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新水浒BG同人文—《蒹葭》

西边一轮火红的落日照的那石碣村的湖面仿佛是一面红绸，轻柔的荡漾着似是那女子用来缠发的红色头绳。芦苇在风中摆圞动着，一片乌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似是生怕里面会出来些什么妖魔鬼怪。
远远听去，一阵悠扬的船号声飘然而至，那声音带着几分疲倦却又带着几分浪荡不羁的味道。石碣村的阮小二，那时候还正年轻，家里还有老母和两个尚且年幼的弟圞弟全部都要靠他一个人来养活。看着船里今日所打的鱼，阮小二嘴角一挑露圞出个笑容，心里想到这几日又可以和家里人吃上几顿饱饭，余下的就拿去卖掉给小五和小七弄点新衣服穿穿。
将船靠到岸边，把装满鱼的袋子扎紧甩身扛到肩头。阮小二抬头挺胸在一干人等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骄傲的往家里走。
正在村口和几个孩子追逐打闹着的阮小五大老远就看到自己的哥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甩下几个孩子开心的跑过去喊道：“哥！”
“小五！看哥今天的收成！”阮小二脸上充满了自豪，将肩头的袋子拿下来在弟圞弟面前晃悠着。
看着那满满一袋子的鱼，阮小五的眼睛都放了光，开心的拍手跳着：“哥！你好厉害啊！好多的鱼啊！”
抬手一抹鼻子，阮小二甭提多高兴了，伸手轻拍了小五的脑袋一下：“走，回家哥给你炖鱼吃去！
”
“哎！”高兴的答应着，追在阮小二的屁圞股后头兴圞奋的跑着，不时兴圞奋的冲着眼馋的孩子们做着鬼脸，那时候年小的阮小五觉得自己的哥哥就是大英雄，全圞家都靠着他，他就是全圞家的一棵大树。
“哥。”小五追在小二的身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了一声，“下午的时候家里来了个婆娘。”
“婆娘？”往前走着，阮小二回头看了一眼小跑着追着自己的弟圞弟，“什么婆娘？”
“啧啧，长的可寒碜了，脑袋上带朵大红花真难看。”想到下午来到自己家的那个女人小五就忍不住的打寒颤，真是难看的可以，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反胃。
“你个小屁孩懂个屁啊！”取笑着自己的弟圞弟，阮小二伸手拉住小五的手带着他走，省得他在后面追的那么辛苦。
“可是俺就是觉得她长得寒碜啊！”有了哥哥的带领，小五感觉追起来也不是那么累了，笑的开心。
“你今天没给娘捣乱吧？小七有没有乖乖的？”抬眼看见不远处自家的屋顶上已经生气的袅袅炊烟，阮小二知道定是自己的老母亲在生火做饭了。
“小七一直哭闹着要吃糖，俺懒得理他就跑出来了。”看到就快到自家门口了，小五甩开哥哥的手飞跑过去，“娘！哥今天打了好多鱼回来啊！”
一个老妇从一边的小屋里走出来，约莫四十来岁却显得很是苍老：“小二回来啦。”
“娘！”走过去扶住老妇圞人，阮小二让小五把今天打的鱼装好然后挑出大个的自家留一条来吃，自己搀扶着老妇圞人坐到院中的石凳上，“娘，为啥不等我回来做饭？”
“你在外面忙了一天哪有让你回来再做饭的道理？”阮大圞娘笑着抬手理了理大儿子额前的乱发，“你快去歇着吧，这饭一会便好。”说着不等他说什么阻拦的话便走进厨房忙活起来。
“二哥！哎哟！”脆生生的一声叫，接着就是摔倒的声音，最后传来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哭，阮小二无奈的摇摇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小七，别哭啦！”回头看摔倒在地却不起来而是撒泼耍赖的弟圞弟，阮小二瞪了一眼。
看到自己大哥瞪了自己一眼便知道现在这法子对于自己哥哥已经是没有作用了，阮小七索性停止了满地打滚的哭闹场景一个翻身坐起来，笑道：“嘿嘿，二哥，俺要吃糖！”
“吃吃吃，就知道吃！”走过去拽起坐在地上的弟圞弟毫不客气的在那颗小脑袋瓜子上甩上一巴掌，阮小二故作严厉的瞪着自家这个最小的弟圞弟。
收拾好鱼的阮小五看到小七站在那里正在挨骂，调皮的跑过来站在大哥身后冲小七做鬼脸：“小屁孩就知道吃！”
“你也是小屁孩！”小七跳着脚指着做鬼脸的小五，恨不得就这么扑过去跟他干一架才痛快。
“俺比你大！才不是整日里就知道吃糖的小屁孩”故意刺圞激着自己的弟圞弟，小五脸上笑得开心不已。
阮小二揉圞揉额头，无奈的叹口气：“俺问你们，今天有没有好好的练圞功？”
此话一出刚才还如同龙虎一般的两个孩子立刻像泄圞了气的皮球似的不说话。阮小二抱臂看着面前的两个弟圞弟，严厉的说道：“不好好练圞功什么也别想要！哼，还说明天卖了鱼的钱给你们买新衣服和好吃的呢！”
一听到新衣服和好吃的，两个孩子立马来了精神，一左一右抱住阮小二的胳膊摇着：“哥，我们好好练圞功了，不信你看！”
说着两个孩子向后退了几步，纷纷摆好姿圞势一拳一脚的打起来。阮小二满意的看着他们，不是他自吹，自家的这两个弟圞弟绝对是习武的好才。虽然现在这俩孩子还小，但是等再过五六年，他们兄弟三人必定会是这石碣村响当当的大人物。
“好啦好啦，快过来吃饭吧。”端上来炖的香喷喷的鱼，阮家大圞娘招呼着自己的三个儿子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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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初上，温柔的月光照亮了这小小的院落，一家四口人其乐融融的围在院子里得石桌边吃着饭聊着天，好不惬意自在。
晚饭过后帮着收拾东西的空当，阮小二问道：“娘，俺听小五说今儿个家里来人了？”
“啊，是啊，村里的媒婆张。”阮家大圞娘收拾着碗筷，慢悠悠的说道。
“哈？媒婆张？”听到这名字阮小二终于明白了为啥小五会说是个很寒碜的女人了，其实在石碣村谁不知道那媒婆张的长相，真是“极品”中的“极品”。虽然是个长相着实难看的老女人，但是那一张嘴却是巧舌如簧，经过她操办的媒事没有不成的。
“娘寻思着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给你说个媳妇了。”看着面前已经能独挡一面的大儿子，阮家大圞娘感觉到是时候该让他成家了。
“娘，俺不急。”低着头默默的擦着桌子，阮小二此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至今为止还真是没有想过成亲的事情。
“哥！我们急啊！”忽然被两个小家伙抱住腰，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放光的眼睛就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去去去，没你们的事，回屋呆着去！”斥责着弟圞弟们，佯装要挥手打他们的脑袋，两个小家伙哈哈笑着跑回屋里。
阮家大圞娘拉着大儿子的手，两个人坐到石凳上：“今天媒婆张跟娘说，隔壁村倒是有个合适的姑娘，姓张，家里也是靠打渔为生。人长得漂亮，又能干，二八的年纪，挺好的。”
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阮小二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回答。他知道圞家里的状况，不算富裕，要是娶个能干的婆娘回家既能多个劳动力还能帮助自己照顾老母和弟圞弟们，但是这也就多了一个吃饭的嘴，有利有弊。
“娘希望你明天能去隔壁村看看。”阮家大圞娘不知儿子的心事，只是一心想让儿子有个安稳的家。
“哎，俺知道了，娘。”点点头，扶着老母回屋歇息之后，阮小二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一轮明月发呆。


天空刚刚露圞出鱼肚白，公鸡才开始报晓，阮小二就已经睁着眼睛直直的挺在船板上发呆了。昨天晚上老母和他说的话让他想了一晚上根本没法睡觉，所以干脆来了船上。隔壁村的打渔女吗？倒是和自己所擅长的东西一样呢，要不然去看看？
翻了个身侧躺在船板上，身为家中长子的阮小二真是愁了一张脸。自幼没有了父亲的他之所以这么卖命的养活家里无非是因为自己要扮演父亲这个角色，承担起这个家。可是这个时候突然说要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的时候他到显得有些退缩了。
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阮小二挠挠头发，知道这么苦恼下去也未必能想出个什么结果来，索性站起身拿起船篙撑了船向隔壁村的方向划去。
天大亮的时候正是各家渔户出去打渔的时间，阮小二慢悠悠的撑着船到了隔壁村。从船上跳到岸边，弯腰将船拴好，伸个懒腰四处看看。
清晨的村子里男人们都拿着渔网准备出去捕鱼，往来的人们忙碌的没有人注意到什么时候岸边多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阮小二四下看着寻思着自己也不知道媒婆张给自己说的那户姑娘生的什么模样，只知道姓张，干脆这次来先偷偷看眼，如果没看上就此推了就好，免得到时候见面再拒绝不合适。想着阮小二逆着人流往村里走去。
村口有一棵高大的槐树，看起来已有不少年月了的样子。树下正坐着一个老汉，抽着旱烟，闭目养神。
阮小二跑过去站在老汉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位大圞爷，俺想跟你打听个人。”
“恩？打听谁啊？”睁开眼看了一眼面前笑的有些痞气的阮小二，老汉敲了敲手中的旱烟杆，慢悠悠的问道。
“嘿嘿~大圞爷知道这村里的张姓人家吗？”阮小二蹲下圞身一脸献媚圞笑的看着老汉，“俺有个哥哥看上了他家的闺女，说要来提亲，这不小弟过来看看情况吗？”
老汉上下扫视了几眼阮小二，拿起烟丝往烟杆塞圞进去，阮小二赶忙手疾眼快的拿起一边的火折子给老汉点上。老汉满意的笑笑：“张老头家的确有个闺女，叫夜娘。是个颇辣的丫头，脾气秉性不似那寻常女子，倒有几分男子气概。水下功夫老好了，下水打鱼没有空手的时候，村里的大老圞爷们也不及她呢。”
听老汉的描述不知为何阮小二脑海里竟然呈现出一个膀大腰圆的凶悍妇圞人形象，不自觉的打了寒颤，刚想说别过老汉赶紧划船去集市卖掉鱼之后回家让老母退了这门亲事，没想到老汉呵呵一乐，拿着烟杆指着他身后到：“喏，那个就是夜娘。”
阮小二想着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正犹豫着没想到老汉竟然站起来迎了过去，也在同时感觉到后面有人靠近，不是那张家的夜娘还能有谁？
“大圞爷，今儿个怎么没去打渔啊？！”干脆透亮的嗓音，不似那小家女人的绵圞软，很有特色。
阮小二无奈的叹口气，想着看来这面是铁定要看的了。便干脆转过身去站起来，一下子便看到站在自己身后一脸笑容和老汉说着话的女孩。
阮小二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孩，没有想象中的膀大腰圆反而娇圞小的可以，只到了自己肩膀差不多的高度。皮肤白圞里圞透圞红，圆圆的脸蛋上一双大眼睛光彩异常，笑起来的时候左边的嘴角上还有个小小的酒窝。阮小二觉得，面前这个姑娘长得倒也挺别致耐看的。
似是感觉到了阮小二的视线或者是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么个人，夜娘扭头看向阮小二，问道：“这位是？”
还未等老汉说什么阮小二抢先回答道：“俺是隔壁石碣村的，来这个村子里学习一下打渔的技巧。”
“嘿，你也要打渔吗？”一听说是来学习打渔技巧的，夜娘的脸上立刻展圞露圞出笑容，热情的招呼着，“俺这儿正要去打渔，你要不要和俺一起来？”
阮小二寻思着正好可以看看这女子打渔的本事便点头答应，跟她一同上了渔船。夜娘撑杆将船推离岸边，向河远方划去：“其实这打渔的技巧是一方面，天资才是最重要的。”热情的讲着自己的打渔经验，夜娘侃侃而谈着，并没有因为和面前的阮小二是初次见面而有什么羞涩，当真如男子一般爽圞快的性子。


今天石碣村的老百圞姓们通通跑出家门去看那阮家老大娶亲，都想一睹是谁家的姑娘可以嫁给那个立地太岁阮小二。
阮家上下张灯结彩红火的不得了，阮小五和阮小七两个人穿上哥哥给买的新衣服，手里拿着漂亮喜庆的大红灯笼站在湖边，等着那新船过来。
石碣村是水路交通方便，所以那八抬大轿也是用喜庆的红船运过来。阮小二一身大红行头，胸前的大红花映照的他的脸都是红色的。待船靠到岸边，阮小二蹦下船，看到自家两个弟圞弟拿着大红灯笼笑着跑过来引路。
“哥！我们要看大嫂！”蹦着脚想要看清那轿子中的新娘到底是什么模样，小五和小七兴圞奋的不得了。
“去去去，没你们看的份，快去带路。”推搡着两个调皮捣蛋的小圞鬼，阮小二脸上的笑容止不住。
当那一抹红色从轿子中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之一叹，如此漂亮的姑娘配如此俊俏的小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圞妻对拜；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欢呼声，响彻整个石碣村。阮家大圞娘乐的合不拢嘴，小五和小七也是开心的不得了。扶起身边的夜娘，阮小二心里明白，自己就如同那日在芦苇荡中所说的一样，这一辈子只认准了这一个女人。
十五年后：
一如既往的夕阳映照着水面，像是壮士的鲜血所染红。夜娘独自一人坐在院中发着呆，今天的她显得是那么的憔悴，因为她内心总是不安，那种不安是自从自家丈夫外出打仗便开始了。
日落月出，小儿子饿的哭闹起来，夜娘无奈去弄了些吃食让小家伙自己回屋吃去。而她依旧坐在院子里面对着门口的方向。她在等一个人，等他和以前一样大咧咧的笑着回来告诉自己他们梁山又打退了官兵。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等到了，柴扉被推开。只是那人并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小叔叔？”夜娘站起来，看着身穿战袍的阮小七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嫂圞嫂……”阮小七张圞开口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连自己都难以接受。“二哥他……”
“他走了，是吗？”打断了阮小七的话，夜娘站在原地没有动，真的是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和五哥一起走的。”阮小七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他以为嫂圞子会大哭大闹，但是却没有，嫂圞子的反应平静的让他觉得可怕。
“……他，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夜娘艰难的开口问道，声音里有难以掩饰的颤圞抖。
阮小七犹豫着是否应该把二哥临走之前说的话告诉嫂圞子，但是，那是二哥最后留给嫂圞子的话了：“二哥说，他不许你改嫁，让你为他守寡。”
闭上眼睛，夜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眼泪还是从她紧闭的双眼中流圞出，掉落在地上碎成千万片：“……好，俺夜娘守他一辈子。”
“嫂圞子……”阮小七想说些什么来劝面前这个女子，但是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小叔叔……”夜娘睁开明眸，那之中已经被泪水侵占了去，泪珠滚滚往外冒着，她紧紧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小叔叔，答应嫂圞子，不能再出圞事圞了。阮家只剩下你一个顶天的了。”
握紧拳头，阮小七重重点头：“俺知道……”
“你哥现在在哪……”颤圞抖着双圞腿，夜娘走了过去。阮小七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外面。夜娘明白，她一步步的走向门外，她不愿意看见但是却又不得不去看。
门外停着的马车上，那白布单上是刺眼的血红。慢慢的走过去，伸手掀开那白布单，他就那样满脸是血的躺在车上一动不动。那个曾经生龙活虎，曾经和自己一同生活，最爱逗自己笑的人，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
站在车后的还有他昔日的梁山好友们，夜娘看着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流着泪求他们将这两个人的尸体抬进屋里。
她亲自打水为阮小二擦干净被血染红的身圞体，擦的仔仔细细，她要将她人生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人的样貌牢牢的记在心里。
她没有大哭大闹，她也没有向任何人抱怨，只是沉默着，做着最后一件她可以为他做的事情。
那年新圞婚夜里，他曾经这样和自己说过。
“俺阮小二必定是干大事业的人，绝对不会在这石碣村里窝窝囊囊呆上一辈子。”
她相信，她的男人肯定是真英雄。
那年截取生辰纲时，他曾经这样和自己说过。
“俺们兄弟几个同生共死，一同去那梁山落草。”
她曾笑着说过如果哪天他被官圞府抓了去，砍了脑袋，她肯定带着孩子改嫁。
只是这一句玩笑话，却让他铭记于心。这个笨圞蛋，夜娘此生是他的人，便生生世世都是他的人。
那一夜，她静静的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那再也不会跳动的心脏没有声响。眼泪就一直流啊一直流。
等到院中的众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阮小七踹开屋门的时候发现夜娘趴在阮小二的胸口上断了气，手中握着的剪刀正是插在了心口上。
END


路过顶起

没啥人看啊 ←_←

顶一个……好棒的文

这是同人？
很稀饭~

谢谢支持 =W=