，心湖站在当间。
“心湖方丈，少林号称武林泰山北斗，你门下弟子杀死我师叔南箫子，今天当着武林同道的面，你准备解释？”峨眉掌门赵阳上前质问。
“阿弥陀佛，少林是名门正派，绝对不会做出残害武林同道的事来。老衲遍查少林门人，不曾有少林弟子做出这等事。赵掌门，你和清虚道长是看着老
衲处理这件事的，可如今何故又率领各大门派直闯少林山门？”
“方丈，并非我率众直闯少林山门，而是你们少林寺欺人太甚，武林同道都看不过去，所以都要来看看少林是怎么当武林的泰山北斗。”
“赵掌门此话何意？”
“当日，赵某和清虚道长在少室山下分别之后，赵某带同两个门人在一座山神庙中夜宿，怎知半夜有人来偷袭，而偷袭者用的就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指，我两个门人就死在你们少林的大力金刚指手下，此事是赵某亲眼所见。方丈如果不相信的话，就请亲自查看我两个门人的尸首吧。带上来！”
两个蒙着白布的尸首被抬了进来，心湖蹲下，掀开白布，仔细查看，然后站起来，说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确是死在金刚指之下。”
顿时，少林大殿想起一阵唏嘘的声音，“原来真是少林寺干的”、“没想到少林寺能干出这种事”、“什么名门正派，说得好听”……
赵阳接着说道：“方丈承认就好，那就请方丈给一个交代吧。”
“赵掌门，老衲说两位施主是死在金刚指之下，但并非是少林门人所为。”
赵阳怒道；“方丈，你言下之意是我峨眉和你少林过不去，故意栽赃你们少林？”
“赵施主，请息怒。确实有人栽赃少林，只是老衲不知道是谁。因为一个月前，老衲发现大力金刚指的秘籍被盗了。”
“大师，你以为这样就能推脱责任了吗？少林寺是什么地方，经书说盗就被盗，就算有，那也是你们监守自盗。”


“施主不信也没办法，施主请给老衲一些时日，老衲一定给施主一个交代。”
“哼，上次我师叔南箫子也一定是死在你少林的手里，所以最后什么也查不出来，这次方丈还要推脱责任吗？”
“赵掌门何必苦苦相逼，老衲一言九鼎，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方丈，要我相信你，先问过我手中这把剑吧。方丈是前辈，赵某自知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我师叔的仇不能不报，就算九死一生，赵某也不在乎。何况今天天下英雄在此，他们当中也有被少林残害的门人，就不信你少林杀得尽天下人。”
这时各门派也跟着附和起来，“没错，我师兄就死在你们少林的手中，今天就要少林血债血偿。”“没错，血债血偿”……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一名少林弟子倒在了地上。一时间，大殿里面就充满了刀枪的声音，打得不可开交。赵阳自是和心湖在动手，赵阳步步紧逼，而心湖却是招招相让，可赵阳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一会的功夫，就有不少的人横尸当场，可是场面还是没有平稳下来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条白光闪过，赵阳和其他几个人手中的剑被同时击落，众人停了下来，朝门口看去，伴着一阵轻轻的咳声，一缕白衣缓缓地走进来，虽是看似弱不禁风，却透着无形的气息，却是让所有的人都静下来。
在场地江湖人物已是目瞪口呆，可是面对这样一个真实的江湖神话的时候，又有谁能够不目瞪口呆呢？
赵阳毕竟是峨眉掌门，先认出了这个武林神话：“小李飞刀？你是李寻欢？”
那缕白衣只是如常露出一丝微笑，说道：“赵掌门，各位英雄，在下李寻欢，可否听在下一言？”
赵阳收起招势，说道：“当年家师白眉道长在京城被奸人残害，是李大侠手刃凶手，为我峨眉报了仇，李大侠是我峨眉的恩人。这些年来我曾遍寻李大侠的踪迹，只是一直没有结果，没想到今天能见李大侠。既然李大侠有话要说，但说无妨。”
李寻欢微微抱拳，说道：“多谢赵掌门。关于峨眉南箫子被害的事情，我已经有所耳闻，刚才听到赵掌门说贵派的两门弟子又死在大力金刚指下，在下觉得事有蹊跷，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有人要离间中原武林。假如大家轻易动手伤了和气，岂不中了对方的圈套？若是各位武林英雄信得过在下，这件事就交给我去调查，李寻欢保证给大家一个交代。”
赵阳收起剑，说道：“李大侠的为人，我赵某佩服，峨眉愿意将这件事交给李大侠处理。”
心湖也说道：“阿弥陀佛，李施主大仁大义，不愿看到武林中人自相残杀，实为武林之福，少林没有异议。”
李寻欢：“多谢赵掌门、多谢方丈。”
这时人群中一个人，站了出来，指着李寻欢说道：“李寻欢，你以为你是谁，凭你一句话就想让我们罢手？就算峨眉和少林同意了，我也不同意，少林弟子杀了我师兄，今天少林不给出一个交代，我绝不下少室山。”
李寻欢看了看这个人，笑道：“少室山风光秀丽，阁下要是不想走的话，不妨留下来游览一番。”
那个有些气急败坏说道：“李寻欢，峨眉和少林给你面子，我沙千里可不给你面子，今天我就要少林还我师兄的命来。再说，这么多的武林同道来到少林，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走了。”
一些人附和道：“对，我们不走，少林寺一定要给出一个交代。”
李寻欢看着沙千里：“既然阁下一定要如此的话，就先问过我的飞刀吧。”说时，一柄飞刀已在指尖，至于这柄刀是怎么出现的，没人看到，总之，刀出现了。
沙千里看见那柄小刀，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脸上一惊，没有再说话。
“名动八表的小李飞刀从来不问缘由，随意伤人吗？”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打破了片刻的安静。
众人朝门口看去，见一蓝衣的翩翩少年，手持一柄宝剑，站在门口。风吹过，蓝衣轻轻飘起，那感觉分明是一个潇洒的剑客，可是那眼神却似狼一般凶狠地盯着一个人。
沙千里嘴角露出了不被人察觉的笑意。
李寻欢看着那少年一步步的向他走来，说道：“小云？”
李寻欢虽然三年前离开李园，但却从未真正离开过龙小云。只是，龙小云确实三年不见李寻欢。尽管三年不见，龙小云也并不像见到久违的亲人那般，装模作样地说道：“侄儿拜见李叔叔。”


“小云，你来了。”李寻欢的口气是充满了复杂的感情的。三年了，他又再次这么近的看着那个少年，可是他也知道，再见之日就是履行诺言之时，而今天就是。
“叔叔可还记得六年前的今天？”
“记得。”
“叔叔答应过侄儿的事后悔了吗？”
“没有。”
“那么叔叔会守信用吗？”
“会。”
“那么请吧，今天就了结这件事。”
“好。不过在此之前，我先办另一件事。”
“好，我等你。”
李寻欢转向沙千里，说道：“阁下今天是否真的要与少林为敌？”
沙千里扬起头，说道：“不是与少林为敌，是讨回公道。”
“公道？那就让我先来看看真正的公道吧。”说完，一柄刀飞过沙千里的肩头，打在门上。沙千里肩头的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肩膀露了出来。
众人看见那肩膀上一道道紫色的血管痕迹，沙千里惊慌起来，急忙用手捂住了肩膀。
李寻欢不屑地看了沙千里一看，转向心湖问道：“方丈，强练大力金刚指的人会怎么样？”
“大力金刚指是硬派武功，如若不循序渐进，强加练习的话，就会伤及云门穴，两肩就会出现血液淤积。”
李寻欢笑着说：“想必沙帮主肩膀的伤就是强练少林大力金刚指造成的吧？”
“李寻欢，你别血口喷人。”
“是吗？”说着，李寻欢就朝沙千里出招了，沙千里急忙开始回招，只是李寻欢根本不给沙千里喘息的机会，沙千里眼见李寻欢的纸扇直逼自己而来，情急之下使出了大力金刚指，可是李寻欢轻易的避了过去，手指却在木柱上留下了两个洞。
李寻欢罢手，说道：“各位都看到了吧，这位沙帮主居然会少林绝技大力金刚指。”
赵阳站出来，怒道：“沙千里，原来是你杀了我师叔还有两个峨眉弟子！”
心湖上前一步，说道：“阿弥陀佛，沙施主，你与少林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陷少林于不义之地呢？”
“事已至此，沙谋无话可说，要杀要刮随便。不过有句话我想问李寻欢，你怎么知道是我？”
李寻欢笑了笑说：“就因为你刚才第一个出手杀了少林僧人，引起各门派与少林寺动手。若说真得要动手的话，也是峨眉先动手。你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加深少林与各门派的恩怨，而你坐享渔翁之利。”
心湖：“李施主才智过人，老衲佩服。”
李寻欢说道：“大师过奖了，既然元凶已经找到，寻欢还有事要办，沙千里就交给少林和峨眉，要怎么处置，请方丈和赵掌门定夺。不过这件事一定还有幕后黑手，只是寻欢不能再尽力了，一切仰仗各位了。”
“李施主，如果需要老衲帮忙不妨直言。”心湖明白，李寻欢要做的事与龙小云有关，而且是事关生死。
“多谢大师美意，只希望大师帮我转告开儿，以后万事小心。有劳大师。”
“阿弥陀佛。”心湖看了看李寻欢，不再多说。
李寻欢也不再多说，对站在一旁的龙小云说：“小云，我的事办完了，走吧。”
心湖和赵阳目送着两人离开，心湖转身正要拿下沙千里，忽然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到了下去，没了力气，大殿中的江湖人物也相继倒了下去。
“哈哈哈，想抓我？李寻欢走了，我看谁还会来救你们？”


第十五章 六年的约战日
走出少林寺，李寻欢再也坚持不住，靠在一棵树上，拿出手帕捂住了嘴，咳了一声，那洁白的手帕上已经是暗红的一片，显然这口血他忍了很久。阻止赵阳与心湖的那一刀已经动了真气，他强压了下来；揭发沙千里的那一刀让他还未平稳的气息又乱了起来，他还是强行压住；逼沙千里使出大力金刚指时，对方不曾有喘息的机会，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苦苦地忍住胸口的翻腾。但他一切如常，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异样，事实上，是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异样。只因为他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只要是身在江湖，他就是那个唯一可以扛起天下苍生重担的人。六年前也好，六年后也好，时间在变，江湖也在变，就连他自己都年华已逝，然而这一点始终没有改变。
收起已染红的手帕，他继续走着，跟在那个孩子的后面，而那个孩子却始终没有回头，不是孩子太绝情，而是他把一切掩饰的很好，没有人发觉。
那孩子终于停了下来，他也终于可以停下来，他快速的调息，因为接下来，他还要完成一个诺言，也可能是他这一生中最后一个承诺了，尤其是为了那个孩子，他必须认真地去做。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龙小云仍然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随时都可以。”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有。”
“好，你说。”
“这件事以后，我希望你能放下一切不愉快，开心的活着。”
龙小云沉默了片刻，又问道：“还有吗？”
“没有了。”
龙小云转过来，盯着他问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吗？”
白衣人仔细地而且慈爱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说道：“你已经长大了，而且是一个懂事的孩子，现在你做什么都会有你的想法，不再为所欲为，所以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就去做。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少年静静地听着这番话，就像当初跟眼前这人学四书五经那样的认真。听罢，少年开口问道：“刚才你说沙千里的事有幕后黑手，为什么你不继续查了？你不是一向喜欢多管闲事吗？”
“江湖上的事都是一些利欲熏心的人为了一己私利搞出来，只要有这样的人，江湖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事，管是不会管完的。但江湖上也总有行侠仗义、心系苍生的人，有这样的人，这些事就会有人管。有心湖大师和赵掌门在，沙千里跑不了，阴谋迟早会水落石出。”
“好，侄儿受教了。那我们开始吧。”
李寻欢这次并没有说话，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一件事上，那就是好好看看眼前的这个少年，记住这个自己培养起来的孩子，他露出了微笑，因为这个孩子不再是杨艳说的小魔头，而是和叶开一样的有为少年，唯一的差别就在于自己在他心中的结，而这个心结在一会也会消失。
龙小云拔出了玉竹剑，挥舞着玉竹剑法向着那屡白衣冲过去，那白衣也凌空而起，以折扇为剑，招架着少年的攻击。几十招之后，他笑了，因为少年的功夫已经不在自己当年之下了，看来自己的十年功力已经和少年的身体融合的很好了。
诗音，小云已经长大了，不仅高中探花，而且武功已经不在当年的我之下了，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我，只有我死了，他的心结才能打开，才能真正的过他自己的生活。所以，不管是为了我想见你，还是为了小云能够振作，我都必须选择死亡。
小云，李叔叔能为你做得最后一件事就在此时，以后你自己好好保重自己。虽然不能看到你成家立业，但叔叔相信死后有灵，所以叔叔会知道的。
李寻欢露出了一处破绽，而就在那时，玉竹剑刺进了那颗怀揣着天下苍生唯独没有他自己的心脏，一切就在那一刻停下来。树叶不再响，鸟儿不再叫，天上的云也不再飘，整个世界，唯一在动的，就只有那一缕白衣沿着树干缓缓滑下。
龙小云没有回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去看，看着仇人在自己的面前倒下，这是每个复仇者必做的事。但是，龙小云却没有，他隐隐感觉自己在逃避，但究竟在逃些什么，又说不清。
终究，那个少年不回头地，走了。
叶开本来是下山打听消息，在上山少林大殿的时候，正好看见龙小云向山下走去，“师兄在这里，他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于是上前问道：“少侠，麻烦问一下有没有见过李寻欢李大侠？”
龙小云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他死了。”
“死了？在哪里？”
“就在山上竹林里面。”
叶开一句话也没多说，拔腿就向山上冲过去，连自己撞到了人，都只慌慌张张的说了句：“对不起。”
被撞的三个人，先是一惊，后来拿剑的剑客说道：“哦，没关系，小兄弟，你这么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叶开稍稍回过神来，说道：“三位是去少林的吧？”
“嗯，我们去少林拜见一下心湖大师，希望见见以前的朋友。”
“好，那请帮我转告心湖方丈，说有人要偷袭少林，叶开有急事不能助他们一臂之力，叫他们严加防范。拜托了”
“有人偷袭少林？”三人面面相觑，正想问个清楚，可叶开已经跑远了。
“阿飞，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赶到少林吧。”
“好，走。”

第十六章 无缘相见
“沙千里，你想干什么？！”这是赵阳的声音。
“你急什么，一会你就知道了。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中了我的软骨散，还叫的这么大声，不怕一会虚脱死了！”此时的沙千里已经不是刚才那个狼狈相了。面对倒在地上的这些毫无反击之力的武林人物，他确实可以毫无畏惧。
不一会，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就出现在了各门派的人的面前。
心湖坐在地上，显然已经不能动了，不过还是不失一代宗师的风范，他镇定地：“各位今日来到少林，不知有何指教？”
领头的黑衣人道：“都是要死的人了，还这么多废话。不过，不妨告诉你，飞鹰门今天是来将中原武林一举歼灭。不过可惜啊，四大门派少了武当和崆峒。”
“阿弥陀佛，原来沙施主是飞鹰门的人。一定是沙施主先下毒，等我等无法还手的时候，你们就一网打尽中原群侠。”
赵阳说道：“你们以为你们的奸计能得逞吗？就算我们现在毫无还手之力，还是有人会阻止你们的奸计。”
领头的黑衣人面不改色，说道：“你是说李寻欢吗？他刚才不是已经走了吗？只怕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别妄想他会来救你们。
”
心湖问道：“各位要将中原武林一网打尽，到底有什么用意？”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好了，我没时间跟你们废话了。来人，将这些人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是！”
接受命令的喊声刚过，就已经有几个人躺在了地上，只是，倒下的不是毫无反击之力的中原武林人士。而是剑还未出鞘的黑衣人，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准确地说是，他们还没有时间改变表情就已经死了。
“啊？”正当所有的人面面相觑的时候。瞬间，一个人站在了黑衣人面前。
“你是谁？”领头的黑衣人的声音中显然已经充满了恐惧，因为他根本没看到眼前这个人的出手，甚至不知道他是怎样站在自己的面前。
“阿飞。”显然这个人并没有多说话的意思，也不需要他多说什么。他刚才的一切已经足以证明他就是那个“天下除了小李飞刀之外，还有谁比我的剑快”的阿飞。
“你是阿飞？”领头的黑衣人显然有些不信，可是所发生的已经消除了他的怀疑，“阿飞，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湖人管江湖事，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当然会在这里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连你一起铲除了。给我上！”
一剑闪过，那些人不过是白白送命而已。
“阿飞果然名不虚传。”眼见自己的手下剑还未出鞘就死在眼前，黑衣人胆怯了。而就在此时，沙千里慢慢退到了门口，见到瞬间只剩下两个人，换成是谁，可能都会有想逃跑的想法。不过，在阿飞面前选择逃跑，无疑是错误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黑衣头领说：“好。杀得好，这种临阵退缩的小人该死。”
阿飞问道：“那么你呢？”
“我来领教一下你的快剑。”
“好，非常好。”随即，铁片剑出鞘了。
阿飞一向都是速战速决的，不到三十招，黑衣头领已被阿飞制服。眼见没有逃出的希望，黑衣人挥起自己的剑，抹脖自杀了。阿飞在他的身上找到了软骨散的解药，帮着武林人士解了毒。
心湖走到阿飞前面，说道：“多谢施主出手相救，整个武林才免去一场浩劫。”
阿飞道：“方丈客气了。阿飞也是武林中人，这都是分内之事。当务之急要先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错，李施主说有幕后黑手，不过这些人死了，从哪里知道这些人的企图呢？”
阿飞忽然眼睛一亮，问道：“方丈，你见到李大哥了？他在哪里？”
“李施主已经和龙施主一起走了，说是有事要办。”
“你是说小云？”
在一旁的两名女扮男装的女子听到“小云”两个字，也马上走过来，年长一些的焦急地问道：“阿飞，小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年轻一些的孙小红也焦急地问道：“是啊，一路上听说小云上了少林，这里这么多人，怎么没看见他？”
阿飞冷静下来，抱着两臂答复：“小云已经离开少林了，李大哥和他在一起。”


孙小红听后，脸色立刻变了，说道：“大哥和小云在一起，阿飞，难道小云他真的……”
“小红！”阿飞低声喝住了孙小红。孙小红立刻反应过来，看了林诗音一下，不再言语。
林诗音见两人有些古怪，问道：“阿飞，小红，出了什么事？你们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
阿飞依旧冷静地说道：“诗音姐，没事，你别担心，小云和大哥在一起不会有事的，大哥一定带着小云回李园了。既然方丈和各位的毒已经无碍了，那么我们一会儿就下山，去李园就能见到大哥和小云了。”
林诗音点点头，心不在焉地任由孙小红将她扶到了一边。
阿飞见林诗音走开，这才低声对心湖说：“大师，李大哥走之前说过什么？”
心湖明白阿飞的意思，也低声答道：“李施主似乎是为了六年前和龙施主的一个承诺才走的，走前只让老衲告诉叶开施主万事小心。”
“叶开?”
“哦，叶施主是李施主的徒弟，年纪和龙施主差不多。说到叶施主，老衲今天就没见过他。”
阿飞微微想了一下，自言自语道：“难道是那个小兄弟？”
“施主见过叶施主？”
“哦，我们上山的时候，遇到一个少年，自称叶开。是他告诉我们有人要偷袭少林，还说他有急事要办，不能助大师一臂之力。”
“没错，那就是叶施主。他已在少林数日了。”
阿飞若有所思的说：“那么他说的急事莫非和李大哥有关。”
“这……”心湖也不明白这件事究竟是怎么样，“若有关的话，他们很有可能回到梅大先生那。叶施主曾跟老衲说过，这几年他们一直住在李园附近的山上。”
“多谢大师，阿飞先告辞了。”
“阿弥陀佛，老衲明白。施主慢走。”
若说世间的情到底是什么，怕是没有人能说得清。龙小云决绝地不曾回头，他一路上越走越快，脑子里面却被一个人占据着，他极力地想看清那个人的表情，可是任自己怎么努力也看不清他的脸，究竟因为是自己从来没有仔细地看过他，还是自己从来没有试着去懂他？
少室山下的两条路，一条是平坦地大路，而另一条是显得要崎岖一点。一盏茶前，马车载着两个人走到了这儿，少年对赶车的人说：“我师父身体不宜颠簸，我们还是走大路吧。”此时，又是一辆马车停在这儿，车上的妇人对赶车的剑客说：“阿飞，大路路途遥远，还是走另一条吧，可以快些回到李园。”人世间的缘究竟是什么，明明近在咫尺，却偏偏要渐行渐远，直到天涯与海角。
车内，白衣人躺在少年的怀里，少年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潜意识有个声音不停地提醒着他要抓住眼前这个人正在流逝的生命。叶开，他这个还没有真正涉足江湖的少年，他所知道的一切是师父告诉他的，李寻欢的江湖就是他的江湖。他知道江湖险恶，他知道人心难测，他对于流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要他看见第一个倒在他面前的人是自己最关心、最敬重的人，他又怎么能够做到处之泰然？
师兄，师父说你自小就长在江湖之中，知道江湖的江湖是什么样的。至亲亦可杀，难道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真正的江湖、真正的杀戮？


终于更到了上次停下的地方。
累死我了

第十八章 物依旧人不同
叶开终于把李寻欢送回了山上，梅大为李寻欢把脉，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梅大先生，你有办法救师父的，你一定有办法的。”叶开不是不明白梅大的意思，只是作为一个少年人的他还有着期望。
梅济在一旁说道：“开儿，你冷静点儿。李大哥他不是没得救，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梅叔叔，只要师父没事，我做什么都行。”
梅济眼看着少年眼中的执着，拍拍他的肩膀说：“开儿，你也知道你李叔叔肺病已经让他心脉耗弱，这次的伤更加让他心力耗损，他醒过来之后，身体状况一定会大不如前。就算在此安心静养，剩下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站在一边的梅大终于开口了：“这一剑深入肺腑，如不是你及时护住他的心脉，他恐怕早已经挺不到现在了。我可以救命，却不能无限地延长寿命，开儿，好好陪你师父度过他最后的时间吧。”
兴云庄
龙小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觉之间，眼前出现了一片梅林，林后的一座小楼也进入了视线，那是冷香小筑。自从爹娘去世以后，他恨透了这个地方，他从来不曾来到这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了这里“也许是巧合吧”，他暗自说道。
“云少爷”一老者的声音。
龙小云的思绪被打断了：“林伯，有事吗？”
“门外来了三个人，说是要见你。”
“哦？是吗？有没有说是谁？”
“是……是……，哎，你还是出来看看吧。”
大堂里面坐着三个人，两女一男，正是林诗音、孙小红和阿飞。
“自从京城一别，也不知道小云现在长成什么样了？诗音姐，不晓得小云还能不能认出你来？”
林诗音低下头，不由得搓起手来。是啊，小云会如何让看待这个死而复活的娘，还有——还有自己最关心的他，究竟过得好不好？
“阿飞叔叔、小红阿姨，原来是你们啊。”少年的声音拉回了林诗音的思绪。林诗音慢慢地站起来，沿着声音望过去，眼见的不是那个红衣的孩子，而
是穿着白衣的翩翩佳公子，她恍惚了，隐约间她看见了十几年前那个熟悉的影子，那个他无数次梦萦的身影，“表哥？”她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
“娘？”龙小云见到眼前人，那熟悉地身形、那熟悉的脸，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可是林诗音似乎没听见那一声娘，看着少年没了反应，呢喃着“表哥”，被孙小红拉了一下他的衣襟，“诗音姐，诗音姐”，林诗音才反应过来。
“啊？”看清了自己的儿子，是小云，不是表哥，刚才究竟是怎么了？
“娘，真的是你吗？”
这一声“娘”林诗音听得真切，六年了，自己六年没能听见这亲切的称呼，她噙着泪水叫道：“小云！”
龙小云跑到林诗音面前，仔细地看了又看，然后一把抱住林诗音，哭着说道：“娘，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娘，你知道吗？这几年，我好想你，每天晚上做梦都在想你啊。娘！”
林诗音也紧紧地抱着儿子，满脸泪水，不停地轻声叫着：“小云，小云……”
“娘，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小云，娘对不起你。娘答应你，再也不离开了。”
孙小红眼看着这对越哭越烈的母子，也禁不住留下了眼泪，她劝到：“好了，诗音姐、小云，今天是个团圆的日子，大家该高兴才是。”
阿飞也劝道：“是啊，大家都不要哭了。对了，小云，李大哥呢？这么长时间怎么没见到他？”
龙小云擦干眼泪，看着母亲还期待的眼光，又看了看孙小红和阿飞那期盼的目光，低下头去吞吞吐吐地说道：“他……他……死了？”
“啊？”林诗音顿时晕了起来，好在孙小红扶着她坐下来。
“什么？！”阿飞一把把龙小云抓了过来。
“他死了！他死了！是我杀死他的，是我！”
“你！”阿飞扬起手来，朝龙小云打去。
孙小红握住了阿飞的手，说道：“阿飞，你冷静点，听小云把话说完。小云，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湖方丈说大哥和你一起走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龙小云挣脱了抓在他胸前的手，说道：“六年前他答应我的，教会我武功之后，他会让我杀他报仇，我不过是履行诺言而已。几天前，关叔叔说李寻欢在少林寺，我就去找他。我们是公平决斗，是他技不如人，死在我的剑下。”


孙小红：“你确定大哥真的死了吗？”
“一剑穿心！”
这次没等阿飞发火，林诗音哭着说道：“你怎么能杀他？你怎么可以？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一件天理难容的错事啊？”
龙小云见林诗音这样说，火莫名地大起来，他吼道：“六年了，你还是忘不了他！天理难容？我不杀他才是天理难容！你一回来就为了他来骂我？！”
“小云，你冷静点，怎么能这样跟你娘说话？”
“我娘？！哈哈，我娘死了，早就死了，死了！”说完，龙小云跑了出去。
“小云……”看着龙小云跑了出去，伤心之下晕了过去。
山上竹屋
昏黄的烛光照着床上人的脸显得更加的蜡黄，三天了，李寻欢回来整整三天了，他一直这样静静地躺着，连一句梦呓也没有，若不是少年一次次地将手搭在他的腕上，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他还活着，“师父，你看，我们已经回家了，你怎么还不醒啊？”那淡淡的话语中，流露出少年人不该有的忧伤，这种忧伤让这个孩子不属于这个年纪。
“家？”唯独这个字到达了那人已经昏迷的意识中，他模模糊糊的看见自己好像在冷香小筑里面，表妹端来一碗他最喜欢吃的粥，表妹的手好温暖，好温暖……“诗音，是你吗？是你来接我回家吗？”
少年感觉到了那人的手指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师父，你醒醒，我们已经在家了，你快醒来看看啊”
“家？”那个字再次进入到黑暗的意识中，也带去了一丝的光明，他看清了是诗音，是诗音的脸，“我真的回家了吗？”他努力的朝着那丝光明走去，他觉得越来越明亮，接着，他感觉到有人在握着他的手，“是诗音，诗音在握着我的手。”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弱得让人听不清的两个字：“诗音！”
“师父，你醒啦？！”当李寻欢清醒地张开眼睛，看见了那张焦急而又开心的脸，还有那红红的眼睛。
“开儿，是你。”他看清周围的一切，不是冷香小筑，是山上的竹屋，一丝遗憾流过心头。
“开儿，你怎么哭了？”李寻欢抬起手来，他想擦掉叶开还留在眼角的一滴泪水，可是肺部却被这轻轻的动作狠狠地抻了一下，嘴角的血犹如洪水要决堤一般的流了出来，染红了枕边一角。
“师父！师父！”叶开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脑袋一片空白，他的手不停地抖着，手里的手帕都已被浸成了红色，他不还是不停地擦，这已经不是由他的意识控制的，而是出于本能的机械反应。
李寻欢知道自己的样子吓到了少年，他运足一口气，强忍住上涌的血气，这让他眼前一阵黑暗。但他还是伸手去握住少年那只颤抖不停的手，想给他最大的安慰，并轻声说道：“开儿，对不起，吓到你了。”
感受到了那份安定，叶开冷静下来，他掏出一块新手帕，擦干李寻欢嘴边的血迹，泪水再次湿润了眼睛：“师父，是开儿不好，要不是我离开，你就不会出事了，开儿不该让你自己去的。”滚滚热泪从少年的眼睛里面流了出来，滴在了李寻欢的手上。
看着叶开那张满是泪水的脸，李寻欢陷入了深深地自责。李寻欢啊李寻欢，难道你连死都不会让别人安宁吗？这个孩子风华正茂，你却让他陷入了无情地自责，你为他取名叶开，他却为你落泪，你不该啊。看来小云说的对，我活着是连累别人，就连死了都是累赘。想到这里，一股热血再次涌上心头，他生生地咽下了，害怕再吓到叶开，他强忍着周身的不适，对叶开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声音轻却很有力地说道：“开儿，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和你在一起吗？师父答应过你的，少林的事情一了，我就回来，你看我不是回来了吗？”
叶开看着那深邃的目光，肯定的点点头。“开儿，好好陪你师父度过他最后的时间吧。”梅大的话再次进入叶开的耳朵，他打起精神，笑着对李寻欢说道：“师父，你答应开儿不再管江湖上那些闲事了，好好在这里休息。好不好？”
“好，开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李寻欢也露出了一丝微笑，只是很快被咳嗽代替了，“咳……咳咳咳……”，血又从嘴角流了出来，染红了叶开手上的帕子。


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