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ˇ。 .` ★゛*┃文章┃【转】宋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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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篇文不知道出处,不知道作者。
是一个朋友发给我的。
很好看,拿来分享一下。


IP属地:河南1楼2011-07-15 18:50回复
    东京汴梁街头随便抓个人,问开封府白五爷最大的心愿是什么?从七岁小孩到八十岁老婆婆,十个有九个会笑咪圞咪答,那还用问,白五爷的最大心愿不就是斗过展护卫呗。
    地下钱圞庄还为这个开了赌局,和者云集热闹非凡,白玉堂听说时抄了家伙就要冲出去砸场子。倒不是怒有人拿他们打赌,让白玉堂抓狂的是,赔注居然是一比十买他输!
    最终没去砸不是五爷心地善良,是买他输的人眼皮底下就有,何必舍近求远。
    开封府整整三天鸡犬不安,白老鼠豁出来跟展猫儿斗狠,猫鼠毫发无伤,死伤一路的是花花草草和无辜小狗们。
    终于破财消灾息事宁人,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外带徐老三整整半年的俸渌就此消失不见,白玉堂打马京圞城一掷千金,心情大好下也就由那赌局去了。
    一掷千金掷出了兴头,掷到最后连太后赐的玉佩都顺手做了人情,皇家圞宝贝当铺里寻得,开封府又是一番鸡飞狗跳,太后的赏赐给了青楼?
    闻者大惊失色,当事人洋洋自得,什么大不了的事,那叫知已,红颜知已。白五爷的人生信条,诗酒乘年华。
    脚步渐渐远去,门后侧耳倾听的展昭弯起嘴角好笑,难道老鼠不是耗子?至于是不是偷吃粮食另一回事。
    白玉堂哀声叹气重新爬上房顶,轻风里隐约听得嘟囔,死猫、瘟猫……,不理我,……,不理我拉倒,五爷稀罕吗?
    房间里换下官服的展昭不动声色,可是眼里分明渗出清清爽爽的笑意,那是从心底流圞出,藏也藏不住的飞扬快乐,仿佛千年之后仍能令人沉醉的一个清甜美梦。

    一千年后,东京汴梁是个只存在于历圞史中的名字,我们现在叫它,开封。
    葬在永昭陵的赵祯还做过一件著名的事,是他下令铸成两具针灸铜人,其中一具下落不明,另一具九百年后,大清帝圞国日落紫禁城时亦背井离乡而去。
    说它出名不只因为它身上的穴圞道,也不只为它令人瞠目的铸造工艺,还因为传说它的眼里曾流圞出泪水,殷圞红血圞泪。
    “铜雀春圞情,金人秋泪,此恨凭谁雪?堂堂剑气,斗牛空认奇杰。”
    东京汴梁毁于一百年后的战火中,胡马窥江,靖康之耻,皇宫化作一片焦土,此后多次兵燹和黄河决堤,宏伟的宫室已荡然无存,只给我们留下一本《东京梦华录》,从书页里窥圞探推想它的繁花似锦。
    现在我们站在开封,已经找不到任何他们生活过的痕迹。
    但是也不一定,转过下一个街角,说不定会看到一方古井,青石井栏已被磨得水亮,井底印着小小一方蓝天。
    一千年前,展昭握住井绳拎水时,木桶偶尔撞上井壁,透过粗糙绳索手心微微一震再传到心底,仿佛一些悠远回忆撞击过来。
    柔圞软疼痛恣圞意漫延。
    是谁曾在井边,就着清凉井水擦去血迹包裹伤痕,然后相互一望,“臭猫,五爷总共九道伤口,比你多一个!”
    展昭啼笑皆非,这个也要争吗?“玉堂的武功最近有些退步。”
    “什么?!”白玉堂跳脚暴走,“你是说我武功弱才受伤的?死猫,来来来,来跟我比一场!”
    展昭飞身躲开木盆里溅出的水雾,起脚挑飞木桶,哗啦啦好一个当头浇落的水瀑。狼狈不堪的难兄难弟井边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终于一起纵声大笑。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那是最准确的形容,却不是唯一的。
    有时我们看到他,看到一千年前,展昭轻巧穿行在山林或大街小巷中,眼神沉静表情坚毅,到了,他微吸口气挺圞直脊背,镇定迎接等待他的刀光剑影。
    清澈眼底在那时掠过的蓝色,我会叫做“钢蓝”,冷冷月光照在坚圞硬金属上的微光。
    除了开封府的展猫儿,除了皇宫中展护卫,展昭还有个绰号——南侠。
    看得见的刀光剑影,看不见的血圞雨圞腥圞风。
    我不想争论什么叫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也不想提什么叫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官圞场再是险恶,总得有人来做,人心再是险恶,世间总有正义公圞理。
    其实根本不必讲那么多道理,甚至也不必说什么侠骨仁心,那些都离我们太远,我们只要知道一件很简单的事就好。
    我们知道,他们即是花一般的男子,更是树一般的儿郎,不管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后。

    倘若将我们的历圞史比作人生,天真好奇朝气蓬勃的初民时代是婴儿时期,旷放野望的汉晋是少年,才华横溢恃才傲物的盛唐是青年,繁华中企盼平实安稳的宋朝是中年。
    宋朝之后,不必再提。
    那不是他们的朝代,不会发生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故事只属于宋朝。
    宋朝的东京圞城歌舞升平,人们心甘情愿沉醉于醇酒妇圞人,秦皇汉武的野望远远抛在脑后。帝圞国即将老去,雄烈胆略正日渐消磨。
    汴梁的人们不会知道,史书上凄厉一笔记载,这犹如天上人间的繁华里其实透着冷清,不过百年光阴,便是神洲陆沉河山失色。
    漠北、南疆、西域、塞外。
    两度战败的大辽,正在崛起的西夏,南蛮叛乱、交趾之乱,边塞的狼烟一把把接天燃起,歌舞声中的婉转哀鸣。
    檀渊盟书上每一个字是多少将士的血,金沙滩边长风呜咽碧血英魂,死伤殆尽的杨家儿郎。
    我们已经无法确认他们曾在哪里出现过,有时我们看到一角白衣在南疆深绿从林中轻轻一闪,有时长白积雪里似乎有淡淡蓝影拂动,有时祁连山麓隐约奔驰过两骑熟悉身影。
    不能确定是哪里,但是我们确知,他们必定曾经去过。
    金圞戈圞铁圞马刀枪森然,这些树一般的儿郎手挽手站在一起,就是一座长城。他们身前是虎狼铁骑,他们身后是万里山河。
    ※


    IP属地:河南3楼2011-07-17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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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14: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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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辉煌远天,囫囵落日一点点坠下去。

      突围定在子夜时分,墨沉沉的夜空不见星月,仅在天边透出一点幽蓝。营地火把跳动,人们沉默无语,勒紧缰绳擦亮刀枪。
      时辰已到,整装待发的战士排成一列纵队蜿蜒出了营寨,临行前拱手一辑,给寨门旁肃然站立目送他们远离的黝圞黑汉子们,火把跳荡,给战士们的严峻脸上罩一层近乎古铜色的暗红光茫,那令他们分外威圞武庄严。
      乘夜突围,为了尽量拖延时间不被敌人发现,必须有人留在营地惑敌,而当敌人一旦发现,激战开始,则由他们来负责断后。
      白玉堂从来没有这样痛恨过他身上的伤,如果不是因为伤势,不会让那只死猫用漂亮理由说动主帅由他负责领军断后,所谓断后,就是他们之后再也无路,——除了死路。
      那只死猫居然还敢厉声喝他,“白玉堂!军情紧急,不要再胡闹了!!”
      他红了眼,手握住剑柄又放下,恨恨地想,大战迫在眉睫,那只猫儿……,猫儿最近憔悴了很多,就放过这次。
      何况,那只死猫说的也不算完全吹牛,没有什么比有展昭在更令弟兄们安心。
      主帅有令,摘下一切可以发出声音的物事,马蹄与锋利枪尖都裹上布条,听不到蹄声也看不到枪尖寒光。
      在这个血战将临的夜里借着火光我们看到他,看到展昭,与白玉堂的白衣一般,他的蓝衣早已看不出颜色,烟熏过火燎过沾过重重血污,敌人的、自己的,但是这样的蓝衣穿在他身上,依然说不出的干净清爽。
      火光下他的眉宇镇静从容,正细心用布条裹起两个小小银铃,他的神情极为专心致志,仿佛正在做的是件天长地久、一生一世的事。
      银铃终于裹好,展昭抬起头,打头的前锋队已经变成暗黑色一条细线,渐渐融入漆黑山林中。展昭伸手递过一个银铃,“好了,拿去吧。”
      白玉堂“哼”一声,没有去接。
      “还在生气?”展昭微笑,“保护韩元圞帅责任重大,一旦他们发现我们突围,一定会设法先格杀主将,五弟,你的责任可不轻呐。”
      反手一把夺过银铃,“瘟猫,这种事还用你说?韩元圞帅你尽管放心好的。”火光跳动,白玉堂扬起眉,久末得见的狂放与戾气在眉间风起云涌,狂傲迫人,“有五爷在,想杀韩元圞帅的先从我尸体上踏过!”
      展昭一怔,“倒是你这死猫,要是这回输给我试试看!”白玉堂蓦然抬头与展昭打个照面,刹那间的血气盈目,不待展昭答话便翻身上马,轻轻抖缰,马儿略踏两步,随即一路小跑最终在无边黑夜里疾驰而去,白玉堂没有回头。
      微微凉意,展昭抬头,今年塞外第一场小雪,沁凉一点落上脸颊,寒冷里若有若无的清甜,……,五弟,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生平最漫长的黑夜,仿佛等不到黎明。
      惨叫圞声不绝于耳,兵器交击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划破皮肤斩断骨骼溅出鲜血的声音,展昭伸手狠狠抹把眼晴,喘息着扶起刚被他救下的士兵,“朝东南走!可以撤了!!”
      略略调息运气,展昭扬声大喝,“撤退!!朝东南撤退!!!”他的心沉了下去,没有多少人回答他,他的弟兄们要么已沉默着死去,要么正沉默着赴死。
      决一死战!
      他握紧手中的剑,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铺天盖地,地下已有薄薄一层积雪,落在他身边的,迅速被鲜血染红,四周全是血红眼晴狰狞神情,仿佛狼群般伺机而动,这个看似温文的青年,杀得他们不得不胆塞。
      天已彻底大亮,更远方的呼喝喊杀声越来越遥远,主力已成功突围,韩将军想必也平安脱险,他再次握紧手中的剑,断喝一声冲了过去!
      玉堂,……,你一定要平安!
      雪后初晴的天空,晚霞越发红的惨烈,没有一丝阻碍,漫无边际焚烧着大地,恍若唱一曲无声挽歌。
      到处是尸体,折断的枪枝刀剑,一半在主人手里,一半在敌人的身圞体里,原本鲜艳明亮的旗帜残破不堪,骑士保留挥舞的姿式与马儿一起倒下。
      白玉堂铁青着脸搬过马儿,翻开被压在下面的尸体,不是他。
      激战结束后,他顾不得包扎伤口,抢过一匹马迎风疾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想,否则怎么跟开封府的兄弟们,跟他的四个哥哥,跟包大人跟公孙先生交待?
      寒月渐渐升起,空荡荡的战场越发静的碜人,手指快要被冻僵,可他一点感觉不到,心都已麻木,这点冷算什么,然后他听到银铃圞声,细碎微弱,莫非是从幽冥传来?
      但是不,铃圞声在,的确在,熟悉的,穿透力极强,暗哑又清越的银铃圞声。
      白玉堂跳起来风一般卷出去,冲过山路转弯处他站住,月光下有人摇摇晃晃踹跚而行,腰间悬一枚小小银铃。
      ——瘟猫,命真大,这样都没死啊。
      ——还没被你斗败,我若死了你怎么甘心?
      ——哼,知道就好。
      


      IP属地:河南5楼2011-07-17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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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辉煌远天,囫囵落日一点点坠下去。

        突围定在子夜时分,墨沉沉的夜空不见星月,仅在天边透出一点幽蓝。营地火把跳动,人们沉默无语,勒紧缰绳擦亮刀枪。
        时辰已到,整装待发的战士排成一列纵队蜿蜒出了营寨,临行前拱手一辑,给寨门旁肃然站立目送他们远离的黝圞黑汉子们,火把跳荡,给战士们的严峻脸上罩一层近乎古铜色的暗红光茫,那令他们分外威圞武庄严。
        乘夜突围,为了尽量拖延时间不被敌人发现,必须有人留在营地惑敌,而当敌人一旦发现,激战开始,则由他们来负责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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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红了眼,手握住剑柄又放下,恨恨地想,大战迫在眉睫,那只猫儿……,猫儿最近憔悴了很多,就放过这次。
        何况,那只死猫说的也不算完全吹牛,没有什么比有展昭在更令弟兄们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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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处是尸体,折断的枪枝刀剑,一半在主人手里,一半在敌人的身圞体里,原本鲜艳明亮的旗帜残破不堪,骑士保留挥舞的姿式与马儿一起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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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月渐渐升起,空荡荡的战场越发静的碜人,手指快要被冻僵,可他一点感觉不到,心都已麻木,这点冷算什么,然后他听到银铃圞声,细碎微弱,莫非是从幽冥传来?
        但是不,铃圞声在,的确在,熟悉的,穿透力极强,暗哑又清越的银铃圞声。
        白玉堂跳起来风一般卷出去,冲过山路转弯处他站住,月光下有人摇摇晃晃踹跚而行,腰间悬一枚小小银铃。
        ——瘟猫,命真大,这样都没死啊。
        ——还没被你斗败,我若死了你怎么甘心?
        ——哼,知道就好。
        


        IP属地:河南7楼2011-07-17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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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年前的襄阳,是座令人怀想无限的城池。
          人们津津乐道周宣王如何册封仲山甫,襄阳城畔大雪纷飞中如何一场隆中对,南阳卧龙指点江山,天下三分就此拉开帷幕。
          这座城池以一种惨烈绝望的姿态铸入史册,在将近三百年后。
          公元1273年,襄阳城死守五年,弹尽粮绝援兵不至,守将吕文焕孤立无援,献城归降,中原腹地就此洞开,元兵长驱而入,三年后临安陷落,南宋灭亡,宋朝慢慢走出历史。
          我们记得襄阳城,与周宣王与诸葛孔明等等都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这个名字之所以令我们刻骨铭心,只不过因为一千年前这里曾写下故事的结局。一千年后,我们一遍遍展读,无数次模糊了泪眼,可不管有多少不甘心都无法更改。
          一千年前就已定局。

          那天晚上的风很大,一声接一声的凄冷。
          最后一次检查夜行装备,白玉堂抬起头,冲霄楼顶灯火飘摇,衬着黑黝黝高低起伏的重重飞檐,平白添几分鬼气森然 。
          夜来风急反倒适合夜行出没,白玉堂伸手握紧剑柄,心道这可是在公门呆太久了,竟然少了许多昔年闯荡江湖时的豪气。
          不知恁的,心里总是有些忐忑不安。
          此行自然极是凶险,可若非凶险无比,他也不会独自来此。但能盗得盟书,少了多少血腥撕杀。明亮眼里傲气满溢,他抿抿唇,无声无息拔剑出鞘纵身跃起,义无反顾投入这个杀机四伏的暗夜。
          落入铜网阵时他心里一沉,他想他还是失败了,跟着再又一松,他想他终于失败了,那么,他的生命将在这里终结了?
          不甘心啊,还有那么多阳光下想做的事,还有那么多微风里想说的话。
          明明那么想要活下去,但是却又分外坦然,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安宁,他所做过的,都是想做的事,他所说过的,都是想说的话,可是他还是有些微的不甘心,他是否遗忘了什么?
          刺骨疼痛袭遍全身,世界迅速变小变窄,坠入黑暗寒冷深渊前的那个瞬间,他一生从末有过的冷静与清醒,仿佛雪峰湖水般清洌宁静,水湄映一段天蓝。
          意识渐渐抽离,他笑,温柔寂廖,猫儿,我想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展昭于一个秋日午后独自返回汴梁,东京的长街深夜一般萧瑟,车水马龙游人如织,一天一地的寂静。
          宣武门、德阳桥、清阳街、义顺药铺,他慢慢打马走过,明德门、小奇忠府、安宁桥、状元酒楼,他安静沉默缓缓走过。
          伸出手,什么也没有,握住,仍然什么也没有。
          白玉堂葬在千里之外的陷空岛,连他的刀和剑都被带走。
          初秋的夜晚,已薄有寒意,开封府屋顶空无一人,展昭枯坐一夜,霜露打湿他的衣衫,一千年前的月光苍白寒冷。

          展昭并没有就此倒下,就象我们曾经说过的那样,他是树一般的儿郎,挺拔坚韧。他甚至不曾失声痛哭过,他只是从此再不曾真正笑过。
          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之后还发生过一些其他事,可是我们已无心探寻,再之后,展昭的身影渐渐迷离在宋史中,似有意似无心。
          生死恩怨皆成云烟,那个婉约而又豪放的时代越行越远,他们的锦绣身影也渐渐被人们淡忘。
          一晃八百年,名叫石玉昆的说书艺人无意中翻出故纸堆中一页泛黄残破纸张,他们的故事重新慢慢流传。
          八百年后又过了二百年,他们走过我们的眼前走入我们的梦境,穿越千年向我们明朗微笑,以一种不能拒绝的姿态。
          一个千年,再过一个千年,我们将不复存在,可他们的名字仍将被提起,他们的故事仍会被传诵。
          这个宋朝故事。

          


          IP属地:河南11楼2011-07-20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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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我在此叙述,并非沉迷于幻境不肯清醒,只因你在倾听。
            尘埃落定,故事终局,现在我会承认,关于他们的那些微笑与眼神,那些不曾说出口的暗香浮动情生意动,也许不过是我的揣测与臆想,那些飞花碎叶般的片段场景,或者不过是我在迷离恍惚中的一场幻觉。
            如同那个说书艺人所述,一千年前只是场猫争鼠斗,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曾发生。
            就连他们的结局,也如同一场古旧电影,看的是他们的生离死别,想的是我们的黯然销魂。
            然而,那有什么关系?
            人生百年,白驹过隙,也许生命本身不过是个幻觉,那么什么是历史什么又是真实?
            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怎样?没有发生过什么怎样?结局不可更改又怎样?
            至少我们知道,一千年前,曾有一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公门侠士,曾有一个华美骄傲、天下无双的少年剑客。
            他们年青的容颜如水般澄澈,光洁额头明亮骄傲;他们眼里有炽烈火焰,胸中藏着百万甲兵;他们转身投足,铮铮铁骨写着千秋侠义,他们顾盼回眸,清朗笑容说着千古风流。
            足够了。
            ——
            一千年前展昭与白玉堂并肩走过东京汴梁的大街小巷,跃马飞驰在宋朝的万里如画河山,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人荡气回肠?
            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伤。
            <完>
            


            IP属地:河南12楼2011-07-20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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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伤。
              最喜欢这句话了,太感人了!


              IP属地:河南13楼2011-07-20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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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风什么的最有爱了。


                14楼2011-07-21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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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14: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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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跟我们家猫猫有关~~~


                  IP属地:河南15楼2011-07-21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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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16楼2011-10-03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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